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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姽穠

第13章 姽穠

突然之間四面龍角響起,太子頂上頭的軍隊就這要呼嘯而下向三孃的方向狂奔而來,頓時之間塵土飛揚,喊殺聲陣陣響起,三娘大吃一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中撲通撲通直跳,於是緊閉雙眼,

半晌,竟然耳邊的聲響慢慢靜了下來,三娘緩緩睜開雙眼,卻見四周暗了下來,自已竟然仍處於霧氣迷茫的山腳邊上,突見前方有藍光閃動,她定睛一看,只見藍光漸近,就在此時見到四個雙頰塗着紅色胭脂的人面無表情,肩上擡着一擡硃紅大轎,轎子一晃一晃地從遠處行進而來,三娘正看得入神,突聽到“嚶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清水順瓢瀉,白布花戴頭,婚衣換喪服,血淚洗新妝,幾次花開幾重棺,問君何時還,”轎子之內一個輕輕的女聲唱道,

三娘一聽,竟然就是在搖光宮正殿聽到的《落棺歌》,這樣的紅轎子,這樣的歌,難道這轎中坐的便是那位女將軍,三娘頓時蒙了,她到底現身在何處,這裡怎麼看都像是陰間,想到這裡她倒吸一口冷氣轉身藏入旁邊的草叢之中,

只見那紅轎子就在這裡停了下來,四個轎伕仍舊面無表情,只是直直地站立在原地,三娘竟隱隱一看,只見轎簾竟然就在迷霧之中自個緩緩掀起,突然一個頭從轎子內登時伸了出來,三娘不禁有些大吃一驚,再仔細看時竟是一個頭帶着紅鳳頭、身着紅喜服的女子,額前的銀珠片密實地將她的容貌擋住,

在古猞族新娘上轎之前,必戴上這紅鳳頭與銀珠冠,這些頭飾必須在新娘過了門之後由新郎親手卸下,三娘回神一想,這定就是一個正欲過門的新娘,但正欲過門的新娘又怎麼會在半途停了下來,這在族部裡可是一種忌諱的行爲,三娘這樣想着,不解地看向新娘,

只見這新娘身段挺拔,渾身英爽正氣,迷霧俏影之下竟有幾分熟悉之相,三娘腦中一陣搜索,竟有些倒吸冷氣,眼前這新娘不正是今日見到臥於搖光宮冥殿之內那位女將軍嗎,她怎麼會在這裡,

三娘回神一想,方纔那首哀怨的《落棺歌》,再看看這裡的迷霧,心中竟是猛地一震,難道這裡便就是那陰間鬼道,想到這裡三娘心裡不禁害怕起來,自已難道也死了,爲何就到了這個鬼地方來,

就在這時,只見那新娘竟突然之間一晃頭,竟見從銀珠片簾之縫隙之間露出一隻冰冷血眼,眼皮突然一顫,剎時之間流出一行血淚,三娘盯着那隻眼睛,血眼如同漩渦一般竟就這樣將她捲了進去,她眼前出現一個雲鬟高聳、眉目嬌俏的女子,她身着青銅戰服,手中青光寶劍翻舞自如竟如同蛟龍出水,上下盤旋,驚得三娘目瞪口呆,

只聽劍聲“刷”聲作響,三娘突然之間回過神來,再看紅轎那頭,那隻血眼竟圓瞪起來,女子從腰間拔出一把青光寶劍,竟立時向樹後頭的三娘直衝而來,

三娘並無妨備,心跳加速,只得向後跑去,轉頭一看,只見那女子早已騰空飛起,揮舞着青劍直指三孃的眼睛,銀珠片簾背後那隻血紅的眼睛就這樣緊緊地跟着她一直往前,她口中竟唸叨着什麼,犀利的眼睛空洞驚悚,血紅色的淚不斷流淌,竟露出一種慘烈之狀,

三娘頓時腳如灌鉛,無法走動,竟正挺挺地站立在了原地,就在此時那女子青光劍立時刺入她心臟之中,她頓時有一種被抽離的感覺,她全身發痛,只見那隻血眼早已貼近她的眼睛,她竟像是被注入了這女子生前的回憶一般痛苦無比,心碎得差點兒就要斷了氣,她急急深吸一口氣,

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道:“情劍之合可勝敵,但情劍非情人所有也,”說完這女子竟昂頭慘烈一笑,一臉恐怖憤怒地將劍深插入三娘心臟,三娘只覺天昏地暗,頓時便如捲入了黑洞一般……

“醒醒……”

“她不會是中毒了吧,你看這臉色,三娘,”這顯然是布諾的聲音,三娘緩緩睜開雙眼一看,只見歐飛正摟住她,旁邊的雷千與布諾一臉焦急的樣子,見到她醒來,臉上的愁容也緩和了許多,

“你怎麼了,叫了老半天都沒醒,”雷千有些擔心地看着她,“這裡真是詭異,我方纔還以爲三娘也像他們一樣……”

“呸,你這烏鴉嘴,”布諾這一聽當然不依,這雷千怎麼盡說不吉利的話,被布諾這樣一呸,雷千才發現自已方纔說了不吉利的話,趕忙收了聲,嘿嘿地起來,

“可能是方纔的這搖光宮裡的香起的作用,”翁藍見三娘沒事,心裡暗暗鬆下一口氣,這才裝出淡淡地說,“這種香有些像‘迷魂香’,在墓內常有,爲了防盜墓賊所用,”

“我方纔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裡便是那裡頭躺着的那個女將軍,我看到她生前的面貌了,”三娘扶着頭,揉着太陽穴,半眯着雙眼說道,

“什麼,”布諾一陣驚叫,“你……你可別嚇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開這種玩笑作什麼,”三娘轉頭橫了布諾一眼,無奈道,“她身上的一把青光劍就是莫邪,她還將劍插入我的心臟之中,”三娘說這話時手捂住胸口,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那種感覺真是無法言語,”

“果真是莫邪,”翁藍忍不住輕嘆,“今日在冥殿之內打鬥瞬間我看到了劍把上‘莫邪’二字,”

“這可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找到莫邪,那情劍便能合併,這樣的話神力無力,能助我們滅除白狼一族呀,”雷千不禁喜出望外,“我們再進去找找,竟然這女將軍用的就是這把劍,那定是與之一同陪葬在裡頭了,”

“這……”三娘有些憂鬱道,“這可是祖先的墓宮,我們怎麼能隨意動裡頭的東西,這會觸怒神威的,”

“目前當務之急是剷除狼人,如若祖先在天有靈也會贊成我們的做法,”歐飛聽雷千言之有理,如若能雙劍合併,那又何懼那狼人,

話說到此處,翁藍早已等不及,於是再次進入到搖光宮之內,只見冥殿直入便就是這搖光宮的配殿,她跨步前行,上下觀望就怕有什麼機關暗劍,幸而一路無事,他們幾人便直達配殿,

配殿就在冥殿深入之處,只見這配殿裡頭有青燭臺,青燭臺上又有一盞長明燈,這個配殿讓翁藍有些驚訝,這裡的擺設竟如同活人宅的擺設一般,左側是粗木書架,右側則是四個紙人糊的童男童女,這也不知是什麼緣故,這四個紙人竟然看起來如同新裁的一般,並無腐敗焦爛之狀,三娘見這四人相貌竟像是方纔夢裡那四個擡着花轎的轎伕,於是心中猛然一驚,

看着配殿的種種,這竟就是一個女子的陪葬品,幾人不禁暗歎,沒有奢華的金銀珠寶,沒有俗套的脂粉頭花,更沒有精美的首飾,僅有值得一看的便是那粗木書架之上那幾卷破舊不堪的竹簡兵書,

翁藍首先走向粗木書架,半蹲之時,平視眼前的那一卷卷竹簡,只見她雙手小心從竹簡兩頭一託,就將那捲竹簡託在了地面,緊接着她緩緩地將竹簡攤開,只見裡頭的竹片早已有些疏鬆,字跡也變得模糊不清,翁藍心中暗想,這裡頭的每樣東西都被這海底墓宮裡頭特殊的氣體完好保存着,如若這些東西離開這海底墓宮,估計便會化爲灰燼,想到這裡她不禁慶幸自已能有這種眼福,看到這些深埋了千年之久的古物,

“這些竹簡顯然就是一些兵書,這女將軍竟是個愛戰不愛花的女子,真是奇女子,”雷千細細看着,每個竹簡上頭都有一些名號,雖是看不懂,但卻能確定這便是一些戰術書籍,

“姽穠將軍,桃虛人氏,高辛王姬,後賜爲將軍隨盤主出征,”翁藍暗念道,原來手中的竹簡便就是這女將軍身份說明的簡書,她勉強從那些模糊的字跡中認出這一行字,幾個人湊了過去,竟無人看得懂這些個如同蟲一般的字體,但聽翁藍這麼一說,幾個人便是一愣,大家心裡頭竟覺這段文字有些蹊蹺,

首先姽穠將軍的名號竟然在猞族族冊裡頭竟是隻字未提,即是這麼一位無前人可及的女將軍爲何不載入族冊,難道只因她是一個外族人,這一點說不通,因爲當日的劍將神也是外族將軍,爲何又載入了族冊,再者竹簡中所說的,這姽穠先前竟然是高辛王姬,高辛王之妃,爲何又突將她賜爲將軍,還讓她追隨了盤主,最後,這姽穠到底爲何會死於中毒竟是隻字未提,這一切顯得謎團重重,讓幾個人不禁抓頭費解,

翁藍再看下去,只見下面模糊的文字似乎是在對姽穠將軍手中的寶劍招術的講解,可因字跡模糊,一切都沒看清楚,翁藍不禁感到十分可惜,

“這竹簡後頭還有一行字,”布諾指着後頭的字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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