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方警官。我太太要生產了,在這裡的婦產科住院,我正準備回家。”
方劍笑笑:“恭喜你,要當父親啦!”
“謝謝。你怎麼到醫院來了,有任務?”
“沒有。來看一個病號。”
“噢。”文春點點頭。
方劍覺得他欲言又止,便問:“文總有事嗎?”
“沒有沒有。”文春擺擺手:“你去吧,改日和你聊一聊。”
方劍點頭:“那我先走了。”
看着越野車離去,文春仍站在那裡。這一幕,方劍從後視鏡瞥一眼便看得真切。心想:他一定有事。然而他未多想,而是直奔盧勇所在的重症監護室,檢查那裡的安全保衛工作。
文春怔了一會兒,一甩手扔掉菸蒂匆匆又返回婦產科病房。
“你怎麼又回來了?”阿麗問。
“我心裡有些不踏實。”文春在沙發坐下來。吳媽忙又沏杯茶端過來。
文春的舉動讓阿麗有些感動,笑道:“你向來不都是一個爽快的人嗎?今天怎麼婆婆媽媽起來了!”
“你頭次生孩子,這萬一今晚生了,老公不在身邊,我怕你心裡緊張,這要是讓媽媽知道了還不責怪我!”
“看看,又來了。不都講了,萬一有情況就打電話給你。聽話,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公司還有事等你處理呢!“
“阿麗,現在感覺怎麼樣?”
“剛纔護士來檢查過一次,已經不像剛纔那麼疼了。這裡的護士挺負責人的,你放心吧!”
文春點頭。他突然想起今天沒有去看女兒。
“這樣吧,我去病房外抽支菸,待一會兒再走。”
其實他心裡不踏實。除了看見那個熟悉的背影之外;就是碰到方劍。讓他擔心如果這裡發生了警匪相會的場面會不會波及到阿麗。所以出了病房他又在醫院的各個樓裡來回溜達。終於,他在腦外科的重症病房外發現了一些身着*和便服的人員。他料想,這些警察一定是在保護重症監護室裡的人。那麼方劍到醫院的目的也就清楚了。他又聯想到那個背影,如果是真的,那麼他的目標一定是監護室裡的人。對於這一發現,他的心狂跳起來。重症監護室裡的人是誰他猜不着,他在猶豫着是否打個電話給李偉強,弄清楚他人在哪裡。
濃重的夜色中,文春來到醫院的一個僻靜之處撥了李偉強的手機,無論怎樣撥,他的手機均處於關機狀態。文春面無表情地合上手機,站在那裡想問題。豈不知被一直偷偷跟蹤他的方劍看的一清二楚。其實,從感覺文春的神色不對,方劍就把車停在醫院一角,偷偷跟蹤文春回病房以及在醫院的各種反常行爲。
回到病房,阿麗問他:“你去哪了,這麼久?臉色也有些不好!”
文春裝出笑臉:“到醫院下面的草坪走了走,可能是還沒吃飯的緣故吧。”
阿麗忙說:“你快走吧,醫院沒什麼好吃的。到外面吃點飯,早點回去休息!”
文春點頭站起來。
“媽媽什麼時候回來?”阿麗問。
“後天。我親自去接。”
“開車小心點兒!”
文春走後,吳媽對阿麗說:“小姐,先生好像很擔心的樣子。”
阿麗笑笑:“要當父親了,心裡緊張的吧。”
文春離開醫院就驅車直奔阿純的住處,一路上沒有發現打的士跟蹤他的方劍。
文春按門鈴車驚醒了似睡非睡的麥金雄;他騰地從牀上一躍而起,掏出槍上了膛,隨後緊貼着客房的門,緊張地聆聽外面的動靜。正在哄文秀睡覺的阿純聽見門鈴聲,便輕輕放下懷中的孩子,輕輕走到門前。
“誰呀?”她輕聲問道。
“是我。阿純,開門!”
躲在暗處的方劍看到一個年輕女人爲文春開了門,文春隨即進了屋。方劍不免露出一絲笑意:原來是金屋藏嬌呀!他想再繼續觀察一下,如果沒有其他情況他就放棄跟蹤了。
文春進屋後,將外套脫下往客廳沙發一扔,便疲憊的往沙發一躺。
阿純端杯茶往茶几上一放說:“怎麼這麼晚還過來?”
文春直起身,端起杯喝了幾口:“我老婆快生了,我把她送到醫院,剛剛安頓好。”
“那你怎麼不在醫院陪着她,我可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最需要親人陪在身邊。”
文春笑笑:“她可能明後天纔會生,今天只是提前住進醫院。放心吧,她身邊有吳媽照看,比我照顧得強多了,吳媽是從小照顧她長大的,是她們黃家的老人了。”
“那你這幾天就多照顧照顧她,就別過來了。”
文春不可置否地環顧四周問:“孩子呢?”
“這都幾點了,我早哄她睡覺了。”
文春這才下意識地看了看錶:“喲,都這麼晚了。有沒有吃的,我還沒吃飯呢。”
“冰箱裡有,我幫你熱熱。”
客房裡麥金雄聽了倆人說話才放下槍,背靠着牆鬆了口氣。
文春吃完飯想留宿在這裡,阿純忙說不可。
“萬一你太太今晚真的生了,打電話回家找不到你可就糟了。”她沒有告訴他屋裡有人。
“那可以打我的手機呀!”
阿純搖頭:“還是不妥,那她就發現你不住在家裡了。”
文春嘆口氣:“那好吧,我這就走。”
阿純送文春道門口時,摟着他脖子親了一下就關上了門。她抹了抹淚水回到自己的房間。
文春感到她有些異樣,怔了一會兒,一甩手走向自己的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