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雖然已經黃昏,但是下過雪,地面反射光線,比較明亮,視線並無大礙。舜臣與友巖走到護牆外,在柵欄下方的地面,也發現了一點沾着狗毛的嘔吐物。街道兩排有3家網吧,5家旅館,2家美髮店,以及一家生活小超市。炸雞店夾在超市與網吧之間。
舜臣與友巖走過炸雞店,走到主幹道,還走到十字路口,一路人流量很大,手裡拿着各種吃食的學生、行人,三三兩兩,走走停停。各種攤販數不勝數,根本無從下手,兩人面面相覷。
友巖準備作罷,提出先回去。但舜臣卻不甘心。
“我們再轉悠一下,我好像有點想法,但還沒想清楚。”
“真冷。那我們再走一遍吧,明天再來。”
舜臣卻不想再多拖延一天。
他問友巖:“如果一隻狗中毒了,還能跑多遠?”
“跑不了多遠,尤其是,寵物醫院的醫生說,好像是一種毒性特別強的藥物。”
“還有,你好像也提到說,拍下的嘔吐物有骨頭殘渣。”舜臣提醒。
“沒錯。”
“所以想必是吃了骨頭帶肉的東西。符合距離不遠,同時又容易吃到有毒的食物……我們其實可以忽略路口這一大批懷疑的對象。”
“即便可以忽略這些,那還有至少半個街道的人,商戶都有可能啊。我只負責美島社區,跟負責這條街道的警務處同事不大熟悉。不然還可以請他幫忙。”友巖帶着遺憾的語氣。
“不需要找同事幫忙的。我大概有了清晰的思路。我們到那家奶茶店喝點東西,先暖和一下。邊喝邊說。”
“那好。”
加了麥片的奶茶喝下去,暖意上來,友巖的臉色也好看多了。
“我倒是覺得,不像是刻意的謀殺芒果。”舜臣自己只喝了一杯少加糖的原味奶茶。
“爲什麼?”
“如果是故意的,你說,在分量上,還會讓這隻狗,逃出那麼遠,甚至還可以攀爬到2樓的陽臺?”舜臣反問。
“的確,那說明很可能是誤食,毒藥的分量足夠致命,但卻不會立刻致死,給芒果留出了一點時間跑回家。對了,我一開始也在想,爲什麼芒果會爬陽臺,後來我問過中鶴後,大致猜到了。其實它是想從各家陽臺上跳躍,回到家裡。”
“那說明這隻狗相當有經驗,它跑回去,想要找到自己的主人,甚至是在它的思維裡,有着求助的意願。金毛犬是一種智商排在很前列的犬種。只是到了2樓就已經體力不支,中毒反應太嚴重,無法再努力了,死在了2樓那家的陽臺上。”
“如果按照這樣推斷的話,我們其實可以排除故意殺死芒果的可能。”友巖笑了,“我們兩個民警,搞得跟刑警似的,在這裡分析。”
“這也是我們的職責嘛!何況,我要幫善揚澄清。”
“你們挺相配的。”
舜臣笑笑,不搭話。
“話說回來,既然是誤食,那最有可能就是吃了毒鼠的藥物。”友巖回到正題。
“嗯,金毛犬長期與人類生活,會養成良好的習慣,理論上是不大會亂吃外面的食物。除非是非常飢餓了,或者是在熟悉瞭解的環境中。我想,它恐怕是在曾經覓食過的地方再度吃到有毒的東西。”
“你說的對。”
“你看這些商家,做的是附近租住的大學生和局面的生意,早晚營業時間相當長。這說明,看見芒果的人應該不少。尤其是,美島社區護牆外的那一段街道左右的商戶。”
“所以我們去問問他們?”
“你去問他們,尤其是那家炸雞店。最好再問問看見芒果的時候,是否記得那隻狗的精神狀態。我呢,就從這家奶茶店開始,我只挑有固定長期值守的商家,視線正對着街道,容易觀察到路過的芒果的詢問。比如旅館老闆,小超市的收銀員。如果店家有人看見當時的芒果狀態是什麼樣的,我們就大致可以推算出它的具體活動範圍。我們一路問過來,再會合。”
善揚離開垃圾桶,走到二十多米開外的炸雞店門口,就是這家炸雞店的店員,告訴女警官友巖,她看見過那隻狗,搖搖欲墜,有點站不住的感覺。
不過,女店員又失口否認店內有老鼠,用過毒藥毒殺老鼠過。所以,這家店不大可能流失出撒了毒藥的炸雞食品垃圾。
女店員倒是還確定了一點,那隻叫芒果的狗,不止一次經過店門後。似乎很想進去,但卻沒有進來。
一家販賣水果的小店老闆則告訴舜臣,他那天看見過叫芒果的狗,很有精神的樣子,想不到死了。舜臣給他看照片裡死掉的狗的樣子,小店老闆轉過視線,嘟囔了一句,“好慘,可憐。”
水果店距離護牆差不多有半公里遠。舜臣繼續沿路詢問,天色徹底黑下來,再往前不行一百多米,店家們沒有看見過這隻狗經過。
舜臣反方向回去,與友巖會和。
友巖帶給他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