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嘉華對多瑪有諸多疑問。首先他付給她錢處理掉阿鵬,而前天他的手下說看見阿鵬,所以在他的辦公室裡質問多瑪。
“前兩天我的手下看到阿鵬和那個姓方的警察在一起,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多瑪眨了眨眼睛:“他恐怕是見鬼了吧!屍體是你的手下扔到池塘裡的,你可以問問他們。”
曾嘉華也是不解:“是啊,問過他們,他們確實扔池塘裡了。可怎麼又活了呢?”
多瑪露出一種不屑的神情:“叫我說,肯定是你那些飯桶手下看花眼了。”
曾嘉華對自己手下的能力是有所瞭解的,所以有覺得多瑪的話不無道理。
“麥總前段時間墜樓死了,你知道嗎?”
“啊!”多瑪裝出吃驚的樣子:“什麼時候的事?”
“前段時間,可能你回國了吧!”
“具體是怎麼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據說警方到現場後他的住處又發生了爆炸。”
多瑪搖搖頭,嘆口氣:“這麼說,這份佣金我掙不到了。”
曾嘉華看了看多瑪,感覺不像在撒謊,“賺錢的機會有的是!你呆着吧,還有別的事要你去做!”
從曾嘉華的辦公室出來,多瑪便去包房找文春。
“曾嘉華找你什麼事?”文春將到好的一杯洋酒遞給多瑪。多瑪一屁股坐在文春身邊,接過酒杯,一口乾了;然後摟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
“沒事。安排我和其他的人妖表演。”
文春笑笑,搖搖頭沒說話,只顧倒酒。
“真的!你怎麼不信我說的話!”多瑪又開始撒嬌。
“我總感覺你和曾嘉華一夥有一種說不清的關係。”
“你要這麼說,我真生氣啦!”
文春一笑:“跟你開玩笑呢!”
“不行!”多瑪將倒得滿滿的一杯酒遞給他:“罰酒一杯!”
“好好好,我喝!”文春一飲而盡。
“不行!話中有話,再罰!”多瑪又倒了滿滿一杯。
文春搔搔頭:“我又沒說什麼,你怎麼那麼在意,是不是心裡有鬼呀?”說完,笑着看她的眼睛。其實文春對她越來越好奇。首先,她對發生的許多事如此信息靈通;其次,正如她自己說的表面上是冒充人妖賺錢,其實還有別的工作,那麼她是做什麼的?
多瑪見他的眼睛有些發紅,不想他喝多。便湊近他的臉左右看了看,隨後微閉雙目,將殷虹的雙脣湊近他的嘴脣;吻了一陣,多瑪湊近他的耳朵,輕聲說:“不罰酒啦,罰別的。”
文春還沉浸在甜蜜中,微閉着雙眼輕聲問:“罰什麼?”
“罰你今晚陪我一夜。”
文春一睜眼:“不行!你下午聽到的,阿麗讓我早點回家。”
多瑪偎在他懷裡,輕描淡寫地說:“找個藉口嘛!”
文春摟住她,在她的額頭親了一下,爲難地說:“找什麼藉口呢?”
此時,門‘砰’地開了,曾嘉華走了進來。
“呦,不好意思,打攪啦!”
文春鬆開多瑪,直起身整理整理衣服,面露尷尬之色。
“華哥,你怎麼總是不敲門?”
曾嘉華哈哈大笑起來:“別介意,別介意!咱哥倆誰跟誰呀!”
說完,他朝多瑪使了一個眼色:“你該去表演啦,我還有事和文總談!”
多瑪說:“我們的表演十點纔開始,我再呆會兒。”
“哎呀!你不用化妝和換服裝呀!快去吧!”他朝多瑪使勁使了使眼色:“我和文總真的有事!”
多瑪扭着腰怏怏地走了。
曾嘉華看着她的背影走了出去,回過頭來看着文春哈哈大笑起來。
“華哥你笑什麼?”
曾嘉華挨着文春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不到兄弟什麼貨都通吃,佩服佩服!”
文春抿嘴一笑,並不想解釋什麼。他不願意現在告訴他多瑪其實是女人,這是他和多瑪的秘密。他給曾嘉華倒了一杯酒:“華哥,有事嗎?”
曾嘉華接過酒杯搖搖頭,:“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只是好久未見,想和兄弟喝喝酒敘敘舊。”
文春一笑:“來吧,先乾一杯!”
曾嘉華幹完放下酒杯,環視了一下房間。“兄弟還記得這個房間嗎?”
文春不解,曾嘉華爲什麼要這麼問。“華哥,我當然記得!”
“兩年前,我第一次帶你來這裡,就是這個房間。”
曾嘉華的話勾起了文春的回憶。那時,文春剛到平安保險公司,跟着吳冬梅做業務認識了曾嘉華;他領他第一次到夜總會來玩,恰巧就是這個房間。在這個房間認識了阿純…。
文春嘆口氣:“華哥,我怎麼可能忘記!那時候如果你不幫我籤那份保險單,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拉兄弟一把,兄弟恐怕也不會有今天!”
曾嘉華點點頭:“兄弟記得就行!”
文春端起酒杯:“來!爲了華哥是我的貴人,我敬你一杯!”
“好!”
文春喝完,接着說:“華哥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儘管說!”
曾嘉華拍了拍文春:“那時我就知道兄弟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不說了,喝酒!”
倆人喝了一陣,曾嘉華低聲問文春:“你真的喜歡這個多瑪?”
“有點!她挺有女人味的。”
“可她是個人妖!不男不女的怪物!我就奇怪了。”曾嘉華搖頭不解。
“人妖怎麼啦!在泰國,人妖可以找老公,結婚!”
“這麼說,你和她上過牀?”
文春笑而不答。
“啊—,哈哈哈!”曾嘉華指點着他:“兄弟,真有你的!如果你喜歡她,一會兒叫她來陪你。不過,現在先叫幾個來陪着喝酒,我們最近新招了一批年紀較小的。”
“好吧!”文春點頭:“把那個老陪強哥的阿珠也叫來。”
曾嘉華一皺眉:“爲什麼?你喜歡她?”
“她是阿純的朋友,人也挺豪爽的。”
“行!她沒上臺就叫她來。”
曾嘉華嘴裡這麼說,心裡卻犯嘀咕:阿珠是方劍的內線,而阿珠素來是陪強哥的,他今天是怎麼了?其實,曾嘉華不知道,找阿朱是多瑪安排文春的,自己出面不方便,而她又必須當面囑咐她一些事,所以才讓文春以陪酒的名義把她叫來。
曾嘉華讓服務員進房服務,便讓媽咪領小姐進房讓文春挑選,自己回到辦公室。他猜不出文春的動機,便給李偉強打電話。
“強哥,阿珠這個臭三八如果會壞事就做掉她!”
“沒必要!”李偉強在電話那頭搖着頭:“她和方劍有聯絡,但並不知道我們太多事,看看吧!”
放下電話,李偉強思忖:上次從她嘴裡套出方劍的藏身處,現在可不可以再從她這裡順藤摸瓜找到方劍。
曾嘉華從辦公室出來回到文春的包房,看到文春在和倆叄個女孩子喝酒。便問服務員:“阿珠怎麼沒來?”
服務員說:“阿珠在臺上呢!”
曾嘉華說:“讓她先過來!”
文春忙說:“華哥,算啦算啦!”
“沒事!去叫吧!”
服務員很快就把阿珠叫來了。
“曾總,你找我?”
“不是我,是文總找你。”他一點頭:“過去坐吧!”
她來到文春身邊坐下。因爲阿純的緣故,她有些討厭他。
“文總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我的印象中,你來這裡從來不找我!”
文春笑笑:“以前是阿純在,而且強哥老找你,我就沒機會!”
阿珠也笑了:“文總真會說話!好吧,我今天好好陪陪文總!”
文春只想把氣氛搞得熱烈一些,就不停地和小姐們喝酒唱歌;不知過了多久,多瑪沒
有卸妝就進屋了。
“文總,你不是說想看我表演嗎?和靚女在一起你就忘了!”
文春有些醉醺醺地招手道:“來來來,就在這屋裡表演!服務員,放泰國音樂!”
曾嘉華站起身說:“兄弟,你們先玩着,我出去看看。”
曾嘉華一走,多瑪就開始跳泰國舞。文春看着多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酒精的作用下
迷離的雙眼竟有些出神;而阿珠從多瑪一出現便顯得激動萬分,曾嘉華在的時候她壓抑住這種情緒,她知道多瑪是方劍的救命恩人。
跳完一曲,文春帶頭鼓掌;多瑪雙手合十,行了一個泰國禮,然後倒了一杯酒坐在文春身邊,給他敬酒。隨後,趁機給坐在旁邊的阿珠悄悄塞了一張字條。
“文總,我先去換服裝,換完再來陪你喝酒。”說完,多瑪站起身對他露出一種會心的笑容;文春已經有些暈眩,幷未會心;惶惑地擡頭看她。多瑪笑了,她用手輕輕放到香脣上,給了他一個飛吻,扭着腰出去了。
對於多瑪的曖昧舉動,在座的小姐們無不露出羨慕的表情。也許她們覺得自己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卻不敵一個人妖的魅力,多少有些悲哀;阿珠也十分吃驚,想不到文春會對一個人妖感興趣,不禁爲阿純感到悲哀;她端起一杯酒:“文老闆,我敬你一杯!沒想到你今天會點我的臺!”
“沒想到嗎?”文春端起酒杯意味深長地說。
阿珠馬上明白,文春之所以點她的臺,完全是多瑪的主意。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倒了一杯:“我再敬你一杯!”
“這又爲什麼?”文春有些輕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頭上,笑着問。
阿珠有些厭惡地、卻又很有禮貌地將他的手輕輕推開,笑着說:“爲我的好姐妹阿純敬你一杯!”
文春臉色略一變,卻又鎮靜地笑笑:“謝謝你!來,乾杯!”
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文春便逐一和小姐喝酒。
多瑪滿面春風地進了自己的化妝間。想到文春剛纔癡迷的眼神,她來到化妝鏡前,用戴着金色長指甲的雙手托住臉龐在鏡中左右端詳;鏡中的鵝型臉蛋,細長的彎彎柳葉眉,長睫毛下的一對眸子,大而晶瑩,堪比閉月羞花。孤芳自賞時,她認定文春一定被迷住了;想到這裡,不禁擺了一個舞蹈姿勢,想欣賞一下自己苗條的身姿;然而她往鏡中一看,不禁嚇了一跳。
鏡中竟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