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揮了揮衣袖,天空忽然灑下一片片紫色佛鈴花瓣,海面波光粼粼間又浮岀細密的霧珠,晶瑩剔透地凝結着瀰漫的花香。
他的吻來得輕柔溫熱,一會兒落在小白的眼瞼上,一會兒點在睫毛間,惹得她眉目難睜,只覺身上紗衣沾溼一片。
“唔...帝君,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東華沉默不語,溼熱的脣依舊溫存而纏綿,銀髮搔弄着她的臉頰,鼻息於耳際廝磨,此時小白顯然有些難以抗拒。
“噓…別說話,別看。”帝君的聲音變得魅惑又充滿神秘,小白如魔怔般淪陷在他的懷裡。
岸邊原本雜亂的蟲鳴忽地有序響起,和着鸝鵲的啁啾,婉轉動聽。霎時二人所立之橋漸漸下沉,隨之迎來海中一方洞天,霧珠裹挾流螢與花瓣愈升愈快,帝君吻着懷中的小白懸浮於結界之內,緩緩隱入海中......
一個巨大的紫色光圈瞬間貫穿海天一線,結界外佛鈴花與流螢依舊迷離而閃爍,場面迤邐壯觀,實乃萬年不遇!
小白閉着眼,只聽見悠揚的蟲鳥合鳴,卻不知自己已然身處往生海與九重天的結界,但她的鼻子還是很靈敏地嗅到了佛鈴花香。
忽地一陣失重感襲來,帝君的脣方離她遠了些,小白猛然睜開眼睛,才模糊地發覺他們已身處另一地界。
“帝君?帝君我們這是在哪兒?這失重的感覺…爲何如此熟悉...”待她視線清晰,方見帝君竟與自己赤身相對,適才那身沾溼的衣裳也沒了蹤影。
“我...我們這是?”
小白…這裡很好,很幽靜,很適合我們...”
帝君此刻的聲音似與海浪一般盪漾,勾着小白的心魂。
“帝君...”他將她合身一抱,融入結界,結界遂散開,化作一池碧波,那碧波不是水,而是柔軟的牀。
東華將小白的手揉進溫暖的碧波里,她感到有一股強有力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的身體,不至向下墜去…他便開始舐她,啄她,齧她,從額頭、鼻尖、脣緣至下巴,不放過一點一寸地吻着。
這癢癢的,暖暖的觸感點燃了小白心底的**,帝君雖什麼都沒回答,她也明白此時無聲勝有聲的道理。
脣齒相依,目光含情,他緊了緊她的身子,玉指撫過後背,鎖骨,細頸,香肩,耳垂,停在酥*胸之處......
“東華…”她恍然憶起了!
在阿蘭若之夢中,她的仙體被放進靈棺沉入海底時,正是這種失重的感覺。那時她以爲自己就要永遠地見不到帝君了,拼了命地喊他的名字,伸手抓他的幻影,可心裡大致也明白他是不會來的…...
“小白,我在,一直都在,”他怕她覺得還不夠,又補了句,“會永遠在。”
千年過去了,這個感覺再次襲上小白心頭。
此時卻不似彼時,身後托起她的力量,是帝君給的,結界如此絢麗,也是帝君造的。她再也不用擔心失去他,再也不用害怕被丟下了。
“這裡真美,有海石花,還有青根魚...…”小白剛從一場酣暢淋漓中復甦,感慨還沒來得及欣賞結界內的景緻,忽又驚覺,“帝君!我們如此,會不會被這些魚兒瞧了去?!”
他見她大驚失色的模樣,委實有點傻得可愛。
“你說呢?”
?
“…...該,該不會真被它們瞧見了吧?!”帝君不答反問,惹得她心焦如焚。這若真被瞧去了,青丘女君的顏面要往哪兒擱,日後還如何做仙?
“看來,我這個天地共主的顏面在你心裡,當真一點兒作用也沒有了……”東華故作悲哀狀委屈地看向小白,巴巴地又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怎...怎麼會呢,當然是夫君的顏面更大。”
“既是本君顏面更大,又怎會讓它們瞧見?”
“哦…..”她這才晃過神來,“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呵呵呵……”
“嗯,如此,再來一次,甚好。”
話音剛落,小白又一次被帝君伏於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