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金毛犬就是我們提到過的芒果,今天下午被發現,死在美島社區某一家二樓住戶的陽臺上。”
“我兩天前見過……”善揚驚訝,“居然死了。怎麼會這麼巧……”
“因爲有人看見過你追趕狗,所以,狗的主人懷疑……”
“懷疑……我?”
舜臣仔細回想一下剛纔的電話內容,在腦袋裡梳理一下,“是這樣。我完整跟你講一遍,看見你追狗的是一個家庭主婦,她是美島15號樓3層的住戶,她說當時在廚房做飯,看見一個女人在追趕一隻金毛犬。她對狗有印象,因此探頭到窗外,看到你一路追趕到草叢,後來還看見一個年輕的男孩子跟着你。美島社區側門的保安也說,看見一個年輕男孩子跟着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出門後,沒多遠,你們在一起聊了一些。”
是有這麼回事,聽舜臣一說,善揚想起來了。
“那狗,也就是芒果,死在12號樓2單元的201室陽臺上,那家全家人都不在,假期出門到南方旅行,元旦過後2天才回來。是隔壁的鄰居出來清理陽臺,看見後報告了物業中心,物業中心的人問過那棟樓的住戶,確定了主人,通知了主人。”
“之後,狗的主人帶走了狗的屍體。狗的死狀很難看。所以,狗主人送到在附近的寵物醫院檢查,動物醫生解剖後檢查狗的胃部,說是中毒而死。這兩天下雪,身體也沒怎麼腐爛。因此,狗主人一邊報案了,一邊去物業管理中心,調出社區內的監控視頻錄像。也就知道那個女人,是你。”
“之前我也跟你提到了,那天我是爲了幫佳宜,追過狗。”
“那麼,狗的死?”
“我這麼會下毒殺死狗呢?當時它跑掉了。不是有監控視頻嗎?可以看見我跟丟了。沒趕上那隻狗。”
“我相信你。不過監控視頻裡顯示,狗跳出護牆,跑到外面了。所以,狗主人就開始懷疑有人故意想要殺死他的愛犬。我的同事知道我們在一起,所以出於好意,通知了我。”舜臣皺眉。
“真是奇怪。居然剛好被你遇到了。”
“是啊!”善揚無奈,“我肯定不會做出那麼殘忍的行爲,實在是莫名其妙。誰會想要殺死狗?”
舜臣有點鬱悶,這下計劃完全失敗。
兩人交換一下眼神,無心再吃東西,一起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善揚問,“那會怎麼樣?”
“只是狗死掉了,充其量,只是損壞他人財物的案件吧。不過因爲狗主人報案了,所以還是要走程序的。是否立案,我待會再問下同事。”
“狗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會不會是他得罪了誰,或者養狗妨礙到了別人,纔對他的狗起了惡意和殺機?”
“那是一個老頭,好像是叫什麼鶴。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
“與其等着來問……不如我們吃完東西,去一趟美島社區吧。”
“去美島社區?”
“友巖在美島那邊尋訪調查。我們可以直接去找她。”
“也好。”
舜臣開車到美島社區,中間堵車二十來分鐘,抵達美島社區的門口已經是下午6點了。
舜臣拿出證件,帶着善揚進了社區,一邊往裡走,一邊撥打電話。
“友巖,你現在在警務室嗎?”
“沒呢,我在發現死狗的那棟樓附近。”
“是12號樓對吧,我們來找你。”
在15號樓旁邊,舜臣遠遠瞧見一個穿*的人,喊道:“友巖。”對方轉過頭,招手示意他們過去。兩人走到12號樓樓下,友巖站在一個花壇前。
“善揚,這是友巖警官。”
“你好。”善揚伸手。
“牧老師你好,舜臣常常提到你。很有氣質啊!”
“你太客氣了。”善揚與友巖握手。
“狗主人呢?”舜臣問道。
“哦,你是說那個老頭?他上樓回家了。說是如果有進一步的消息再通知他。還說如果我們不管他的這件事情,就……”友巖朝一旁的12號樓嚅嘴。她是個身材偏胖的女警官,臉孔圓潤,皮膚被撐得光滑飽滿,看起來保養得很好,一邊說話,一邊取下帽子,抖抖帽檐上的積雪。
“如果不管就投訴?喔,這個老人脾氣很大。”
“何止,還會向新聞媒體爆料,以及在網絡上發佈。真是想不到,又要跟這個老頭打交道。哎,這麼冷,又在下雪……放假也泡湯了。”友巖嘟囔了幾句,搓搓手。
“那你是怎麼看?真的是有人對他的狗下毒嗎?”
“我看,是誤食了毒藥。”
“你怎麼確定的?”
“之前我跟你說過,我趕過來的時候,那個老頭已經去找過了物業中心,調出監控錄像看了,又逼着物業給平行並列的12號樓、15號樓層較低的住戶打電話詢問。那狗的嘴巴上還沾有嘔吐物。於是,我順着12號樓附近轉了一圈,在一樓的花園附近也發現一點嘔吐物,雖然下雪了,但是除了主幹道,別的地方無人踩踏,獸醫說是已經死了差不多一天。所以,我檢查了周邊的草皮。果然被我發現了零碎的狗腳印。隔一段距離,腳印旁邊還發現一點帶着黃色骨頭渣滓的嘔吐物。最後我走到一堵牆那裡。”
“是連接外面的一條接到的護牆吧。在那個方向……”善揚插嘴。
“沒錯。就是那裡。我猜芒果就是從那裡跳進來的。也就是說它在外面轉悠過。”
“那很可能是在外面吃了有毒的東西。”舜臣說道。
“我是這樣認爲的,不過那個老頭堅持說是有人投毒。”
“那他有沒有說,外面那條街道有什麼人是他認識的,並且有過節的?”
“他說完全沒有,他很少去那條街道。去也只是買一點東西就走了,沒有跟什麼人發生矛盾衝突。”
“那他爲什麼會懷疑有人故事殺死狗?”舜臣不解。
“也許是有人對狗不滿吧。芒果這狗獨自在外面溜達,嚇唬到別人,引發不滿想要殺死它,也是可能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也很難找到兇手吧!後面那條街道也有居民區,還有大學生和許多店鋪商販,根本無法爲了一隻狗去一一盤查。”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那個老頭,很固執。”友巖一臉頭痛的表情。
“狗的死,的確是跟我沒有關係。”善揚慢慢說道。
“我也相信你。你畢竟是一位大學老師,也沒有什麼直接的動機去殺死它。我也問過了保安,保安說你出現在美島社區是拜訪28號樓的住戶。聽說了她被一隻狗半夜騷擾的情況,猜測你大概是爲了幫她,纔跟着那狗。”
“嗯,只是想弄清楚狗是從哪裡來的,如果是有主人的,打算找到主人,請狗的主人好好約束自家的動物。”
“那接下來你還查嗎?”
“我沿路用手機攝像了,拍了這些證據,待會繞到護牆那邊去,看看那條街道。你們先回去吧,有結果了我會通知你。”
“需要我幫忙嗎?”
“你不是今天特意請假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嗎?所裡難得批准了。”
“這個,呵呵,事情推遲了,下次再辦。這樣吧,善揚,天氣冷,先送你回山水小區吧。我跟友巖一起跑一趟看看。”
善揚倒是不怎麼緊張,雖然有被冤枉的可能,不過沒有做過,何必太擔心。
“也好,我有點累了,那就拜託你們查清楚。對了,你待會請友巖警官喝點熱飲吧,太冷了。”
友巖警官的視線從善揚臉上移到舜臣的臉上,“呵呵”笑出聲,“舜臣,我們走吧。看樣子,你應該請姐姐我。”
“那我們一起出去吧,我開車。”舜臣挽住善揚。
下車之前,善揚回過頭問後座的女警官友巖:“對了,那個老人家是叫什麼鶴?”
“中鶴,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可憐?”
“下次再告訴你,山水小區到了。”
善揚下車,衝他們揮手,“再見。”
舜臣看着後視鏡,“友巖,那個中鶴到底是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