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畫就在我們出來的這個門上面,因爲離得近看不清楚,我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看這第三幅畫,上面還是原來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在祭臺之上俯瞰着下面,而這祭臺下面則是密密麻麻的頭顱,沒錯,只有頭顱,一個個表情都是虔誠的樣子,彷彿這是極大的榮幸似的。
這是血祭嗎?
這麼多人的性命,我已經知道,先前看到的那麼多的血液,應該就是給祭壇之上的這個人進行的血跡。
不過,這些人的表情一個個不是痛苦而是虔誠的供奉,這他媽倒是令人作嘔,那裡面的煞氣我深切的感受到,這能使虔誠?艹,這傢伙是什麼玩意,這就是登仙道的做法嗎?
我想起師傅給我講的,訣道子師祖跟那老妖怪,也是妄想通過數人的血食來成就屍丹,不過被師祖阻止,而失敗。
而這裡的血祭數量更龐大,也更殘忍,那麼成就的是什麼樣的東西?
第四幅圖上,我彷彿找到了一點答案,那是一扇巨大的門,是關着的,門裡面黑乎乎的一個巨大的眼睛,從門上甚至有蔓延出來的觸鬚,這又是什麼玩意?是血祭失敗了剩下的產物嗎?
只有怨氣的變異的東西嗎?
那扇門又是哪裡?
順着目光往下看,這第四幅圖下的門,不就是緊閉着的嗎?難道畫上出現的東西真的存在?
那巨大的兩塊石頭一左一右緊緊堵住了這扇門,有些許的縫隙,可以看到裡面的黑暗,不過也只有黑暗。
自我懷疑圖畫上的門真實存在的時候,一隻巨大的眼睛從其中看向我,我朝後退了一步,耳邊傳來了一聲痛哼。
我移開目光看到了不遠處的正一,此刻他臉色發黑,嘴脣烏黑,我馬上跑過去,先前看到的巨大的眼睛也看不見,是幻覺嗎?應該是,先前的那些植物的殘留氣息也沒有散乾淨,應該是那個時候留下的分泌的物。
現在重要的是,正一的情況。
剛纔只顧着震撼,卻沒有顧得上正一大哥。
現在纔看到他烏黑的臉龐,中毒了?
這是我第一個反應,看來是中了毒。
剛纔出來的時候就聽見一聲悶哼,應該就是他的,靈屍鱉的毒。
靈屍鱉是劇毒之物,不同於普通的屍鱉,這種東西所含的劇毒是怨氣和煞氣長期在體內所自然形成的毒,作用於靈魂的毒。
該怎麼辦?
我想起一個辦法,先前對張哥使用的辦法,靈療!
我體內有老執事三百年的內丹,幽幽樹精七百年的精華,碧華結晶果,這些都是我進行靈療的資本,第一次就能給張哥治好靈魂上的內傷,說明我卻是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打定主意,我用手輕輕摸着正一大哥的額頭,閉上眼慢慢感受着其體內的異常。
靈覺掃過一圈之後,我發現了一隻小小的黑色甲蟲,在其泥丸宮的位置爬動,啃噬着什麼!
靈屍鱉!
這是傢伙是靈物,自然有進入人體的本事,我慢慢控制着體內的氣息,碧華內丹碾壓出來的氣息,在其不注意的時候,就裹住他,直接從正一大哥體內拉出來,在我被青色的光芒籠罩的手中,捏成點點黑芒。
這些毒對被內丹保護的我來說,微不足道。
最棘手的麻煩解決後,我再次把殘留在正一大哥體內的毒素進化乾淨,這才擦擦頭上的汗水。
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也很成功,但是一切都是在短短的一瞬間完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奏效,要不讓這東西反應過來,那可是對正一大哥的末日,發狂的靈屍鱉其蘊含的毒素在正一大哥的身子裡爆開的話,他必死無疑。
在治療好正一大哥後,我就守在他跟前,看着他慢慢睜開眼睛,然後又閉上眼睛,靜靜的修養着。
先前周通師兄說,先到這洞底來等候大家,沒想到,最先來的,竟然是我們已知人數最少的一隊。
既然我們先到了,那麼他們也不遠了吧。
出了一個可能,全滅!
我想他們應該快到,就在心裡等着就好。
等候間,過了一段時間,我有些暈暈欲睡,這個時候從第二幅畫畫下面出現了幾個人影,正是周通大哥和一個道士以及兩個特種隊員,那是張作爲的師兄,張之威,以及王坤那個暫時的蒼驚小隊隊長,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沒有遇到成羣的屍鱉,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緩慢的走下來,只是情緒看起來很沮喪,王坤的眼角好像還有淚水。
見到我們之後,周通大哥一下子跑過來,嘴裡喊着劉宥,你們沒事太好了。
然後王坤看到地上的正一大哥,也急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就把在洞裡中了幻術,以及靈屍鱉的事情,還有正一大哥他中毒的事情告訴了他,又跟他說了我已經爲了他解了毒,現在他是在休養。
聽到我說那幻術的情況,周通師兄他們並沒有太大的吃驚,反而是靈屍鱉的情況,把他們嚇了一跳。
周通師兄告訴我說,他們在裡面也遇到了幻術,自己因爲有五臺山的特殊方法護身,醒的最快,這才叫醒了正在尋死的大家,儘管如此,還是有一個特種隊員拿匕首把從自己的眼睛捅了進去,死掉。
這幻術的可怕,我着實領教過,周通師兄能從其中解脫出來我也是很高興,這五臺山特殊的護身方法是什麼?但是還是蠻神奇的。
說到這裡,王坤嘆了一口氣,說道,要不是周老大的話,我現在也是一具屍體,那兄弟死的冤,沒死在戰場上,死在了自己的手裡。
周通師兄還告訴我,他們也想告訴我們這種情況,但卻再也聯繫不到我們。
我苦笑着說,這對講機被這傢伙一刀子戳爛了。
“我們又馬上聯繫了李文治他們一行人,他們還沒有陷入幻境中,我說完之後,他們做好了防範,而且我還得到一個消息。”周通師兄說道。
“什麼消息?”
“張前輩跟他們在一起。”周通爆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先前我以爲張哥跟我們失散之後,當時他還在昏迷之中,一定是凶多吉少,但是如今有了他的消息,我還是很開心的,這個爲了大家把自己搞到崩潰的男人,我心裡確實是有一股敬意,知道他的平安我怎麼能不高興。
正在說話間,周通師兄身上的對講機傳來沙沙的聲音。
那是李文治一夥的聲音。
“周老大,我們已經來到這裡,看到類似出口的門,你們那?”
“我們已經到了,你們出來應該就能看見我了。對了,張前輩怎麼樣?”
接着就是張哥的聲音,“我還好,劉宥那個傢伙跟你們在一起不?”
“恩,張哥,我在這裡。”
“我醒了,才知道你跟着進來了,也是,你們雙衍一脈的傢伙各個都是這種性子,這也怨不得……”
“張前輩這是什麼?快看啊。”這是李文治的聲音。
張哥還沒有說完,就被李文治的驚叫打斷,接着就是開槍的聲音。
“快跑!”這是張哥的聲音。
這是?
我和周通大師兄對視一眼,向着那剩下的還沒有隊伍出來的唯一一扇還開着的石門奔去,王坤他們幾個緊隨其後。
還沒有跑過去,一個影子就被拋飛出來,落在我地上,紅白四濺,濺了我一身,已經看不清樣子。
“李鳴,艹”一聲怒吼,從那扇門傳來,然後出現了兩個影子,一個是李文治,另一個是看起來很彆扭的張哥。
“回來!”張哥對着那人喊道。
但是沒有奏效,那人槍口已經對着那黑烏烏的洞口掃射起來,然後令人難以相信的一幕出現了,一條巨大的出售從其中竄出來,子彈打在上面完全沒有用,然後一卷,那個特種隊員直接被捲起,然後狠狠摔在地上,不出意外,紅白相間,死的不能再死。
“艹”,王坤舉起槍又是一陣掃射。
但是沒有什麼效果,那條巨大的觸手,並沒有攻擊他,也沒有進入這個洞穴,而是捲起地上的特種隊員的屍體,再次進入了第一扇門中,歸於平靜。
這是什麼東西?
大家還沒有從震驚中緩和過來,我卻是直接轉過頭,看到了第一扇們旁緊挨着的第四扇門,上面的畫,不就是那巨大觸手嗎?簡直一模一樣。
周通他們也看到我的異常,順着我的眼睛看去,也發現了這幅畫,“這世間居然有這種東西?”王坤震驚的說,還沒有從失去兄弟的痛苦中緩和過來,就發現了他完全無法對付的東西,這股絕望,實在難以言說。
同樣震驚的還有周通師兄,“這東西,我從來沒見過,但是我知道,我根本……”
“無法匹敵是不是?”張哥開口說道。
我這才注意到,張哥的臉怪怪的,原來是連歪掉了,變得這副樣子。
我心中突然升起這麼一種感覺,我在爲他靈療的時候,聽見的那砰砰額,神經斷掉的聲音,難不成害張哥成了這個樣子?看樣子,他還不知道是我做的。
可是眼前的事情,不是這個,而是我們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