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他的*是誰?”
“你還是少打聽爲妙,免得你跟着遭殃!關於我的行蹤,一點風聲都不能透漏出去!”
多瑪點點頭。
金仔又想起什麼事。
“華哥今天讓你做什麼事?”
多瑪說:“他讓我做掉那個叫方劍的警察。”
金仔想了想:“你也要小心啦,做完這單,你拿錢儘快走人,到時候我想辦法和你到泰國匯合,避避風頭。”
“那你現在不想辦法出去?”
金仔搖頭:“現在警方和華哥都在找我,我根本沒機會。再說,我還有事沒辦完。”
“什麼事?”多瑪問。
“這你就不用管啦!去,給我弄點吃的,這兩天東躲西藏就沒有好好吃飯。”
金仔所說的事是找機會再救出他的孿生兄弟哥哥刀仔。而多瑪一直不知道和他打交道的是長相極爲相似的孿生兄弟倆。
多瑪正要走開,她的電話突然響了。她拿起電話,看了金仔一眼:“華哥的。”
金仔示意她接電話。
“今天爲什麼不去見那個警察?”華哥電話裡大聲問道。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那個文總跟着我,說要請我吃飯,我怕有閃失,便終止了行動。”
電話那頭頓了頓:“這幾天再約阿珠,那個小婊子是警察的眼線,讓她再約那個警察就說有些關於百樂門的情況要向警方彙報,就照我之前告訴你的說!”
正如金仔所料,華哥正四處找他。他打電話給南澳的馬仔:“金總到底去哪了?”
南澳的馬仔惶惶恐恐地說:“金總說他先回香港辦點事。”
“放屁!他根本出不去!一有他的消息立即通知我!”
接着他又給劉廳長去電話:“姨夫,現在還沒有麥金雄的消息。”
“蠢貨!再去找!”劉廳長餘怒未消。
稍些平靜後,他立即給王子明去了電話。
“子明,在哪裡?”
王子明答到:“在局裡安排搜捕工作。”
“立即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王子明行色匆匆地來到省廳。一進劉廳的辦公室就問:“廳長,什麼事?”
“不着急!你先坐!”然後他拿起電話吩咐秘書,因爲和市局研究案情,不許放任何人進他辦公室。放下電話,他拿起桌上的煙,扔一支給王子明,自己也點了一支。
“看來,我們得給這幫香港人擦屁股啦!”
“怎麼?他們自己擦不乾淨?”王子明皺起眉。
“他們擦不擦乾淨我們都得介入了。”
“爲什麼!”王子明大惑不解。
“過來,靠近點,聽我說!”劉廳一擺手跟他耳語起來。王子明聽完,大叫起來:“不行,廳長!這是違法犯罪!別忘了咱們還頭頂着國徽。”
劉廳長的臉色霎時變得十分難看。
“我們不是要和黨紀國法對抗!而是要渡過難關!有件事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什麼事?說來我聽聽。”
劉廳長‘哼’了一聲:“你們局的方劍通過嚴正向書記遞交了一份材料,你猜猜什麼內容?”
“什麼內容?”王子明感到一定和自己有關。
“矛頭直指你我!說你和我在娛樂場所的審覈方面利用職權給不法份子開了綠燈,還派人去南澳調查。本來嘛,如果不是我的外甥,就是普通商人,我們照樣按照程序審批。關鍵是百樂門屢屢出事,就有人拿它說事!本來是正常的人情世故,現在就變成了以權謀私。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這就是官場所謂的*!你想想,你我目前都處在風口浪尖上,你我都需要過關,都不願政治前途就此完結!別忘了,你的局長正式任命還未下達。”
聽到這裡,王子明恨得咬牙切齒。
“這個方劍也太猖狂了!不給他一點顏色看,他還真不知道馬王爺頭上長了幾隻眼!”
“所以說嘛,我們的所有行動只是爲了渡過難關!等過了這道坎,回頭我們再把這些香港黑幫收拾了!”
王子明點點頭。
“那好吧,劉廳你說現在怎麼辦?”
劉廳長說:“我想好啦,你們局立即召開一個黨政聯席會議,討論方劍爲主管刑局副局長的議案;你來提議,一旦提議通過立即打報告上報市委、市政府和省廳。”
“爲什麼?”王子明大惑不解。
劉廳長笑笑,然後擺了擺手:“子明,這你就不懂啦。首先,你提拔他,從心裡講他會感激你的;再者,他就是一塊石頭,他不感謝你,那麼作爲局長,有很多事務性工作由他負責,這你還不明白嗎?”
王子明點了點頭。
“讓他着力於局裡的事務性工作,分散他業務方面的精力。那麼下一步呢?”
“盯住這幫香港人的行蹤,立即報給我,至於怎麼動作等我通知。”
“刀仔怎麼辦?”
“先關押他。該怎麼處理我再給你通知。”
王子明告辭後,劉廳長立即叫曾嘉華晚上去家裡一趟。
曾嘉華拎着大包小包的貴重東西來到劉廳長家。戰戰兢兢地和劉廳長夫婦打過招呼後,面色冰冷的劉廳長說:“阿華,隨我到書房說點事。”
曾嘉華不安地看了看劉廳長夫人。
“姨媽,我先過去。”
廳長夫人點了點頭。曾嘉華隨着劉廳長進了書房,小心翼翼地關好門,隨後輕聲問:“姨父,有什麼急事?”
卻不想劉廳長卻破口大罵:“混賬東西,你想害死我呀!我問你,盧勇在看守所是怎麼回事?在百樂門殺人後自殺,突然又冒出來是怎麼回事?香港人做這些事是不是事先你都知道,而且還參與其中?”
“冤枉呀,姨父!”曾嘉華雙膝一軟,跪了下來。
“我真不知道這幫人的黑社會背景,我就是急於讓他們投資開發房地產和他們合作。”
劉廳長哼了兩聲,便沉着臉不說話。憑心而論,他對這個外甥所說的任何一句話都不相信,氣憤之餘便默不作聲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曾嘉華低着頭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諒了一陣,劉廳長擡頭:“算啦,起來吧。”
曾嘉華‘哎’了一聲便站了起來。劉廳長下巴頜一點,示意他在對面椅子坐下。有些肥胖的曾嘉華坐下後,便不停地搓揉膝蓋。
良久,劉廳長說:“有件事還得你去辦。”
曾嘉華忙點頭說:“好的,什麼事?”
“立即約李偉強過來。”
交代完這件事,劉廳長說:“叫你手下那幫蠢貨繼續找麥金雄,這兄弟倆是香港黑幫的核心成員,不能留活口。”
“知道了,姨父。”
劉廳長又問:“那個人妖是不是成員?”
曾嘉華搖頭:“不是。她只是他們從泰國僱來的幫手,她現在還有用。”
“最後也不能留,明白嗎?”
“明白。”
“那趕快去辦吧!”
曾嘉華灰溜溜地離開了廳長家。上了奔馳車後,阿軍問他:“華哥,現在去哪裡?”
陰沉着臉的曾嘉華說:“先回公司。”
一路上,他頭枕在車座的靠背上,緊閉雙目,手不停地輕揉着太陽穴,像在思索,又像在閉目養神。
“樑有金和謝永邦跑路了吧?”
阿軍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開車,一邊輕輕點頭:“已經藏起來了。”
曾嘉華嘆口氣:“難怪我姨父說我的手下只是些光吃飯的蠢貨,關鍵時刻一點用都沒有!除了阿鵬.....”此時,他想起阿鵬不免心裡更恨麥金雄。
“這倆人也是警方的目標,得做了!”
阿軍聽老闆的話,便不敢吱聲。
“麥金雄除了和我們這般人天天在一起,在內地他人生地不熟,怎麼就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蛛絲馬跡?”曾嘉華像自言自語。
阿軍迅速瞥一眼後視鏡,看到憂心忡忡的曾嘉華。
“華哥,麥總該不會被警察抓了吧?”
“蠢貨!”曾嘉華罵道:“警察抓了,難道我還不知道!”
阿軍繼續說:“那他會不會藏在那個人妖多瑪那裡?聽說麥總早在泰國就認識多瑪,在內地除了我們,他也就認識那個人妖了。”
“可我剛剛給多瑪打過電話,她告訴我麥金雄不在她那裡,況且她的住所是我秘密安排的,他不可能知道呀!”
阿軍又說:“麥總和多瑪很久前就認識,你怎麼知道他倆是什麼關係?萬一多瑪騙你呢?”
曾嘉華想了想,一拍腦門:“阿軍,你說的有道理!車子掉頭,去多瑪住處,多叫幾個兄弟,帶上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