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這些後,她就把資料紙揉成一團順手丟進垃圾桶裡,看着看了看電腦上的日曆。感覺到一股悶熱的氣流在身邊,不禁解開了旗袍領釦。
“今天開始正式入伏了,初伏。”小靈看了看她的額頭已經蒙上一層薄汗,但是自己絲毫不見得哪裡來的熱氣。
“我去避避。”說完就起身走開了,抹去額頭上的薄汗。臉頰有點發紅,眼神也變了。鬼衛無意間瞟了她一眼,這個樣子的她,自己的腦海浮現出了半年前的風花雪夜。安若殤如此隨意地把這幾天的結果全盤否定,自己則瀟灑地消失在衆人眼前。
鬼衛依舊接受着戰天與鬼泣的無死角全方位定額訓練,花子爺提着食盒走到訓練室,四周看了一下,溫和地笑着說:“若殤去哪裡了,不在房間呢。”
戰天從資料堆裡擡起來,隨手拎起一本類似賬本的本子直接摔到累倒在一邊的鬼衛,連喊道:“姓鬼的半吊子,起來。把食盒送給丫頭,估計她已經餓了大半天了。”
鬼衛展示了這段時間定額訓練的結果,總算接住了這本飛來賬本,疲憊地站了起來。擡頭看着那張和安若殤幾乎一摸一樣的臉,但是他的臉多了幾分英氣,估計是和他的職業有關。接過他手上的食盒,轉身走去訓練室。小靈從書堆裡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扭頭看着推門走出去的鬼衛,“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鬼衛連忙清醒過來,格外老實地回答了小靈的問題。小靈隨意地地面抽出一張紙,撕去一小段,寫下一個地址,讓他趕緊送過去。
鬼衛提着食盒去找掌櫃問了一把,才知道安若殤具體在那裡,吩咐一個夥計給鬼衛領路。在金盤酒店提供專區外,地下五樓,一間水陰氣很重的浴室裡,看到一些讓人意外的東西。夥計消無聲息地褪去,帶上門。
安若殤穿着一身溼透的素衣,靜靜地坐在池邊,纖長的秀髮緊緊地貼在她的後背。她的鼻子皺了皺,扭頭看着站在珠簾外面的鬼衛,“是花子哥讓你來送吃的?”
鬼衛點了點頭,撩開珠簾,走進來。把食盒裡面的菜餚放在案上,又從櫃子裡找出兩隻大小一致的酒杯,倒上半杯,說:“看來是服務周到。”
“這酒是誰讓你帶過來的,應該不是花子哥他們讓你拿過來的。”
“是我偷偷帶過來的,這是我在某個鄉下地方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的好酒。”鬼衛看着酒瓶上的標籤,溫和地笑了笑。安若殤把腿盤起來,撩起一邊的袖子,拿起筷子看着案上的菜餚。夾了一塊東坡肉,優雅地細嚼慢嚥起來。鬼衛的手突然伸了過來在她的嘴角蹭了一下,感覺到她整個人愣了一下,瞪大眼睛看着他。鬼衛把手收回去,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多了一些棕色的醬汁。
“是醬汁。”鬼衛感覺到她這種別樣的眼神,連忙解釋道。她把筷子放回瓷胎座上,端起酒杯就喝了起來。入口軟綿,到喉的時候一股白酒都有辛辣,喝完後感覺整個身子都暖暖的。鬼衛知趣地在她的杯子上又倒了半杯,“別喝太多,這種酒的度數很高。”
“喝醉的話,不是還有你是清醒的,所以你會照顧我的。”她稍稍把頭歪到一邊,話說完就喝下第二杯,伸手一把搶過放在鬼衛身邊的那瓶佳釀,自倒自飲。
一頓酒足飯飽後,安若殤託着腮眼睛眯起來看着鬼衛,鬼衛把殘羹剩菜收拾好,看着她快要睡覺的樣子。忍不住道:“要睡覺的話,回房睡,別在這種陰冷的地方。”
她打了一個酒嗝後,搖了搖那個沒有任何標示,只貼着一張破爛釀造日期的酒瓶,看着還有剩一些的酒液,昂頭‘咕嚕咕嚕’地大喝起來。身子卻越喝越歪,無聲無息地倒栽蔥那樣落到浴池裡。鬼衛把食盒送出去後,回到浴池邊後,低頭看到安若殤像一具浮屍那樣漂在水面。二話不說脫去上衣,跳入遊池裡,把她撈起來。
做了好幾回人工呼吸,見她把水吐出來後,哭笑不得地說:“難道你真的不會游泳!”
安若殤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了,有點結巴地說:“我好像……看到一個很像……小花的女孩子,在三途河的河邊朝我……”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手突然抓住鬼衛的腳踝,一把將他撂倒。鬼衛瞬間被摔出一個五體投地,接着一個重物壓在自己的背上,像貓兒那樣在自己的後背上蹭來蹭去,小聲地嘮叨着什麼。鬼衛撫了撫額,扭頭看着背後那個熟睡中的某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把人從背上推到一邊,當她翻身的時候,‘咚’的一聲,某人痛得皺起眉頭,半張半眯地張開眼睛,看着鬼衛已經褪去上衣。鬼衛緊張地解釋道:“我什麼也沒做!”
安若殤打了一個寒顫,冷冷地看着鬼衛,“鬼才相信你的話,我回去了。已經過初伏了,沒有必要呆這裡了。”披上衣架上的斗篷,走出浴室。當鬼衛追上安若殤的時候,她已經倒在離電梯不遠,沉沉地睡了過去。鬼衛看着這種情況無奈地嘆了一聲,背起她往專區那裡走。
花少傑皺着眉頭看着如爛泥一樣躺在牀上昏睡的安若殤,抓住鬼衛審問一頓,然後看着那瓶佳釀的標籤。放到鼻下聞了聞,又遞給戰天和小靈聞了聞。他們也皺起了眉頭,三人圍成一個小圈子在討論處理方法,估計也要出了什麼問題。
安若殤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噴嚏,花子爺連忙把房間的空調調高了一些。很快她的手臂上出現一些紅疹,皺起眉頭,臉上泛起紅暈。口齒不清地喃喃自語好一會,花子爺坐到牀邊,輕輕地揉弄一下她的長髮。花少傑連忙從藥箱裡放出一塊麥色的塔香,放進香爐,用火柴點燃。然後又從裡面翻出一套型號不一的銀針,對她是察言觀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