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坤和正一已經扔掉了手中的槍支,因爲它已經無法再射出子彈,拔出印有自己標號的匕首。
我手中的拿着的是鎮遠大將軍的巨劍,兇劍。
子靈在一旁不時朝着我們輕蔑的看上一眼,然後就是山魈的嘶吼。
這是想讓我們的意志崩潰,但是卻恰恰起了反效果,我們更加激起鬥志。
再一次羣攻,目標是周通,十多隻山魈向着周通撲了過去,當週師兄被團團山魈包裹的時候,一團看起來刺眼的佛光在其身前射出,幾乎所有的山魈都尖利的嘶吼起來,蹦出來老遠,而沐浴在佛光中的,正是周通師兄!
舍利子!
看到這東西,子靈的步伐也停了下來,直勾勾的看着。
“好東西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舍利子嗎?要是給了師傅他老人家,他一定會很高興的。”子靈將這舍利子視爲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那你就來試試。”說話間,周通師兄趁着叫做子靈的登仙道人愣神的時候就衝了過去。
不出意料的被幾隻山魈攔下,那山魈碰到舍利子的佛光均是一陣滋滋的聲音,受了好大的煎熬一般,也是,黃泉路血池中的東西,又怎麼能受得了佛光的照耀。
子靈卻是笑着說,你能撐到幾時?
說話間,這些山魈像是受到了什麼指示一般齊齊撲向了周師兄,一切都是爲了其手中的舍利子。
舍利子能量近乎無窮,但是無奈周師兄的能力還驅動不了那麼多,先前就有些力竭,如今再次與之惡戰,難免體力不支,而張哥已經身負重傷,想要動手的時候,子靈卻出現在其身前,開口道:“你不是很厲害嗎?我來試試。”
正一,王坤已經被那山魈抓破了好幾道口子,但是並沒有要下殺手的意思,只是在一次又一次將其打倒,然後在倒地的兩人身上再次抓下傷痕,疼得渾身抽動。
這就是子靈的用意嗎?
與之相反的是,我卻是被忽略掉,那山魈從我跟前越過去,目標卻是我身後的周師兄,我一個人呆呆站在那裡,手中拿着長劍,鎮遠的兇性使然,我向着最近的一隻山魈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我被一腳踹飛,腦袋磕在石頭上,感覺有些溼溼的。
我強行站起來,單膝着地,半跪着,拄着鎮遠。
周師兄的戰鬥已經到了盡頭,那些山魈雖然力大無窮,但是這舍利子明顯會對其有很大的殺傷力,忌憚舍利子的佛光,這些傢伙也沒有太兇,然而在那口鼻之中溢出黑霧的山魈加入後,一點點消耗着舍利子的佛光,與之對應的是口鼻中的黑霧也越來越淡,但是佛光也暗淡了許多。
這要是周師兄全盛時期催發出的舍利子的能量,肯定遠不如此,但是連番大戰,再加上山魈的消耗,如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能夠撐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
再看看,張哥與子靈的戰鬥,雖然張哥受了重創,但是子靈畢竟沒有那麼厲害,除了手中的摺紙扇能夠把張哥的道法防禦住,根本無暇分身來進行反擊。
張哥牢牢壓制住了子靈,但是在一隻巨大的山魈從背後的一爪子之後,張哥再也無法作戰,倒地不起,口鼻之中溢出鮮血。
受了重創!
要是之前沒有受創的張哥,在驅動秘法的情況下,怎麼可能會被如此輕易的偷襲得逞,他受了重傷,那個強到恐怖的老鬼頭還未露面,其展示的強大實力就讓人心生絕望,僅僅一聲冷哼就讓張哥成了這個樣子。
李文治早已經被打的連話也說不出來,如今站着的,只有還在勉強作戰的周通,而我卻無能爲力,我想收拾我也不過時間的問題。
張哥倒在地上,剛纔那一擊散去了他的秘法,此刻他又進入了我之前看到的那個狀態,渾身抽搐,很是痛苦。
子靈在一旁誇張的笑着,而周通師兄在與山魈戰鬥中已經受創,一隻手臂已將耷拉下來,看樣子是斷掉。
“舍利子啊,這東西師傅特會很喜歡的。”紙扇輕搖,子靈已經來到周師兄的身後,手中摺紙扇眼看就要落下,周通師兄完全是用毅力在支撐,已經失去了判斷以及對危機的感應,此刻這一擊必中。
“爾敢!”
這一聲,滾滾發聵,令人心驚。
遠處要動手的子靈也一時愣神,那些山魈居然伏在地上顫抖着,說話的我,我看到周師兄要被偷襲,一時情急,竟然喊出了這麼一聲,只感覺心中的憤怒已經到了極致,有什麼東西要從我的身體裡跑出來,又有什麼東西在壓制着他。
似乎原地散發出的一股強大的氣場,但是很快,我就感覺眼前發黑,這氣場斷然散去。
伏在地上的山魈,再次探起身來,朝着我咆哮着。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刺頭。”子靈開口道,他的額頭上已經冷汗密佈,剛纔那種程度的場域想來是嚇到了他。
“哈哈哈,你也會害怕?”我開口道。
“你……呵呵,也罷,我就先殺了你,免得你……。”
“劉宥,周師兄對不起你,師傅,徒弟我對不起你的舍利子,今日就讓這舍利子摧毀這裡,落個同歸於盡。”周師兄說完之後,子靈大驚失色,回過頭去,瞬間出手。
而周師兄手中的舍利子在發出一團劇烈的光之後,周師兄的身影從其中倒飛出來,咳出來兩口血。
其中佛光已經黯淡下去,舍利子不見蹤影。
“嚇我一跳,你還真要引爆它?浪費。”說話的是子靈,此時他正在看着手中如同琥珀一般的舍利子,靜靜的躺在他的手裡。
我想的是,周師兄你搞什麼,你要引爆說那麼多幹嘛?
子靈想要驅動舍利子的能量,“咦?怎麼沒反應?”
“舍利子是佛家之物,心存邪念的傢伙,你怎麼可能……”我說道。
“閉嘴。”子靈打斷了我,“差點忘了你這小傢伙,你說我是該怎麼對你好那?”
“要不你自殺吧,這樣我就省的動手了。”子靈一副不忍心的樣子。
“令人作嘔。”
“你說什麼?”
“我說你令人作嘔!”
眼前已經失去了那個叫做子靈的人的蹤影,但是我的危機意識不會錯,舉起手中的鎮遠,只那麼一聲鏗鏘交錯,手中的鎮遠就飛出老遠,斜斜插在地上。
而子靈也出現在我面前,手中的摺紙扇已經出現了裂紋。
“好東西,這劍,這劍……等等,鎮遠,難道是?”
子靈看到這劍,好像很恐慌的樣子。
“你們幹掉了鎮遠大將軍?”
“你他媽該死!”子靈惱羞成怒,眼睛裡噴出的怒火,讓他的五官都變了形。
子靈舉起摺紙扇,說道:“給我求饒,我就讓你死的好受一點!”
“傻*。”
“你!”
子靈手中的紙扇已經落了下來,我想,這下我就要死了吧?雙衍第八代的傳承,師傅他老人家看來是看錯人了,我死在這裡,這傳承,可是要師傅再去找了,師傅你又要辛苦了。
還有曉雨,苞米,我真的要食言了,這禮物也帶不回去了。
大眉毛,我們會再見,不是你說的嗎?
老爹,老孃,孩兒不孝,你們再生一個娃吧。
好像,還有什麼,不對,這怎麼還沒有落下?
擡起頭看去,子靈愣在原地一動不動,我的身前已經有一股強到爆棚的場域籠罩,子靈頭上滿是冷汗,竟然支撐不住,慢慢俯下身子,跪了下去,砰砰,膝蓋之上噴出兩片血霧。
再看那些山魈,一個個都是恐慌的樣子,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這麼強大的氣場,如此熟悉的雷意,在這裡,不是師傅還有誰!
“臭小子,你還真找來了,死了怎麼辦?”說話的這聲音,久違出現。
“師傅。”叫了一聲就淚流滿面。
“就剩這幾個人了?”師傅已經來到了我的身前,開口道,言語裡不喜不悲,但我知道,師傅已經動怒。
身後師傅跟着的是四十多號登仙道和李正南的特種隊伍。
彷彿無視那些山魈一般,他們把王坤,正一,周通,李文治的重傷之身扶起來,擡回到隊伍之中。
師傅的小隊,竟然這麼完整?
伸手把子靈手中的那顆舍利子拿了過來,給周通塞到懷裡,然後就是一腳,把子靈直接踹飛到山壁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要來。”師傅開口道。
“當然了,他是您的弟子麼,肯定……”這人聲音很耳熟。
“別說話,你這小子都是你疏忽,連我這麼一個小徒弟都打不過。”
是張作爲!
他居然來了。
我想說些什麼,師傅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說,你知道爲什麼我們能夠全身而退,來到這裡嗎?
“那是因爲我是雙衍第七代的傳承!老子可是強的很!”這麼一聲,像是點燃了戰鬥的導火索,那些山魈居然想要撲死一搏,師傅輕輕從百寶囊內取出一柄古樸的桃木劍,上面刻着的是神茶、鬱壘二神,雷意翻滾!啪啪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