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鳶?
聽到這個東西,我腦子裡好像出現了這麼一副畫面:清明時節,三五成羣帶着幾幅紙鳶也就是風箏,放飛風箏,放飛理想,然後興致勃勃的鬥風箏。
煉老頭你不是開玩笑吧?
“什麼?紙鳶?”穩重如騰族老也不免驚訝道。
“不是一般的紙鳶,是這個!”說着,煉老頭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木盒。
盒子上並沒有什麼古樸的雕刻,不過這種材質我好像在道經上見過,叫什麼來的?
“藏青木。”騰族老看到那盒子微微有些動容。
“是藏青木,此木因爲可以保駐東西不被損壞,所以在舊時代被大範圍的砍伐,用來傳遞史書和書信,而且此木形成不易,非得死局逢生之處方能產生這種藏青木,所以藏青木在明朝的時候就絕種了。”煉老頭肯定了騰族老的猜測。
“這塊藏青木不是我煉家僅有的一塊,卻是在當時由爺爺帶出來的唯一一塊,裡面就是我煉家三千魁甲屍和滿族上下兩百七十六口被滅門的紙鳶。”說着,煉老頭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到底是什麼紙鳶?
只見煉老頭輕輕的拉開盒子,在盒子被拉開的一瞬間,我下意識的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盒子裡靜靜的躺着一個紙折的白鳶,栩栩如生,鳥喙微彎,翅膀收起,不過巴掌大小。
就是這?
沒有想象中的一股極大的氣勢涌出,然後讓我們大吃一驚,若是那樣就好了,也讓人信服,只是這麼一個東西,你說能滅掉三千魁甲屍?我不信,傻子纔信那。
“煉老頭你不是開玩笑吧?”大眉毛已經表示了自己的懷疑。
騰族老看着這紙鳶,走近了幾步,到了煉老頭的身前,輕輕的拾起紙鳶,看了一眼,說道:“這?不要怪我直言不諱,這東西確實……”
“我就知道不會有人相信,當時的情況我根本不知道,那三千魁甲是我也沒有見過,從小我就被長輩教育煉家如何如何輝煌,並且從長輩流傳下來的我煉家三千魁甲屍就是被這所擊殺。”煉老頭說完,看着騰族老,讓他仔細聽。
“雖然過了將近二百年的時間,也許跟當時的情況有些出入,據老人們說,當時我煉家的魁甲屍在煉家的周圍佈置下了七百多,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聯繫,之後,剩下的二千三百魁甲屍在家族護衛,只知道鋪天蓋地的白色紙鳶從空中襲來,砍瓜切菜一般,兩千多魁甲屍只剩下了碎屑,除了被染成紅色的紙鳶就是魁甲屍的碎屑。”煉老頭說完之後,騰族老還是難以相信。
“僥倖逃脫的不過七人,只帶出了這麼一個紙鳶,在被仇家尋仇之後,現在整個煉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也沒有辦法。”煉老頭直接坦言。
這就是讓人不得不相信的事情,區區紙鳶就能屠了三千魁甲屍?
“煉家的魁甲屍,刀槍不入,一口怨氣可抵千斤之力,你說就是這紙鳶能夠將其盡數消滅,這,恕我冒昧,我看是煉家的長輩誆騙你等,只是不想讓人知道煉家衰敗的原因,說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瞞人耳目罷了。”騰族老毫不客氣的說道。
煉老頭沒有反駁,只是伸手取回來騰族老手中的紙鳶,剛想要放進盒子了,就聽到高安慶生開口道:“堂堂南部領軍人物,坐擁三千魁甲屍的煉家,一夜之間被滅,說是這紙鳶的原因,我方能信服,騰族老,你一雙肉眼凡胎又如何能識得其中的奧秘?”
“你,哼!”騰族老一甩袖子,索性聽安慶生的高見。
安慶生是有什麼發現了嗎?
我看安慶生的時候,冷不丁嚇了一跳,說這話的安慶生眼眸再次襲上了一層黑霧。
看來是要開眼才能看見一些東西。
“劉宥,你的眼睛,恐怕也能看出什麼東西吧。”安慶生說話的時候,我已經調動了體內的氣息。
渾身上下只有眼睛的溫度下了好幾度,青光中還略微發冷。
在擁有本命神通的眼睛之下,這,看起來平凡,甚至一無是處的紙鳶,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我無法相信。
“有些東西,你看到就好了。”安慶生開口道。
“騰族老,恕我不能說出來,因爲我感覺,這種東西是否就不應該存在世上,只能說一句,此物遭天妒!”我緩緩的開口。
這一句,說的在場的人都一頭霧水,不光是我,我想所有能夠看到這副景象的人都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說!
衆生萬象,所生無外乎五種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這個之前提過,不過還是有必要再解釋一下。
第一種肉眼,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明不見暗,我們的感官知覺,對事物的理解都是由他而來;。
第二種天眼,天眼能夠透視到肉眼所不能見到的世界。天眼是氣運所生,是練氣所得的神通力量。
第三種慧眼,慧眼就是智眼,是戒定慧的功力顯現,因爲修定而發慧。真正的慧眼,是智慧的力量夠了才能成的。
第四種法眼,法眼觀一切衆生平等,非空非有。
第五種佛眼,佛眼不只是平等,而是觀一起衆生只有慈悲,只有慈愛。
除了肉眼晦暗不明,其他四種眼睛都是能夠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在這其中,除了天眼之外,其他三種眼,慧眼,法眼,佛眼都是最高的層次的眼睛,不止能夠看到另一個世界的世界,還能看到一些難以想象的東西,比如這紙鳶上面雕刻的東西,話說,我傻胖叔就是法眼,心地善良,竟然有觀一切衆生平等,非空非有大智慧。
也就是說,在能夠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層次之上,天眼是最普通的,因爲天眼只要經過苦練,氣運夠強就可開啓,不過天眼只能看到一些鬼物的存在,以及不同於平常的氣息。
要說能夠看到紙鳶所隱藏的東西,我的天眼遠遠不夠。
而我和安慶生所依靠的並非是這四種眼中的任何一樣。
地仙的眼睛,能夠看穿陰陽的眼睛。
修煉到了一定境界,任何形式的能量都能在眼睛中體現出來,這就是爲什麼我能在申的眼中看到日月星辰,那是因爲他的能量已經到了那個層次,通過眼睛表現出來。
而安慶生的作爲黑蟒大仙的出馬弟子,自然能夠看到黑蟒大仙所看到的東西,而這紙鳶上的東西也不例外。
我的眼睛更不用多說,比起黑蟒大仙的強勢黑霧,老執事的一身神通都在眼睛上面,舊時就有黃鼬迷惑人的事情發生,靠的也是一雙眼睛。
黃二太奶的一顆眼睛就是一個陣法空間,這可是師傅和馬六爺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擊破的空間。
老執事的內丹素喲傳承給我的本命神通,一個是空間的靜止,一個是空間的扭曲,我總感覺不止如此,這眼睛的神通我還沒有發揮出來,總有一部分潛能我還迫不出來。
比如,那迷惑人的本事,比如黃二太奶的空間陣法之術。
比起黑蟒大仙,老執事雖然差的不是一點,但是光憑眼睛上的造詣,黑蟒大仙萬萬比不上,本命神通不同而已。
我甚至感覺,我看到的比安慶生看到的還要清楚許多。
“遭天妒,難道是……”騰族老想到了什麼,不過想到了什麼也沒有必要了,這種東西遠遠超過了這個世界的認知範圍,遭天妒,遭天妒!
“不要猜測了,這種東西我也只能看到了一點模糊的樣子,我想是沒有人能參透的,要不然也不會能夠流傳下來。”安慶生說完,我吃了一驚,看到一點,我可是看的十分清楚,怎麼會是一點那?
正是因爲十分清楚,我才能夠看清楚其中所含的那種,那種可以改變修真界的力量。
看到那東西的一瞬間,我腦袋恍惚了一下,腦中感覺什麼東西被喚醒了,血腥的血海中,流轉的一股股不明的能量,不時有什麼東西被吞掉,又有什麼東西被撕裂,滿目的廝殺,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龍捲在其中不時將什麼捲進去,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存在,我看不到。
只是那裡面的一些東西和紙鳶上我所看到的有驚人的相似!
“你們說的些什麼東西?”大眉毛問的時候,我看到煉老頭的眼睛裡透露出的一股難以掩飾的悲傷。
“大眉毛,這個日後我再跟你說,不是我要隱瞞,是不能說!”我說的時候看着煉老頭。
整個家族被滅的事情,都在我的腦子裡,抱歉,我不能告訴你。
煉老頭,只是爲何會選上你的家族,這點,確實想不通。
而能夠擁有這等逆天東西的人,或者說是不是人,又是什麼?
難道是登仙道?
或者是另一個世界的來客,黃泉?陰間,還是血池?又或者是來自是師傅苦苦尋找的那個地方?
不得而知!
有的時候,知道得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