明成皺着眉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他是假的?”我點了點頭道:“反正我是沒想到第二個可能性,他和你印象中的張老師有什麼區別麼?”
明成點上一根菸努力的回想了下,皺着眉說:“印象中感覺好像也對他沒什麼特別的印象。”我聽了一愣,趕緊繼續追問道:“那你再想想,在你大學那幾年有什麼特別讓你印象深刻的事情麼?”他點點頭說就是剛纔飯桌上說的那幾件事情,我說那個不算,你再想想別的,有沒有什麼別的讓你印象深刻的人或事。
說話間朋友的車已經到了,我和明成坐到後座,他想了想說:“你還別說,被你這樣一提醒,我還真記不得什麼印象深刻的人活着事情。”前排的司機朋友看我倆一臉陰雲密佈開玩笑說我們是不是撞鬼了,我擺擺手讓他別胡說,這會沒心情和他瞎鬧。
一個正常讀過大學的人,特別是明成這種富二代,大學脫離父母管教的幾年應該是自己最自由自在的幾年,可以幹很多之前不能做的事情,按理來說這幾年的時間應該讓他十分難忘,況且這才畢業幾年,就是個平常人也不可能記憶這麼模糊。
越想越覺得奇怪,拿出手機查了查明成大學的網站,點進去看了幾眼,的確在師資介紹的地方看到了張先生的臉,我心裡沉了一下:首先我對於自己的推論十分有信心,剛纔的那位張先生肯定是假的,但是看網站上面的確是一個人,那麼只能有兩個解釋,要麼這個網站在作假,要麼剛纔那個張先生戴着一副面具,前者顯然不可能,那麼只可能是第二種解釋。
明成看我在擺弄手機也湊過來看了看,看到網站上的照片臉色更加陰沉了,扭過頭一言不發的盯着窗外。
我默默嘆了口氣,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預期了,首先是莫名其妙被謀殺的張柔,她要交給我們的東西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其中傳遞的是什麼信息,但是從張柔的死來看,這些東西對於幕後的人來說應該不是特別重要,而且對於謀殺張柔也是計劃之外的事情,因爲當初在廠房中吸引我們過去的同夥不知道什麼原因並沒有把這個東西取走,所以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我們手上的東西,而是不想明成想起來一些事情。
從張柔的事情來看,明成被人盯梢是肯定的了,那麼今天見張先生也一定被幕後的人跟蹤了,所以他們才安排了這個假的張先生過來,但是事情到這裡又有了解釋不通的地方。首先我們見張先生是個臨時的決定,我覺得在這麼點時間內去“僞造”一個張先生是不太可能的,況且他又怎麼能知道明成記憶中在大學的一些事
情?
想了一路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到了明成家他還是眉頭緊鎖的躺倒沙發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坐到他邊上看他這個模樣也不太好受想要安慰安慰他,就把車上想到的幾個問題告訴了他,問他要不要再找幾個他大學的同學去問問看,說不準是我想多了,根本沒那麼多事情。
明成苦笑了下問道:“你看過一部電影麼?叫《楚門的世界》。”我聽了楞了一下,然後一下就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如果這樣來說就稍微說的通了,“僞造”張先生並不是幕後者在匆忙之中完成的,而是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完成了!換句話說,明成無論現在去找哪一個他大學的老師或者是同學,只要是能找到的肯定都是幕後者安排的,而且我懷疑他現在根本找不到幾個大學同學或者老師。
不過這所有的推論都是源於張先生那個尷尬的笑,上面的推論不得不說有點勉強,看了看眼前垂頭喪氣的明成一下覺得他好可伶,如果上面的推論都是真的,不知道他現在什麼心情。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也別多想,咱們再想辦法查一查,指不定真是咱們想多了。”明成搖了搖頭說:“要去找人就不能再找我的那些所謂的同學了。我有個發小最近剛回來,好幾年沒見了,咱們可以見見他,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僞造我的過去,那麼也只可能是幾年的期限,不可能從小就開始。不過這件事情先不要和我家人說,如果真的有幕後者在做這個事情,我家裡的人肯定脫不了干係。”我看他態度如此堅決,也只能點點頭答應明天陪他一起去見見他那個發小。
第二天如期到了約定的地方,路上明成也給我簡單介紹了一下他這個發小,對方叫張軍,是和明成從小長起來的,一直到明成記憶中去上大學了才分開再也沒有見過,所以問問他大學之前的事情一定能問出來一些東西。
和明成坐下沒多久,張軍就到了飯店。明成一掃臉上的陰霾走了過去,我也上去遞上跟煙叫了聲軍哥,他也擺擺手讓我別客氣。
三個人剛坐下明成就迫不及待的把酒打開倒滿杯子給張軍敬了一杯,兩個人也是好久不見,互相問了問最近幾年的事情,張軍也是感慨道:“當初也都怪我家沒錢,要不肯定把我送你那學校去,咱倆還能一起浪蕩幾年。”看來張軍的記憶裡明成那幾年是上大學去了,當然這個消息的來源和可能是明成的家人,所以他的這番話也沒什麼實際的價值。
明成也想明白了,擺擺手說:“那幾年要說我過得也不開心,不提也罷不提也罷,唉你記得咱倆小時候翻牆,你從牆上摔下來,背上留了好大一個疤,
現在在外面混,出去把外衣一脫別人是不是都以爲你是道上混的啊,哈哈哈。”
對方一邊跟着笑起來,一邊站起來把上衣拉開,背過來給我看了看,上面果然有一道挺恐怖的疤痕,明成看到這個也對我點了點頭,看了他覺得這件事情是自己和張軍小時候的事情,屬於兩個人的小秘密,外人應該不知道,現在張軍也給我們看了這個傷疤,可以說明明成對於小時候的記憶是準確的。接着兩個人又說了些初中高中時候的事情,張軍的記憶和明成的記憶絲毫不差,明成暗地給我使了個眼色,意思張軍的記憶和自己的一樣,讓我問問別的。
我想了想問道:“軍哥當時怎麼沒和成哥一起去大學呢?”張軍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唉,要說也怪我自己沒用,當時家裡沒多少錢,自己學習又不用功,到高二的時候已經在學校待不下去就離開這裡去了北京,後面打電話回家才知道明成已經上了大學了,所以還是挺遺憾的。”
我聽了皺了皺眉,這樣看來明成關於大學的記憶還是很可疑,比較明成上大學的消息張軍不是從明成嘴中知道的,所以這個很可能是幕後者對於外界的一顆煙霧彈。一邊的明成聽了張軍的回答也是稍微皺了皺眉,看得出來他也明白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再者萬一眼前這個張軍是假的呢?幕後者有能力去僞造明成大學的記憶,當然也有能力去僞造這些事情,況且現在明成還是在被跟蹤的狀態中,我們也不便在這裡就留,如果被張軍看出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那我們就很被動了。
想到這趕緊端起酒杯敬了張軍幾杯,隨便說了幾句,言外之意我和明成等下還有事情不便久留,他也聽明白了我的意思,站起來端着酒說:“行,那咱們這次就先到這兒,我後天就回北京了,明天還有點生意上的事情,如果有時間咱們再出來喝幾杯。”明成這會也完全沒了繼續喝下去的興致,隨便敷衍了幾句喝完酒準備離桌,剛起身就聽見張軍說:“哎對了,明成,上次你讓我配合你演戲是爲什麼啊?”
明成聽了楞了一下,臉上一副疑惑的表情,我心裡一沉,看來明成對於這件事情完全沒有了記憶,我忙上去問道:“演戲,沒想到軍哥還學過演戲啊,什麼時候的事兒?”
張軍撓頭想了半天說:“大概三年前吧。”三年前!那時候明成還在上大學,自己對於這件事情缺毫無記憶,換句話說這件事情也許是被幕後的人給忽略了,這一定是條重要的線索!
明成聽了趕緊坐下到底是什麼事,張軍疑惑的看着他說:“你忘了?當時你讓我配合你演戲,開車撞你來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