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要出手了嗎?
雷擊桃木劍!
五雷神咒!
我這麼想着,師傅也是同樣的想法,一時間現場風雲大作,那些山魈已經被這場域籠罩,開始臨死搏鬥,向着我們衝了過來。
師傅口中已經招引神雷,李正南開口道,“老前輩,這裡有我夠了,您保存實力罷,剛纔那人,你不是說很厲害?”
師傅一向火爆,如今聽到李正南這麼說,卻也收起性子,取而代之的是節奏有序的槍聲,果然先前不是被殺了一個出其不意的話,張哥的隊伍也不會被逼到這個份上。
有序的軍隊素質,完全壓制下了山魈的攻勢,這些山魈都被子彈掃射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但是仍然有一隻突破了槍林彈雨,在師傅身前一躍而起,正是那隻吃掉了鬼煞的山魈,一股陰冷的氣息瞬息而至。
師傅擡起雷擊桃木劍,劍芒駛過,已然屍首分離,黑霧散盡,落下好大一顆頭顱。
“師傅……”此時我已經泣不成聲。
“我知道了,這小子爲了找你差點沒命,你有什麼說的跟他說吧。”師傅一指張作爲。
“唉,我哪敢有什麼怨言,話說小師叔你還真厲害。”張作爲朝我擠眉弄眼。
“對不起,張大哥,是我,我太……”
“什麼大哥,別瞎叫,壞我輩分。”師傅還是對這些耿耿於懷。
師傅擡起頭看着隱約可見的祭壇,我也是同時感覺到那股氣息的暴戾和久遠。
“聻將出世,各位,隨我一戰!”
“好!”
……
這麼一聲,衆人已然奔跑在最後的決戰之上。
我也被人拖着,向着那蠢蠢欲動的聻而去。
沒跑多久,就聽到師傅喊了一聲,“退!”
衆人不敢怠慢,停下腳步來,就是好幾個醜陋的東西擋在我們面前。
“河童!”我驚訝的說道,也有很多人認出了這種東西,所謂河童,也叫水屍童,就是三到十歲的孩子,意外溺死之後,在水中怨氣不散,凝練出的鬼物,無一例外四肢發脹,頭頂上一塊凹進去,裡面盛滿了水,只要有水,就會力大無窮,真正的刀槍不入,一旦水消失,就會失去法力,這些東西比之前的山魈更加不好對付。
這些河童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爲的,不過登仙道的手段來說,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些傢伙眼睛發綠,滴滴答答的還滴着水,先前以爲只有這麼幾隻,我感覺腳下一陣搖晃,腳踝就被一隻腫脹的手臂抓住。
我慌忙間,拿起先前也不知道是誰遞給我的鎮遠往下一劃,竟然輕易的砍掉這是手臂,從地底下傳來一聲痛呼。
這河童再怎麼刀槍不入,我手裡的鎮遠可是殺生刃,而且是兇性超凡的殺生刃,隨着大將軍征戰這麼多年,其上的人命,戾氣不知幾何,這東西,比之師傅的五帝銅錢劍也不差分毫,只不過一個是陽氣十足,一個是兇性使然。
“這裡也有,隊長……”
“這裡也有。”
“這……”
先前還在懷疑這河童是否是登仙道人爲之物,現在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這麼多的小孩子,變成了這麼一副樣子,實在令人氣憤。
“蒼驚的隊員先退下,交給事務部的兄弟來。”正南的話沒有人不聽,因爲已經有人點射之後發現真的是刀槍不入的體質,超過了科技的力量之後,就是道法的用武之地。
師傅很快就組織起對付這些水屍童的人員,他一個人對上了前面五六個水屍童,而之後從人羣之中竄出來的水屍童也被衆多事務部的兄弟一一對上。
師傅提劍一劍刺出,雷擊桃木劍直接貫穿了最先打頭的那隻水屍童,再被貫穿之後,頭頂上凹處的水也蒸發乾淨,而臥緊緊跟着師傅,這也是師傅的意思,跟着他跟前最起碼是安全一點,按照他說的,這種層次的戰鬥不是我現在能插手的。
水屍童在師傅的劍下簡直不堪一擊,但在其他人眼裡就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回頭看去,好幾個事務部的人都突然倒飛起來,不明所以的吐着大口的鮮血,倒在地上看樣子是活不成。
這是怎麼回事?
着急不已的師傅開口道:“這些河童會從口裡吐出水球,不比子彈弱多少,都給我小心一點。”
“吐水球?是不是就是跟那個對着我的河童一樣腮幫子鼓起……不好!”我一下子把劍橫在腦袋上,一聲巨響,我的耳朵也在嗡嗡作響,我感覺手臂發麻,這麼厲害?
吐出水球之後,那河童的腦袋上凹槽中的水少了許多,看樣子這也不是說吐就吐的,然後就是腦袋骨碌碌的倒在地上,師傅一劍了結。
再次回頭看去,有一個胖胖的僧人,手中應該是掐的金剛指訣,與那河童的肥大的腦袋撞在一起,然後就是凹槽裡的水滴一陣搖晃,那胖僧人臉上吃痛,已經倒飛出去,胸前血花鏢濺。
師傅無暇分心,我看到他幾次想要催動手中的雷擊桃木劍,但是五雷神咒殺傷力太大,而且耗損精氣太過巨大,師傅他還要爲後面的老鬼頭打算,而且也怕傷到這裡的人。
你以爲天雷只打鬼物?天道無情,何爲無情?
所以,不能貿然使用。
師傅已經動了很大的殺心,我甚至沒有看過師傅如此動怒,這些河童在師傅眼裡應該不堪一擊,但是奈何皮糙肉厚,又會吐堪比子彈的水球,着實難對付。
師傅也是下了決心,使用了秘術。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借厚土之力,借!借!借!”這是我第一次見師傅用這種外力來借到道法。
借法之力,天地無窮道法,三千大道,能夠借來多少,一是看你的與五行親和力,比如我,我吃過碧華結晶果,所以木氣,土氣就是比較親近的;二來就是看你的道法深厚,能夠強行借來多少,注意,是強行。
師傅的道法借來的厚土道力,我無法想象,只感覺一時間腳下都被抽空了似的,然後就是很大的波動,感覺有一股厚重凝實的氣息在向着師傅聚集,一時間師傅身前都是黃土色包裹,我看到一個水屍童吐出一顆水球,我沒有時間喊出口,就聽到砰的一聲,打在黃色氣息所形成的霧靄之上,沒有半分動搖。
這就是師傅借來的法力嗎?
如此龐大的道法,腳下被抽空的土地比之先前要厚重了許多,師傅一聲“厚土盾!”在場的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層淡淡的氣息環繞,正是那厚土之力。
“裂!”
腳下的土地,有規則的裂開,把那水屍童都陷了進去。
師傅依然控制住借來的道法,就算強到他這個地步,天道的東西也不能掉以輕心,要掌握一個度,平時借來的道法可以用功德來還,但是要是出了這個度,恐怕需要的就是壽元。
天道無情,天道卻也是最公正的,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
水屍童被陷落進去。
“合!”地面再次合攏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水屍童撕心裂肺的叫喊,這些小小的孩子,成了這副樣子,喊叫起來着實讓人心裡不忍,但是卻又沒有辦法,必須殺掉他們,至於超度的事情,之後才能說。
合住的地面上都是粘稠的液體,那是水屍童被擠壓出來的東西,儘管如此,師傅爲他們以厚土之力作保障,但是還是有人被水屍童打破屏障,打的倒飛出去,只是留下了性命。
“快點。”師傅一個人支撐這麼四十多號人,還真是有些吃不消,不過爲了避免傷亡,又是不得不做的。
待到水屍童都被除掉之後,我感覺地面再次有了波動,那是借來的法力迴歸的感覺,地面恢復了正常。
師傅擦擦頭上的汗滴,借法沒有對他有多大的影響,至少現在還是看不出來。
“媽的,減壽半年。”師傅說了這麼一句。
果然借法之後,要保護這麼多人還是超過了正常的極限,傷到了壽元嗎?
看這師傅,我時間竟然有些語塞。
在場的那些人每一個表情都是很凝重,最後竟然齊齊對這師傅作揖道:“謝前輩!”
聲音倒是充滿弄濃濃的敬佩。
師傅沒有什麼表示,彷彿這不是什麼大事似的,只是開口道:“走吧,該上路了,真正的挑戰現在纔開始。
師傅說完之後已經走了上去,遠處的祭壇之上已經有了可以看到的滾滾黑氣,甚至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翻滾。
遠遠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反光,閃的耀人眼,沒多久走到了那祭臺之下,這纔看清楚,那反光的東西竟然是破爛的頭顱,密密麻麻,讓人害怕,有新有舊,舊的已經腐朽不堪,那是百年前那場祭祀的犧牲者,新的則是之前進來的那些山民以及尋找的警察。
師傅看到這個一下子就激動起來,走了過去,一個個審視着這些新的腦袋,我知道,他是在找那個我未曾謀面的傻胖。
“老道子,你還是找來了,那十方煉獄沒有殺了你?”說話的是老鬼頭,他的聲音我不會忘記。
“什麼十方煉獄?老鬼頭你搞笑那吧,那些小鬼也敢叫十方煉獄?你還真是有趣。”師傅嗆人的本事可是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