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上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在這一刻,倪詩水輕輕一笑,然後閉上眼,彷彿知道,掙扎也是徒勞,有種享受死亡來臨的感覺,倪詩水慢慢的收回了手,可是卻在這時不知道被誰拉住了,那種靈魂迴歸的感覺,讓倪詩水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座雕像,眼神空洞可是卻又看的見眼前的所有事物,原來,自己還在這裡,未曾離開半步。
那剛纔是怎麼回事兒,那種墜落的感覺?面前的張露何時變成了陳烯晨?
“你?沒事吧?”陳烯晨擔憂的看着彷彿還未緩過神來的倪詩水,“說句話,這樣很嚇人的!”
“沒,沒事兒!”倪詩水回答道,“張露呢?”
“在裡面啊,老大見你遲遲沒有進來,所以讓我過來看看你,但是你……”陳烯晨要說什麼,卻停住了,彷彿有些疑問。
“張露是最後一個進去的麼?”倪詩水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倪詩水只是想確定自己剛纔是否是因爲接觸了張露才會那樣。
“是的,有什麼不妥嗎?”陳烯晨問道,其實陳烯晨自己也充滿了疑惑,倪詩水剛纔的樣子,明明是被人攆走了魂魄。
倪詩水遙遙頭,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走吧,不然那個會長老大又會使脾氣了!”然後便往前面走去,可是卻被陳烯晨拉住,原來從剛纔起,陳烯晨就未放開過倪詩水的手。
“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而我們三個卻沒有發現,對嗎?”陳烯晨問道,彷彿察覺了什麼一般。
倪詩水皺着眉看着陳烯晨,不知道怎麼回答,難道要把自己剛纔腦海中的想法告訴陳烯晨,可是要知道,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知道是自己入會時間的多少倍,就憑自己這一個新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想法而懷疑張露麼,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所以,說了,或許會把自己變成一個笑話,也會讓自己成爲他們心中的敵人吧。倪詩水無奈的看着陳烯晨,不知從何說起,有些犯難的閃着眼神,不敢與陳烯晨對視。
“你們倆還在外面磨嘰啥,還不趕快給我進來!”瞿無殤的聲音很霸氣的傳了出來,倪詩水彷彿得救一般,然後高聲的迴應着:“來了,一分鐘之內保證到!”然後就掙脫開陳烯晨的手,跟着聲音跑了進去。
這個房間在倪詩水的映像裡好像沒有進來過,這是一個豪華的會議室,倪詩水都懷疑這個瞿無殤是不是富二代,不然這樣豪華的套裝房是哪兒來的,倪詩水進來後,看了一眼張露,然後下意識的選了一個離張露比較遠的位置坐下來,而陳烯晨也跟了進來,坐在倪詩水旁邊。
“好了,大家都到齊了,我長話短說。”瞿無殤坐在老大的位置上,此時倪詩水才發覺,瞿無殤的臉色也不是很好,彷彿是力量用盡了一般,“今晚,有個發現,學校除了那個詛咒以外,彷彿還加入了別的什麼,所以,大家要小心了!就這樣,駱陽和陳烯晨照顧一下張露,倪詩水,跟我過來一下!”
倪詩水一聽這話,便有氣無力的趴在桌子上,一百個一萬個不想去,可是眼見瞿無殤離開了,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又是上次那個房間,瞿無殤站在那裡,看着倪詩水,一開口的話,着實嚇到了倪詩水,“今晚謝謝你!”
倪詩水立馬往後面退了兩步,“呵呵,怎麼那麼客氣,我又沒有幫什麼忙!”其實倪詩水已經忘了發生過什麼事情,所以對於瞿無殤如此客氣的感謝,有些不習慣。
瞿無殤壞壞的笑道:“呵,還真不應該那麼客氣,反正你也記不得了,嗯,你有時候還很頂用,可以代替駱陽他們了!”說完便想過來拍拍倪詩水的肩膀,可是,手拿到一半,就不在做其他的舉動了,而是看着倪詩水,彷彿察覺了什麼一樣,繼而問道:“你在猜疑什麼?”
倪詩水被這樣一問,還未反應過來,“什麼?什麼!”然後心裡彷彿又被看透一樣,豁然明朗,想把自己之前的想法說出來,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所以一臉無辜的看着瞿無殤。
“難道是我想錯了?”瞿無殤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看着眼前這個可憐的惹人心疼的人,忽然之間不知道說什麼了,尷尬之餘,瞿無殤便想轉身往外走,說道:“呃,我出去看看張露有沒有好點!”
“不要出去……”倪詩水也不知道爲什麼,看着瞿無殤離開,竟然一下抓住了他的衣服,輕輕的說道,而瞿無殤則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所措,“不要出去好麼,我……我有事情想給你說!”
瞿無殤轉過身,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個頭還要多的倪詩水,沒有任何話語,等待着倪詩水的下一句話!
“她,已經不是張露了……”許久,倪詩水終於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卻不敢看瞿無殤,不知道在怕什麼。
“傻瓜,你想多了……”也是許久,瞿無殤伸出手,撫着倪詩水的頭輕輕的說着,可是,不知爲何,倪詩水覺得,瞿無殤的話語裡隱藏了一絲悲傷,但是瞬間,倪詩水覺得,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兩個人在房間裡沉默了許久,然後很有默契的一起走了出去,只是這一次,倪詩水不敢擡頭看張露一樣,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埋頭玩着手機遊戲,而不巧的是,倪詩水的腦海裡,竟然不時的出現林語的畫面,彷彿在暗示什麼一樣,這樣倪詩水心裡有些異常的不安!
沒什麼事情後,倪詩水一個人回宿舍了,又是一宿沒睡,這幾天來,彷彿就沒有真正的休息好過,倪詩水極其疲憊的回到宿舍,其他三個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自己一個晚上沒有回來,都不知道發個短信或者打個電話來關心一下,難道就不怕出意外,真的是悲慘呀!
倪詩水各自想着,然後把鞋子一脫,爬到牀上,拿出手機,不知道何時,手機上多了很多條短信,全部是嫣然和吳慧的,內容都一致:“小詩,哪兒去了?收到短信速來上課,曠課多了,會有麻煩的!”
看到那些短信,倪詩水立馬下了牀,然後迅速洗漱,之後拿着書就往教學樓跑去,說實話,倪詩水完全忘了自己還得上課這件事情了,還好回來的早,沒到上課時間,這樣跑過去,還能敢上。只是倪詩水奇怪了,協會天天晚上執行一些活動,難道他們就不睡覺,不上課?
跑到教室,鈴聲剛想,倪詩水坐在嫣然旁邊,毫無力氣的趴在那裡,課聽不聽是一回事兒,人在不在課堂上又是一回事兒,這就是所謂的大學。
“你昨晚不再寢室,出什麼事情了麼?”嫣然看到飛奔而來又迅速倒下的倪詩水,奇怪的問道。
“噓!讓我睡會兒,點名的時候把我弄醒,昨晚?唉……別提了,完全記不得了……”然後說完,就完全招架不住眼皮那沉重的壓力,毫無形象的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一宿沒睡,倪詩水顯然在桌子上也睡的很舒服,只是覺得渾身很軟,使不上勁兒,熬過通宵的人,都知道那種感覺,但是,奇怪的是,明明那麼困,倪詩水在睡夢中,竟然可以聽到老師在講臺上講課,也能聽到講臺下同學們的談話,以及旁邊嫣然和吳慧還有林語的聊天,可是,自己想睜開眼睛,卻無能爲力。
漸漸的,倪詩水感覺有什麼在偷窺自己,然後便驚奇的發現,自己雖然沒有睜開眼,卻可以看到周圍的一切,只是那麼的朦朧,而此時,倪詩水看見,窗外有個人緩緩經過教室,倪詩水覺得很奇怪,爲何自己會注意到窗外的一切,可是,想收回目光,卻發現自己竟然跟着走了出去,然倪詩水明白,出去的並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自己的意識。
倪詩水剛要接近那人時,由於太朦朧,只覺得是在霧裡的一道影子,於是倪詩水還未來的及看清他是男是女,就見那人爬上護欄,然後消失在倪詩水眼前,要知道,倪詩水上課的地方可是在七樓,倪詩水立馬往下看,而這一看,讓倪詩水突然就醒了過來。
本來只有一個人跳下去,可是下面的院子裡卻躺着兩個人,而這兩個人相隔很遠卻有一種奇怪的造型,但是,真正讓倪詩水嚇醒的人,正是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張露和林語,沒有一絲血跡,沒有任何血腥場面,但是,卻在對着倪詩水笑,兩個人同時那樣詭異的笑着,比血腥場面更讓人恐怖。
倪詩水猛地坐起來,毫無睡意,傻傻的看着黑板,完全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麼,腦子只有那兩個人,究竟是自己得罪了她們,還是她們惹惱了自己,爲何非得糾纏不清?倪詩水不解的想着。
許久,倪詩水緩緩轉過身,嫣然和吳慧在討論着書上的內容,完全不知道倪詩水已經醒來,而林語此時,剛好轉過頭,帶着一種笑容看着倪詩水,那笑容很詭異,詭異的有些張狂,彷彿等待着倪詩水做什麼一樣。
可是倪詩水不知爲何,不敢與林語對視,立馬轉過臉,盯着書,腦中一片空白……
倪詩水繼續的出神,而嫣然和吳慧彷彿都沒有發覺這一點,倪詩水回頭神來,是由於一條短信來了,發短信來的,是一陌生號碼,但是署名卻是倪詩水非常熟悉的陳烯晨,陳烯晨在短信上,讓倪詩水到2214教室去,也就是倪詩水現在上課的這棟樓二樓的第十四間教室,說有事情要給倪詩水商量。
本來就不想面對林語的倪詩水,像是忽然有了藉口離開一般,舉手,然後走到老師身邊,撒謊說自己拉肚子,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教室。
倪詩水之所以頭也不回,應爲在接到短信到自己上講臺請假的這段期間,倪詩水顯然的感覺到,林語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從未離去,那種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覺,倪詩水除了逃避之外不知道怎樣去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