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是什麼意思?”大眉毛有些擔心,安慶生說這番話無異於是在逼得那人暴走。
安慶生此時的能量根本支撐不住如此強烈的黑霧釋放,依我看,只能堅持五分鐘就是上限,別人看不到,我可是清楚的看得到,屬於安慶生身體裡的氣越來越弱,越來越淡下來。
“孤注一擲!”對此我只能有一個評價,要用最強的一面,逼退這人,這是計劃的第一步。
“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那人往前一步,身體周圍嗡嗡作響,不知名的蟲子振翅的聲音讓人滲出雞皮疙瘩來。
“那你又知你在跟誰說話?”安慶生反問一句,同時也同樣跨出一步!
氣勢的對決!
“蟲魁那老東西的子弟也敢來教訓老子!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安慶生在黑霧中好像十分氣憤的開口,說這話的時候,我不知道安慶生心裡想什麼,我想的是,還是少說話爲妙,言多必失,而且要是有足夠的能力直接碾壓了就是,何必多費脣舌,這樣,只會令人多疑。
還好,那人聽到蟲魁的名字,很明顯的楞了一下,“休要唬我,我蟲用可不是嚇……”
“嚇?那個女人死的屍骨無存,我是在嚇你?”安慶生冷冷的說道,那人本就是上位者,想來在蟲魁掌櫃手下也是說話有分量的人,只是在安慶生說話方式下,那人心生怯意。
作爲蟲魁掌櫃的下屬,蟲三娘也好,蟲用也罷,他們之間肯定有能夠互相找到的方式,想必蟲三娘身死的消息蟲用已經知道了。
只是安慶生說出一個屍骨無存,更加是讓蟲用心理的壓力更大。
五分鐘的時間,在兩人的對話中已經耗去了兩分鐘,更多的是蟲用對安慶生的試探,兩個人隔着黑霧,隔着空間,鬥智鬥勇。
“哈哈,你不過是在嚇我而已,我蟲用豈有那麼好騙。”蟲用張狂的笑道。
“蠢貨!”我和騰族老幾乎同時說道。
這人,這一句已經完全出賣了他的恐懼,他怕了,他是在詐,詐出安慶生的實力,詐出安慶生的弱點。
“你怕了?”安慶生語氣還是那麼冷漠,這種無形的壓力讓蟲用頭上的汗珠浸了下來。
“是你怕了吧。”蟲用嘴硬道。
“那個女人跟你一樣,所以她死了,這裡是我的修仙之所。”安慶生黑霧一下子翻滾起來,還剩兩分鐘,安慶生力竭。
時間的對弈中,安慶生耗不起,蟲用更加耗不起,時間越長,只要蟲用心裡出現破綻,這就算成功了!
一番的僵持下來,安慶生依舊矗立在那裡,黑霧翻滾的厲害,蟲用身前的蟲子感到恐懼,密密麻麻的小蟲子振動翅膀,顯的非常不安。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蟲用終於敗下陣來,不甘的作揖道。
他賭不起,輸不起!
蟲三娘屍骨無存是事實,這點他沒法否認,不得不承認,安慶生釋放出來的氣息比他要強上許多,雖然在我眼裡只是空架子。
他輸了,氣勢上輸掉,智商上被壓制。
“將死之人,你不配知道!”安慶生這麼一句話,讓我再次把心揪到嗓子眼。
你這有點過了吧,在我心裡,這個時候既然蟲用有了怯意,那就順理成章,打發掉纔是,先度過今晚再說就好,可是安慶生,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前輩,您不能殺我!”蟲用微微一笑,又一口前輩叫出,真你媽是個蠢貨。
“爲何?”安慶生說出這話的時候,我差點笑了出來,這傢伙,真是一個演戲的高手啊,不知不覺已經將局勢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悄悄的接受了這個前輩的稱呼,氣勢上,強了蟲用好幾個檔次。
“因爲,您跟我說了這麼多話。”蟲用開口道。
“那又怎麼樣?”安慶生此刻距離力竭已經剩下一分鐘多一點。
“您之前殺掉三娘,雖然不知道她哪裡得罪了你,您痛下殺手,讓其屍骨無存,我想您是不知道他是蟲魁掌櫃的人,不知道她是登仙道的人罷。”蟲用憑藉着自己一顆愚蠢的腦袋說道。
我看到黑霧中的安慶生嘴角已經掛上了一股嘲笑。
看到安慶生沒有說話,蟲用接着說道:“而如今我先對您出手,又對您不敬,我想三娘所做的事情也沒有的過分,我想三娘做的事情,她也不會比我過分,您殺死我不過擡手之間,只是,說了許多,到底是沒有動手,只能是因爲知道我的身份,恕我不敬,登仙道您惹不起,所以纔對我惡語相向,既然與家師有舊,現在又知道了我登仙道的身份,我想您也不願意得罪蟲魁掌櫃,甚至登仙道罷。”聽完蟲用的解釋,我頓時感覺天雷滾滾!
人可以蠢,蠢不是你的錯,但是蠢到這個份上,就是你的不對了,這馬屁拍的真噁心,一口一個您不說,都快把安慶生捧上天了。
“自以爲是!你當真以爲我不會動手?”安慶生說話間,身前的黑霧已經翻騰到了一個地步,最終不斷的旋轉起來,濃厚的黑氣成了尖槍一般,射向蟲用的眉心。
“前輩慢動……”蟲用徹底慌了,這股氣勢一往無前,搞不好就會被洞穿,只是避無可避,只能不斷揮舞雙手,許多蟲子從身上涌了出來,瞬間在其臉上凝成了一個面具。
完全由蟲子構成的面具,上面五顏六色,竟然還有五官面目,顯得絢麗恐怖。
安慶生你瘋了嗎?你葫蘆裡賣的什麼用。
你這黑霧只有氣勢,沒有半點殺傷力,這不是要讓蟲用知曉了你的底細嗎?
安慶生,你他媽混蛋。
我心裡罵着,卻不敢輕舉妄動,什麼道理,一定有什麼道理,安慶生不是一般人!
抱着對安慶生的信任,親眼看着那杆無匹的黑色長槍射在了蟲用的蟲子面具上面,然後咔咔的幾聲響聲,黑色長槍,全部碎掉,一隻小蟲子掉落下來,面對蟲子面具,毫無影響。
而離我預測的五分鐘,不過多了十多秒,安慶生身前的黑霧全部散盡,四肢無力,完全坐在了地上,就這麼注視着蟲用。
現在的安慶生,要是蟲用瞬間發動襲擊,要是我的本命神通施展不出來,安慶生必死,沒有一點防備能力的安慶生無疑是蟲用那些小蟲子的食餌。
好像過了好久一般,蟲用臉上的蟲子全部都散去,露出本來面目的蟲用,臉上好幾個創口在往外滲着血,那是蟲子咬的吧,我心裡想着。
看着安慶生這個樣子,沒有一點的能量波動,好像比一個普通人還要弱,蟲用臉上剛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原來你……”
想要說什麼的蟲用,被安慶生一句話再也不敢多說。
“你說對了,登仙道,我惹不起。”安慶生看着蟲用,海華絲那股無喜無悲的樣子,看着蟲用心裡發毛。
“讓蟲魁來見我吧,我有點事要跟他說。”安慶生再次開口說道。
只剩下了剛纔還笑的殘忍的蟲用,被安慶生這麼一看,頓時慌了神,那副樣子要多害怕有多害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原來是您手下留情。”
屁話,你肯定是要說一句:“原來你也就是這麼個求樣。”只是在安慶生的威懾下才改口。
“我說,讓蟲魁來見見我。”安慶生有些動怒的看着蟲用。
這可把蟲用嚇壞了,被這麼一看,生生退了一步,拱手作揖,“晚輩知道了,請前輩原諒。”
一個坐着的幾乎稱之爲廢人的安慶生,對着站着的蟲用,而且是實力可以秒殺他的蟲用,蟲用居然低下了頭,低得很低,等的安慶生髮落。
“有什好原諒的,你小子有股魄力,能幹大事,等蟲魁來了,我向他舉薦一下你,還有回去告訴他,那個什麼三孃的死,別跟老子提。”安慶生“誇獎”蟲用的時候還笑了一下,在我眼裡是笑他的愚蠢。
在蟲用眼裡那是褒獎,在他耳朵裡那是誇耀,也不知道高興成了什麼樣子。
“三孃的事情,師傅一時半會都趕不回來,才讓我來了解一番,如今知道是掌櫃的故人,都怪三娘狗眼不識泰山,得罪了前輩,前輩請放心,掌櫃的打算提前來了,再過兩天他就會來,我一定會提前通知,讓掌櫃一定來與前輩敘敘舊。”蟲用說話的時候,嘴裡都漏氣一般,唾沫飛濺。
這他媽是個蠢貨,我又一次的想着。
“你先走吧,還有魁甲屍的事情,不要搞的太大,按我的話,天罡三六之數足夠了,蟲魁用不了那麼多。”安慶生一開口,蟲用臉上的表情如同僵住了一般,一字一句額說道:“您居然知道魁甲屍……”
“你們在這裡搞這麼多的動靜,我怎麼會不知道,蟲魁這次要玩大手筆了嗎?”安慶生試探的問道。
“恩,這三十六隻魁甲屍對計劃來說異常重要,掌櫃的這纔出此下策,不惜在這麼一個小地方暴漏自己的身份,而且他對這事也重視的非常……”蟲用說了一半下意識的看看周圍。
看樣子,這魁甲屍的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