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初次見面的那個茶館和包房。多瑪進來時,乍倫蓬已經在那裡悠悠地喝着茶;茶藝師斟茶給她,她笑着說:“自己來!我們有事談,沒叫你你不用進來!”
茶藝師點頭退了出去。多瑪喝了一口茶說:“兩次都讓你空守了。”
乍倫蓬苦笑道:“你的情報還算準確,只是不夠精確!時間總是滯後!”
多瑪抿嘴一笑:“這麼大張旗鼓的行動,方劍早就聞風而逃!他在外面的耳目衆多,所以和警方合作,成功率不大。這次約你就是想我們單獨行動。我提供你地點,你來執行。”
乍倫蓬覺得這個人妖的能量太大了。
“你還能找到他?”
多瑪笑笑:“我手裡有牌!”
乍倫蓬點點頭:“明白了,這就是你不讓我動文老闆的原因!但願這次不再落空!什麼時候行動?”
“彆着急!”多瑪給她斟了一杯茶:“方劍剛換了地點,或許還會一天一換,這都說不準,所以有準確的信息我才通知你。也許是在住處,也許是在接頭地點,只要你抓住機會就行!”
“好吧,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通知。我先走啦!”他的職業習慣就是獨來獨往。
“怎麼這麼着急走!不願和我多說會話?”多瑪挑逗他。
“當然!改日我去百樂門給你捧場!”
“好的!不過你還得待會兒。你的僱主要見你!”
“李偉強?”
多瑪點點頭。不一會,李偉強進來了。他問多瑪:“都談好了?”
多瑪點點頭。李偉強拿出一個電話卡給乍倫蓬:“以後就用這個號碼,以前的號碼不要使用了。你們把事情研究細點,出於安全考慮你任何電話都不要接,你和她單線聯繫,這次別再出差錯!事情搞掂,我立即把佣金打到你的賬號。你最近要少露面,做好回國的準備!”李偉強拍了拍他:“我不宜久留,我走先!”
李偉強走後,乍倫蓬也想走;多瑪按住了他的手,乍倫蓬看了看多瑪的手、有看了看她嫵媚的臉:“還有事?”
“把新卡換上打給我。”
乍倫蓬換上新卡撥通了多瑪的手機。
“把舊卡銷燬了。”
乍倫蓬點頭,把舊卡掰了。
“我還有一件事。如果有機會開槍,儘量別打他的頭!打心臟最好!”
“爲什麼?”乍倫蓬有些詫異。
“我和他有些交情,他幫過我,給他留些尊嚴。當然,到時候你見機行事,一切以目的爲準!”
乍倫蓬覺得今天是怎麼了,好像所有的事都不對勁!轉念一想,僱主怎麼安排就怎麼做。
“另外,我上次說的事考慮了嗎?”
乍倫蓬點了點頭。
方劍自從見了韓擒虎之後,倆人又偷偷電話聯繫了幾次,讓他欣慰了許多;他和多瑪聯手演出的瞞天過海的戲爲多瑪演出借刀殺人的好戲做了鋪墊和準備。然而,正如李偉強分析的那樣,他的處境依然困難;此時他不得不暫時棲身在阿鵬戰友那裡。
韓擒虎看了方劍送來的材料,倍感事情的嚴重性,他的雙眉擰在一起;他要判斷材料的真實性,又要找出事實的真相,才能向部裡彙報。他也知道事情的危險性,倘若處理不慎,自己也面臨滅口的危險。
他每天來專案組指揮部聽案情彙報,依然在督促專案組的破案進度;私下秘密和方劍電話聯絡。
每次韓擒虎都板着臉問破案的進度,劉志總是解釋道:“不是沒進展!已經破獲了方劍的兩個藏身處,下面我們繼續追蹤,直到抓住他!
韓擒虎點點頭:“會後我找你聊聊。”
會下韓擒虎和劉志的話題依然是方劍的殺人動機。
劉志撓撓頭:“上次我們討論過,嚴正和方劍爭吵過,爭吵的原因還在查!可以肯定倆人的情感完全破裂了,這是他殺人的動機!”
韓擒虎反問道:“什麼樣的矛盾可以讓一個人去殺他的恩師和仕途上的提攜者!”
劉志一時語塞,“可能…可能,可能嚴正發現了他的一些…一些致命的錯誤。這個錯誤直接影響到方劍的政治生命!”
“那就安排王子明繼續調查!方劍殺人的動機一直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秘密。”
劉志依然打着官腔:“這方面的工作我們一直沒有停止過!”
“好吧!你去安排部署專案組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我還有工作必須向部裡彙報!”
劉志怏怏地轉身朝韓擒虎辦公室的門口走去;韓擒虎看着他肥碩的背影,心想:這會是廣東最大的一個蛀蟲嗎?他越來越相信方劍了。
“等等,老劉!”
“還有事嗎,老韓?”劉志欣喜地轉過身。
“老劉,廣東有什麼好玩的地方?我雖然來個幾次,但每次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有認真停留過。”
“那就看你老劉想玩什麼啦?這裡玩的東西可多了!”劉志堆着笑臉,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來。
韓擒虎邊聽邊點頭:“好吧!案子破了,帶我去趟七星巖!”
劉志走後,他立即向*報告;他要求*協同國家紀委組成專案組秘密來廣東調查這裡的腐敗問題。接着他也在考慮怎樣和劉志這些人相處。
果然,劉志下班後請他去吃最有特色的粵菜,他爽快地答應了。
作爲王子明的親信,徐世昌有着過人的敏銳和推理能力。兩次在方劍的藏身處撲空,讓他覺得事情絕非偶然。他開始對能輕易從文春那裡套出方劍藏身地的多瑪有了更多的想法。他詢問王建國文春的活動情況;王建國告訴他除了和吳冬梅在白天鵝吃過一頓飯,其餘時間就是在粵海大廈,下班回家。
“出入大廈的人員有沒有可疑的?”
“除了正常的業務來往,就多瑪和李偉強去過。”
“電話監控呢?”
“除了正常的業務和朋友的電話,就是多瑪的電話,倆人的通話挺曖昧的!”
聽完彙報,徐世昌在紙上寫下‘多瑪’兩個字,久久的思索。他對多瑪做了以下假設:第一,如果多瑪曾嘉華是一條心的,那麼她提供的方劍藏身處十分準確,只是方劍的運氣太好,這個情況他也累次碰到,畢竟方劍是刑警出身,反偵查能力極強;第二,如果多瑪是和方劍一條心的,那麼兩次撲空也就不言而喻!但是,她的目的是什麼呢?爲什麼要出賣方劍的藏身處?爲了博取曾嘉華的信任?那麼博取信任的目的又是什麼?一連問自己幾個爲什麼,徐世昌倒一些糊塗。
他打電話給李偉強:“你去見文春,發現他有什麼異常嗎?”
李偉強一愣:“我沒見他呀!”
徐世昌腦子一轉:“你應該去見見他!畢竟你還是他的老闆,通過交談這樣才能發現他不對勁的地方!”
“我也這麼想過!但是我答應過他,不干涉廣州分公司的事務!”
“和他聊聊家常也是可以的!我們不能只依靠那個人妖的的線索。”
“好吧!我抽空過去。”
放下電話的徐世昌聯想到那次在百樂門,曾嘉華說看到一個長相和李偉強一模一樣的男子,難道方劍也有高科技的仿真面具?這就可以解釋那天方劍可以坦然走出百樂門的原因。
想到這裡,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真是那樣,抓捕方劍就更加困難!危險時,方劍可以戴面具掩人耳目,躲避抓捕。而且搞不清他有幾張面具,徐世昌搖搖頭,方劍真的狡猾!更重要的是,他利用這種高科技的產品,說明他已經弄清了嚴正被槍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