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歡一口氣沒川上來,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老者趁機把槍交到了另一隻手上,又狠狠地用槍托砸在了顏歡的臉上,瞪着倒地不起的他罵道:
“你不要以爲自己暫時對我還有作用,我就不會殺了你。我好心好意把僅存的食物分給你吃,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說完他又擡腿給了顏歡幾腳,可顏歡卻已經連叫喚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鼻樑似乎被砸折了,又腫又疼。鼻子裡流出的鮮血在他臉上漸漸凝固,結成了一大片暗紅色的硬殼,隨後又被後面汩汩涌出的血給衝散了開來。
老者又惡狠狠地罵了一陣,這才意識到剛纔下手似乎有點重了。他將顏歡銬在了屋子一角的管道上,隨後不知去哪裡翻出了一隻三角形的長柄烙鐵,回到了屋內。烙鐵已經在火中被燒得通紅,顏歡萬分驚恐地看着老者竟舉着烙鐵,直接向自己的臉上靠了過來!
“你幹什麼?!住手!快住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胡來了!”顏歡絕望地哀求了起來。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體內的血本來就不多,現在一直流個不停,不幫你止血,怕是又得浪費不少!”老者此時只將顏歡看作了一個人形的造血機器,完全無視了他說的任何話,直接將烙鐵按在了顏歡的鼻子上。
伴隨着一陣呲呲亂響,顏歡只覺得自己鼻樑附近的鮮血和組織液在瞬間被烙鐵完全蒸發了,騰起了一陣白煙。劇烈的疼痛過後,鼻子周圍的神經也在高溫下漸漸死亡。出血雖然被止住了,但是他原本俊俏挺拔的鼻子,此刻也變成了一塊凹陷在面龐下方的黑色傷疤。
此時他忽然看見,老者手腕上剛剛被自己劃出的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知爲何竟已經全部癒合了。顏歡滿臉詫異地看向了面前的老者,卻看見對方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股藍色的微光。隨着眼角的皮膚抽動着,老者的皮膚下突然冒出了一個硬幣大小的隆起。那隆起在他的臉頰上移動着,隨後消失在了下頜骨和脖子的交界處。
沒有想到,老者居然也在自己的體內豢養起了那些食人
的甲蟲。此刻的他,也已經像瘦高個那樣,變成了一個不會受傷、不會痛苦的活死人!
“好了,今天就到此爲止。滾回你的號子裡睡一覺,明天我們還有活要幹呢!”老者將已經幾乎站立不住的顏歡重新塞回了他的牢房裡。倒在冰冷地面上的那一刻,他都真心希望自己此刻已經死了。然而緊接着死去同伴的的臉就會浮現在他的面前,讓他不得不重新握緊心中的最後一絲求生的意志。
接下來的兩三天裡,又是同樣的抽血,同樣的罐頭。中央主機似乎對血液的需求越來越大,而顏歡的身體也急劇地消瘦了下去。每次抽血過後,顏歡都覺得渾身的精力全都流出了體外,整個人都昏昏沉沉地,只能在牢房中躺着,儘量在下一次抽血到來前抓緊時間恢復。
他知道這樣下去,自己最後從這片魔窟中逃離的機會都會隨着逐漸消散的體力而徹底失去。於是在第三天的晚上,顏歡在抽完血後,突然拽住了準備帶自己去進食晚飯的老者的衣服。
“你又想幹什麼?”顏歡的一反常態讓老者不由得向後退開了半步,險些將他帶倒在地上。
“我都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了,還能幹什麼?”顏歡搖着頭苦笑起來:“我知道你刻意削減了我每天的食物。但是今晚,我想多吃一點。”
“多吃一點?你腦子裡在做什麼打算?”老者沒想到顏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並沒有立刻答應。
“我沒有什麼打算,只是不想被活活餓死在這裡罷了。你看看我的身體,就算你不再繼續抽血都快要撐不住了。你覺得在融合完成之前,你還需要我繼續活幾天?”顏歡反問道。
“那好吧,每頓飯再加一罐肉。”
“不行,還得有水果。昨天晚上我聞到你嘴裡有菠蘿的味道。”顏歡卻不依不饒了起來。
“好吧,再加半罐水果罐頭。不能再多了!”
老者終於再次做出了讓步。領着顏歡在庫房裡的那張桌旁坐下之後,他又取來了之前承諾過的足量食物,擺在了顏歡面前。然而就在此時,顏歡
卻再次拉住了他,隨後晃了晃帶在自己兩隻手上的手銬。
“顏歡,你可不要得寸進尺。食物也給你拿來了,不吃的話我就拿走!”老者知道顏歡是想讓自己解開他手上的銬子,當即表示不同意。
“我連勺子都快要拿不起來了,就算解開銬子,又能泡得到哪裡去?”顏歡說着,拿起罐頭中的勺子哆哆嗦嗦地便要往嘴邊送。可兩隻銬在一起的手怎麼也別不過勁兒來,勺子裡的一塊肉也啪嗒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不好弄就直接用手抓,手銬我是絕對不可能給你解開的。”老者依然否決道。
“我這手——這幾天來大號小號從來不洗手,手上都有味兒了,直接抓着吃萬一壞了肚子怎麼辦?不信的話你聞聞——”顏歡一邊說,一邊故意將雙手朝着老者面前送了過去。
老者立即被他手上瀰漫着的臭味薰得皺起了眉頭。但顏歡的要求個個在理,他也:“行了,行了!給你解開,再鬧連飯都沒得吃!”
顏歡見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衝老者擠出了個笑容,隨後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三隻罐頭裡的東西猶如風捲殘雲般被瞬間吃了個精光,顏歡用髒兮兮的袖口抹了抹嘴,十分聽話地將雙手舉在身前,示意老者重新將手銬帶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臉上卻突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隨後從椅子上滑了下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大叫了起來:“哎呀,哎呀,你這罐頭是不是過期了,我,我肚子疼!”
“顏歡,別跟我耍花招!快點起來!”老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伸手便要去拽顏歡的胳膊。然而就在此時,顏歡身下卻忽然“噗——”地一聲,放了一連串惡臭難當的屁。
這泡屎顏歡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憋在了肚子裡。此時他爲了能將老者逼出房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脫去褲子拉在了地上。一時間整個房間裡都瀰漫着令人作嘔的難聞氣味,老者也乾嘔了幾下,破口大罵道:“你這混小子怎麼說拉就拉!這裡是存放補給的地方,污染了食物我們接下來吃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