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是人,倒不如幽靈來的貼切,那人從始至終腳從未捱過地,彷彿是漂泊在空中的一樣,然後,倪詩水看到了張露,躺在地上,臉色蒼白,彷彿就像,死人一樣。
倪詩水把眼光從張露身上收回,轉而看向了瞿無殤,倪詩水從來沒有看見瞿無殤出手,而這一次,倪詩水看的清楚,瞿無殤不動手則已,一動手恐怕駱陽還有陳烯晨連毛頭都不及。
只見瞿無殤快速的變換着位置,圍繞着那女子,然後猛地停住,手做了一個收網的動作,倪詩水看見,無數絲線纏繞着女子,使得女子像是陷入蜘蛛網的獵物,然後,網一緊,那女子動彈不得。此時,瞿無殤輕輕的一笑,彷彿在說着什麼,可是距離那麼遠,倪詩水根本無法聽到,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倪詩水只是看着瞿無殤的嘴型,就知道他在說:“孽障,今天就收了你,讓你再也不能作惡!”說完,便開始嘀咕着,那些奇怪的語言,倪詩水也在這一剎那看懂了,是一支除靈了咒語,呵呵,倪詩水自己都覺得好笑,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懂了?
隨着咒語那絲線開始變得透明而且發出很亮的光芒,然後襲向那女子,可是,那女子並不害怕,而是很從容的回過頭來,意味深長的對着倪詩水一笑,那種笑容好熟悉,那個容顏似乎也好熟悉。
隨着女子的微笑,絲線竟然自己斷裂,這種情況似乎瞿無殤也有些驚奇,還未反應過來,女子卻已經到了他跟前,然後又是對着倪詩水一笑,那笑容有些張狂,像是在嘲笑倪詩水一般,又像是期待着什麼一般。
眼見那女子的手將要穿過瞿無殤之時,倪詩水竟然剎那間站在了那女子旁邊,手已經抓住那女子的手,這樣的速度,連倪詩水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倪詩水與那女子雙目對視,那女子清秀而傾城的臉龐,帶着一絲怪異的笑容,就那樣安靜的看着倪詩水,沒有做任何反抗,然後,倪詩水明顯覺得自己的手用力的捏了那女子一下,然後女子化作一股青煙,消失在了空氣中,而後,倪詩水彷彿覺得自己對着那女子說了些什麼,可是自己卻聽不見,更搞笑的是,眼睛竟然疲憊到怎麼掙扎也睜不開的狀態,而意識也漸漸模糊,倪詩水無奈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等倪詩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陳烯晨背上,駱陽走在一邊,而瞿無殤則抱着張露走在最前面,倪詩水知道這條路,這是通往那個奇怪房間的路,倪詩水依舊保持着那個姿勢,沒有動,看起依舊是昏迷的一樣。
倪詩水看着前方的瞿無殤,心裡有些不舒服,也不知道爲什麼,所以在那裡不吭聲,顧自的鬱悶着。陳烯晨和駱陽也沒有說話,整個局面相當尷尬,只是,到了最後,陳烯晨放慢了腳步,走在了最後,並且和駱陽以及瞿無殤保持着一段距離,倪詩水正納悶,陳烯晨撇過頭,恰好可以看到倪詩水,嘴角上揚成很好看的弧度,對倪詩水說道:“醒了麼?”
原來陳烯晨早就察覺到了倪詩水已經醒來,但是倪詩水不說話,所以也沒有說什麼,所以故意放慢了腳步,想問下倪詩水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沉默着。
倪詩水看着陳烯晨的笑容,有一種莫名的感動,然後遙遙頭,像小孩子一樣把臉貼在陳烯晨的背上,本來陳烯晨就很高,而倪詩水很小巧,這樣的感覺,很唯美,也很微妙。
“在讓我待一下好麼,就一下下,好不?”倪詩水輕輕的說着,像個任性的小孩子,但是卻一點也不惹人厭,反而讓人覺得很愛憐,所以,陳烯晨並沒有這一次並沒有反對,而是默許,就讓這個小不點在自己的背上撒嬌,這種感覺很舒服。
倪詩水再一次安靜下來,之前的一些事情倪詩水有些記不得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睡過去了,也不知道爲什麼就在陳烯晨背上了,唯一比較清楚的是好像自己進了一個地方,然後看到了了張露那張慘白的臉,之後就什麼也記不得了,倪詩水之所以鬱悶,就是因爲最近老是這樣,明明有很重要的事情曾經那麼真實的發生,可是自己卻一點也記不得,彷彿記憶被抽取了一樣,可是,爲什麼又能記得一些?
要到達目的地時,倪詩水猛地跳了下來,對着陳烯晨來了個九十度的鞠躬,很禮貌的說道:“對不起,讓你揹着這麼重的我,走了這麼長的路,而我還懶了一段路程,真是過意不去,辛苦你了!”
陳烯晨對於這突如其來的事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駱陽走了過來,奇怪的看着倪詩水,問道:“難道跟老大曆險後,變傻了?”
對於駱陽的質疑,倪詩水沒有做任何迴應,只是看着瞿無殤的背影問道:“張露沒事吧?”
“老大說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元氣受損,被吸取了不少靈力,加上之前的事件,所以應該會休整很久,不過,如果實在不行,可能就會有我們輸點靈力給她,幫助她恢復。
倪詩水聽着駱陽的說法,點點頭,然後又問道,“他有沒有說一些我的事情?”
“沒有,我們到的時候就看見你在地上,老大擔心張露,所以讓我們看着你,經過我的診斷,你沒有什麼事情,會長也沒有說你什麼呀,難道有什麼?”駱陽湊過來,奇怪的看着倪詩水。
“哦,這樣哦,沒事兒。”說完,倪詩水就往前面走,只是一路沉思,其實是在發呆,因爲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就是想沉默一下。
於是四人像之前那麼沉默的走着,在到達那堵牆的時候,瞿無殤突然停了下來,倪詩水看到張露竟然站了起來,虛弱的扶着瞿無殤,而瞿無殤則小心的摟着張露的腰,看起來就是幾經患難的情侶,倪詩水不知爲何,想轉移視線,可是卻發現張露怪異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看怪物一樣,看的倪詩水有些不知所措。
駱陽和陳烯晨見張露醒來,拉着倪詩水就往前去,然後對着張露問寒問暖,而瞿無殤臉上也終於不再烏雲密佈了,倪詩水發現,現在的瞿無殤又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你沒事兒了吧?”許久,瞿無殤對着倪詩水說道,這樣的話語,倪詩水聽着竟然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沒事兒了!”倪詩水回答的極其輕,彷彿就只有自己聽得見。
“好了,虛驚一場,大家也該休息一下了!”陳烯晨說道,然後進入了那神奇的牆裡,駱陽也跟了進去,然後瞿無殤依舊摟着張露跟在了後面,當大家都消失在那牆後時,倪詩水猶豫了,怎麼進去,就這樣麼?
“唉……”倪詩水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閉上眼睛硬着頭皮就進去了。
再一次來到這個房間,倪詩水依舊有些不自然,而此時駱陽和陳烯晨在對面彷彿說着什麼,而瞿無殤則不知道去了哪個房間,倪詩水尋不到他的身影,而張露則站在離自己很近的地方,背對着自己。
倪詩水有些奇怪,明明那麼虛弱的張露,爲何大家放心讓她就那樣站立在那裡,難道不怕出什麼狀況,倪詩水這樣想着,便想走過去讓張露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一下比較好。
就在倪詩水要把想法付諸行動的時候,自己突然站立在那裡,無法移動,然後就那樣仔仔細細的觀察這張露,彷彿有人控制着自己,要告訴自己什麼一樣,所以,倪詩水依舊站在原地。
倪詩水就那樣目不轉睛的看着張露,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張露站在那裡,看着駱陽和陳烯晨在一旁談話和打鬧,這樣的場景很正常,可是爲何執意要看着張露而不可罷休呢?倪詩水越想越不明白,可是一個想法,或是一個警告在那一瞬間充斥了腦海。
“她只是個靈魂!”這個想法一直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倪詩水一驚,被自己的這種想法嚇了一跳,然後用力甩甩頭,對自己說道,那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瞿無殤那麼厲害,肯定知道,瞿無殤什麼也沒說,那肯定就沒有事情。倪詩水在心裡笑道,一定是自己多想了,最近看靈魂看的多了,難道看人也覺得是靈魂麼?
“倪詩水,你在那裡幹嘛,吃了*麼?快進來,去裡邊,會長老大有話要交待!”駱陽看到倪詩水在那裡搖頭又傻笑的,彷彿看到瘋子一樣。
“哦,好的!”倪詩水點頭答應到,然後往前面走去,張露也在前面慢慢移動着,只是,越接近張露,張露只是個靈魂的想法越加強烈,於是倪詩水把頭埋下,不願再去看張露,因爲倪詩水也覺得這種想法很荒唐。
就在倪詩水很認真的往前走着的時候,張露突然停了下來,這讓倪詩水有些剎不住車,於是兩個人相隔不到半米。張露慢慢轉過身,笑的很天真,可是臉色依舊很蒼白,看的出是受了重創。
倪詩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張露,不知道說什麼好,所以保持着沉默,但是張露卻沒有其他任何反常行爲,反而伸出手然後眼睛眯成很好看的弧度,笑着對着倪詩水,彷彿是在說,走吧,一起進去。
倪詩水回以微笑,在心裡罵着自己不着邊際的想法,而後伸出手去迴應張露的動作,可是,此時張露的手卻忽然變了,不是拉自己,而是把自己往後面推了一下,只是這輕輕的一推,倪詩水眼前的便不再是光明的房屋,而是變成了深淵,自己就是站在深淵邊緣的人,而張露那輕輕的一下,自己便墜入了那萬丈深淵,倪詩水起初以爲又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幻想,可是那種往下墜落,風在耳邊擦過的感覺又是那麼真實。
倪詩水就那樣墜落着,感受着這種墜落時的感覺,思維也彷彿停止了,許久,在那種雙腳不着地的感覺讓倪詩水第一次感覺死亡的害怕的時候,倪詩水猛地伸出了手,看着看不見的上空,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抓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