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跟佛教有關係？胖爺我做過許多佛教傳說的玉掛墜，裡面還真有這麼一號神仙。”老吳忍不住繼續追問了下去。
“嗯，正是佛教中的三界之主，五大神之一的迦樓羅。古人曾把迦樓羅當作力量的象徵加以崇拜。再說得明白一點，就是西遊記裡面的金翅大鵬鳥。”
“大鵬鳥？西遊記我看過，那金翅大鵬只是個坐騎，可沒有長着一副人臉呢。”張若楠也被勾起了興趣。
“小楠，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實迦樓羅在歷史上曾一共以三種形象出現過，一是人面鳥身，一是鳥麪人身，還有一種是全鳥形。我覺得，這三種形象是按照具象、抽象、再到具象的規律發展演變的。”
“你小子難道是在暗示這種人面鳥身的怪鳥是某種尚且未知的稀有動物？照你這個思路發揮下去，或許在有歷史記載之前的人類因爲對這種怪鳥心存忌憚，纔將其作爲神明崇拜供奉了起來，進而留下了這些神話傳說的？這可就有意思了，真他孃的有意思了！”老吳對這種話題最感興趣，越說越是興起。
“我可沒在暗示什麼啊。不過既然這種人面鳥身的怪物的確存在，那麼或許隨着時間的推移，沒有見過它真面目的後來人根據傳說中的記載將其藝術化，改變成了用以體現鳥類特徵的鳥頭，而身體則改爲了人身也不無可能。再到後來，就索性連如同怪物一般的人身鳥頭也不要了，而是直接改爲了日常可見的大鵬鳥的形象。你們覺得我分析的有沒有道理？”
“你小子說了這麼多，卻還是沒說清楚這怪物究竟是從哪裡來，又怎麼會在這暗無天日的王陵裡生存下來的？”
“那敢問吳哥你有什麼高見？”顏歡見老吳斜着眼睛瞟了自己一眼，知道他有話要說，便順水推舟地反問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這些怪鳥會不會是某種上古時期曾經存在過的生物？好比某種從未被發現過的鳥類遠親之類？”
“這太扯了吧？那吳哥你倒是說說看，這怪鳥如果真是百萬、千萬年前的生物，又是怎麼在這沒有陽光沒有食物的地底生存了這麼久？
而且如果依照你的這個說法，這種生物在地球上存在或許都是百萬、千萬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哪裡有人類什麼毛線的事兒啊？更不要說會有什麼神話傳說和神靈崇拜了。”
“歪理。你小子就是因爲喜歡用這種思路想問題，纔會經常鑽牛角尖。雖然關於這個問題爺暫時還無法解釋清楚，但世間之事哪有那麼絕對的？話說回來，甚至有證據能夠證明，人類曾經和恐龍同時存在。爺一直都堅信文明在地球上存在的時間，遠不止短短的數千年。”
“吳哥你這番話倒還有那麼點說服力，我服。”
“可不是麼，爺好歹也跟着你和顏叔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各種知識也是相當豐富的。現代考古學已經將人類的歷史向前推了至少好幾萬年，誰又知道會不會繼續向前推進幾百萬、幾千萬年呢？思路放寬一些，眼光才能看得遠嘛。”
“好啦，你們兩個都省些唾沫吧。說了這麼多，又不能幫我們離開這裡。爬了這麼高，接下來該往哪走呀？”
張若楠已經漸漸跟不上二人的思路了，連翻了幾個白眼。她這沒來由的一問，將正說得口沫橫飛的兩人拽回了現實，一時間無言以對登時啞了火。
顏歡將手伸進口袋裡，搓弄着之前在石柱最底層撿到的那塊弧形碎石片，又擡頭向石柱上方看了看——此時濃霧已經沉在了二人腳下，頭頂上那些橫亙在深淵中的狹長影子，也在眼中變得清晰了起來。
突然，他想到了老吳剛纔的那番猜測，好似觸電了一般蹭地從地上跳了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這根參天石柱究竟是什麼東西了！我們從面前這根石橋上爬過去，就一定能找到上去的路！”
“歡子，別開玩笑了。現在咱們連這獨木橋究竟通向哪裡都根本看不清楚，你小子又是怎麼判斷出前面一定會有出路的？”老吳朝後縮了縮：“胖爺恐高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上你自己一個人上，爺可不奉陪。”
“死胖子，你就不能讓顏哥把話說完嗎？”張若楠一把扯住了老吳的胳膊。
“這還有啥好說的？環繞石柱的螺旋石階到了這裡便戛
然而止，只剩下這根又溼又滑，根本無法供人行走的石橋，擺明了就是一個爛了尾的工程。爺問你們，如果這獨木橋是一條出路的話，古蜀人既然都已經費那麼大的勁開鑿出了這道螺旋石階，那爲什麼不把這獨木橋也修築得易於行走些？”老吳頭搖得同撥浪鼓一樣。
“吳哥，你先仔細想想，三星堆出土過的最有名的文物是什麼？”顏歡卻答非所問地反問道。
“你小子這思維怎麼跟跳蚤似得，跳這麼快鬼才能跟得上。怎麼又扯到了三星堆出土的文物上了？這根本就是兩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嘛。”
“死胖子，你不想出去，本姑娘還想呢。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喜歡唱反調啊？”張若楠火了，狠狠掐住了老吳胳膊後面的肉，隨後又責備了顏歡幾句：
“顏哥你也是，還賣什麼關子呀？”
“說道三星堆出土的，除了縱目面具、黃金權杖、就應該是青銅神樹了。”顏歡這才解釋道：“你們擡頭往上看，是不是已經能明顯看出這根參天石柱像是一棵大樹的樣子？而我們眼前的這根獨木橋，恰好就是其中的一根樹杈？”
老吳這次學乖了，躲得離張若楠遠遠地纔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質疑：“歡子，照你這麼說，古蜀人還真是閒得蛋疼。如果是爲了造出一條向深淵上方去的通路，何必費時費力地非要把路修成這樣一株參天大樹的模樣？直接在巖壁上弄出連續的石階豈不是更好？”
“如果這些石階，的確是在修建王陵的時候纔開鑿出來的話，那吳哥你所說的就一點兒也不錯。不過如果這根石柱早在古蜀國建國之前便已有了，而這些石階，也是早在古蜀人修建王陵之前就已經被不知何人開鑿在樹幹上的呢？”
顏歡終於說到了重點。他從口袋裡掏出了先前撿到的石柱碎片拖在掌心：“這東西其實是從石柱上剝落下來的一塊石化的樹皮。我也是剛剛纔意識到眼前的石柱和石階渾然一體，同後期由人工在石頭上雕琢出來的質感完全不同。它上面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取而代之的則滿是樹木自然形成的粗糙紋路。你們摸摸看就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