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倒在地上，卻仍不示弱地反抗着罵道：“爺今日會淪落至此，就是你小子和你爹害的，爺說了，你能把爺怎麼樣？”
“老頭子他這麼多年，待你比對我都好！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是個白眼狼！”顏歡啪地一聲擋開了老吳揮向自己的拳頭，怒目圓瞪，竟伸手卡住了老吳的脖子，將他狠狠地按倒在地：“當年虧得吳叔失蹤了，否則現在肯定會被你這個白眼狼給活活氣死！”
“你他孃的找死！我爹當年會出事，母親在我十歲時便自殺，爺獨自一人十五歲便出來闖天下，還不都是因爲顏叔害得！你們父子兩個都當爺是笨蛋，以爲爺自己猜不出來是嗎？當年要不是顏叔他成天在外面東遊西蕩的，我爹也根本就不會跟他一起到處冒險！爲什麼爺每次問起當年的事，你爹他都避而不答？不是心虛是什麼！他會對我好也完全是因爲內疚！是也不是？”
老吳雖然被卡住脖子，可顏歡手上並沒有多大的力氣，被他依靠着體型優勢很快便又佔據了主動。只見他一個翻身將顏歡死死壓在身下，一拳接一拳已經將顏歡打得昏死過去。張若楠在一旁勸了半天毫無效果，心裡不知何故竟陡然騰起了一陣殺意，搖搖晃晃的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石，使出渾身力氣對着老吳的後腦勺拍了下去。
老吳一聲輕哼，身體歪向了一邊倒了下去。張若楠冒出了一身的冷汗，頓時感到肌肉僵硬，丟下了手中沾滿了鮮血的石頭，兩眼一翻也昏倒在了地上。
三人就這樣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顏歡才終於恢復了意識。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看着倒在自己身邊的老吳和張若楠，卻絲毫回憶不起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使勁搖醒了身旁的兩名同伴：
“吳哥，快醒醒。剛纔發生了什麼事？”
“哎呦，爺這秀氣的鼻樑——這究竟怎麼回事？爺臉上咋糊了這麼多鼻血？”老吳好似從夢中驚醒一般倒吸了一口氣
，終於恢復了神智，摸着受了傷的後腦勺高聲嚷嚷着：“剛纔誰打了我？”
張若楠扶着劇痛的頭，也靠着巖壁支起了身體：“你們都不記得了？剛纔你們兩個就像是瘋了一樣，仇敵一樣打了起來，根本勸不動。”
顏歡的臉頰腫得像包子，但對於方纔發生的事情卻一點也回憶不起來：“你說什麼？我和吳哥打起來了？”
“就是，爺和歡子撕逼？咱們倆從小到大紅臉的次數扳着手指都能數過來，怎麼可能會打成這樣？”老吳雖然不信，但二人身上的傷都是真的。他難以置信地看着顏歡，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腫脹的臉和鼻樑，疼得齜牙咧嘴。
“人家說的都是真的啦！你們兩個一邊打還一邊說了好多難聽的話。”張若楠雖然對剛纔二人的對罵有不好的感覺，但具體說了些什麼，她卻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見張若楠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顏歡心中咯噔一聲，隨即追問起來：“那後來呢？就算我和吳哥同時把對方放倒，小楠你又是怎麼暈過去的？”
“人家也不記得了呀。就是覺得後頸上有些麻麻的，之後便不省人事了。”
“人沒事不就得了，保不齊是因爲太累的緣故！還好咱三個剛纔沒着急離開石室往石樹上爬，不然摔下去就肯定沒命了。”老吳擺了擺手，示意別再糾結這件事了。
“吳哥，你的心也太大了吧。咱們仨差一點點就自相殘殺全都掛了，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古怪不應該調查清楚嗎？”顏歡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人下了藥一樣頭暈目眩的，也是一樣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媽蛋，被你這樣一說，胖爺我也有這種感覺了。”老吳說着便瞥了一眼顏歡的後頸，奇怪地問道：“哎歡子，你小子這脖子後面的肉都腫起來了，又紅又紫的，不覺得疼嗎？”
聽老吳這麼說，顏歡這才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當場
便倒吸了一口涼氣——自己的後頸與後肩上，早已腫起了一個雞蛋般大小的硬塊。他的手指剛一觸到，便感到了一陣強烈的刺痛，伴隨着一陣陣的麻木和眩暈。
顏歡也發現老吳的後頸上有同樣的傷：“吳哥，你脖子後面不也是嗎！”他再去看張若楠，也是一樣。
片刻之後，他又在地上發現了幾枚白色的刺球。刺球只有一粒花生大小，尖刺上還沾着不少血跡。他小心地將其託舉在手心裡端詳道：“這是什麼玩意？難不成就是這小球讓我們發瘋的？”
“哎，這東西上的尖刺，和你小子脖子後面的傷口挺吻合的。”老吳也從地上撿起了一餘枚這種奇怪的東西，打了個冷顫道：“這鬼東西上還沾着一些黏黏的蛛網一樣的東西，是不是有毒？！”
“怪鳥的身上也有好些這種果子！”顏歡用腳將一旁怪鳥的屍體踢翻了過來。這一翻不要緊，三人都清楚地看見，怪鳥屍體的背面，除了洞開的肚腹與流了一地的內臟外，密密麻麻地全都沾滿了這種白色的小球。
老吳背過了臉去：“他奶奶的，簡直看得人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看來這刺球上的毒，不僅對人有用，對畜生也有用啊。這倒黴的怪物八成是中了毒，纔會自己把自己給活活撓死了。”
顏歡卻蹲在鳥屍前，皺着眉頭盯着密佈的刺球道：
“這刺球看着像是什麼植物的果實。我記得曾經聽老頭子說過，西南地區生有一種野生毒果叫做瘋人果。它是一種有毒的致幻植物，中毒的人往往會噁心、狂躁、失眠並且多疑，嚴重者更是會無法自控的打人、毀物，行爲變得異常。只是我並沒有親眼見過，不知道眼前這果子究竟是不是。”
“這怎麼可能呢？致幻植物一般都是要吃下肚去的。咱們三個從進洞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連口水都沒喝過。僅僅被這幾個蒼耳一樣的小果子粘在脖子後面就能讓咱們發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