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樂門的地下停車場,躲在車裡監控的戴軍和搭檔,看到裝修下班的工人從貨運電梯卸下一個大木箱,隨後擡到一輛貨車上;他立即用對講機報告了方劍。方劍想了想,讓他報告貨車的車牌號碼後,繼續原地監控;隨後通知外面的張炎跟隨這輛貨車。
然而張炎跟蹤這輛車未發現異常,這班工人到地方後,將木箱卸下來,隨便一仍便走人了。
張炎彙報完後,又返回百樂門。
隨後在車裡和曉紅監控的方劍又聽到戴軍彙報,又一輛客貨兩用車拉着一個貨箱出了地下停車場,並報了車牌號。
“是這輛!”曉紅指着一輛剛出來的農用車說。
待這輛車走了一段距離,方劍啓動車想跟上去時,一件方劍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輛相同型號,顏色及相同牌照的農用車從不遠處的街道疾馳而來,跟在了從百樂門出來的那輛車後面。
“不好!讓戴軍立即出來跟蹤!”方劍叫道。
方劍加速跟着這兩輛車。到了前面的岔路口,兩輛相同牌照的一左一右分頭駛去。
方劍決意跟住從百樂門出來的車。他對曉紅說:“讓戴軍跟住第二輛!把它的去向和街道通知交警部門。”
第一輛車開得飛快,方劍不得不加速猛追。追了一陣,方劍“啊呀”一聲,一拍大腿。
“這是調虎離山呀!”
他把車靠邊一停,對陸曉紅說:“你開車繼續跟這輛車,一定注意安全!”
他隨即下車,待曉紅開車走後,他來到馬路中央,掏出*,攔住一輛出租車:“警察,需要徵用你的車!”
不知所措的司機連連點頭:“行行,去哪裡?”
方劍上車,朝前一指:“百樂門*。”
戴軍在得到方劍的指示後,便和搭檔開警車從地下停車場衝了出來,當他們按指定方向追去後;一直在百樂門的麥金雄和他的兩個馬仔立即得到外面望風的馬仔的信息:“go,go!”
麥金雄指揮馬仔擡着大木箱,乘電梯來到停車場,將木箱裝到一輛豐田大霸王的尾箱上。隨即上車迅速往外開。車轉到出口的坡道時,眼前的情景使車內所有人大吃一驚。
“吱”一聲,豐田大霸王緊急站住了。麥金雄和馬仔定睛一看:出口處威風凜凜地站着一個人,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讓他們頭疼的方劍。只見方劍左手舉着*,右手提着一支五四手槍,他迅速做了一個上膛動作,高聲喊道:“警察!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並用槍指向汽車,緩緩走過來。
麥金雄偷偷掏出槍,並低聲對開車的馬仔說:“退後!”
隨着一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利聲,豐田車猛然朝後退,與此同時麥金雄伸手到窗外朝方劍開了兩槍,隨即車也一拐彎退入了停車場。
爲了躲避子彈,方劍一個側滾翻;此時也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他握住手槍,沒有貿然衝進去,而是原地踏步跺着腳,做出跑步前進的動靜;果然他聽見汽車尖利的起步聲;豐田大霸王像發瘋的獅子又從停車場衝入出口,同時雨點般的槍聲伴隨而來。。。。。。
方劍早已閃身到出口的牆壁邊,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貿然衝下去;豐田車從出口一閃而過。方劍乘機朝它的輪胎開了兩槍,由於車速太快,沒有擊中。考慮到周圍的行人,他停止了射擊,而是通知指揮中心攔截一輛粵XXXXX牌的子彈頭車。隨後便開始聯絡張炎他們。
麥金雄從豐田大霸王一滾而下,隨後沿地下停車場的安全通道來到百樂門的五層,他來到自己的辦公室,並迅速關上門,疲憊地倚在門上,摘下墨鏡。
他萬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似乎方劍對他們早已瞭如指掌,即使他們放出了這麼多煙幕彈扔沒瞞住他。他來到辦公室後面的書架前,按了一個按鈕,書架立即打開,一個密室呈現出來。進了密室,他立即打電話通知曾嘉華事情的變故,隨即又將情況通報給遠在香港的李偉強。
“怎麼辦,強哥?我們可能全都暴露了。”
驚愕一陣的李偉強惡狠狠地說:“想辦法幹掉方劍,否則別活着回來!”
“放心吧,強哥。我就是死也不會連累大哥和集團的!”
掛了電話,麥金雄又給那兩個馬仔去電話。
其中一個馬仔哭喪着說:“警察把我們攔截在天河的一條街上;幸虧我們劫持了一名行人做人質,在車裡和警察對峙着,現在怎麼辦?”
麥金雄說:“兄弟們,挺住!和警察談判,讓他們放行,否則就殺人質!”
打完電話,他仍不放心,又給曾嘉華去電話:“給你姨夫去電話啦?”
曾嘉華說:“去啦。”
“他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把我們臭罵了一頓,說他管不了我們這些爛事。”
麥金雄生氣了:“再給他去電話!說我的兩個兄弟和貨被警察攔截在天河,他們劫持了一個行人做人質;你告訴他,如果他們倆被抓,他也逃脫不了干係!”
曾嘉華實在不敢再給劉廳打電話,然而一想到那兩個馬仔果真被抓,供出所有人,那後果纔可怕;於是他又硬着頭皮給劉廳長打了個電話。
接完曾嘉華的電話,劉廳長頹然坐了下來。他抱着頭想了想,立刻拿手機給王子明去了電話:“你立即去現場,一定不留活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接完電話,王子明匆匆趕到現場。他找來特警隊隊長:“狙擊手到位了嗎?”
特警隊隊長報告:“匪徒汽車兩旁街道的樓裡,佈置了四名狙擊手。他們都是一流的神槍手。”
王子明說:“好!聽我的指令,如果劫匪再負隅頑抗,可以擊斃!”
隨後王子明來到包圍圈前面問談判的刑警:“情況怎麼樣?”
刑警報告:“匪徒手裡有槍,劫持了一名女青年,一定要我們撤走,否則殺人質,氣焰十分囂張!”
王子明擡腕看了看錶:“你們隊長呢?爲什麼不在現場指揮?”
刑警報告說:“方隊他們還在執行別的任務。”
“什麼任務?”王子明一皺眉。
刑警搖搖頭。
“簡直亂彈琴!這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不在現場,告訴他,說我讓他立即到現場!”
王子明又拿起話筒:“車裡的人聽清楚了,我是公安局的王子明局長,我奉勸你們立即放下武器,交出人質,主動自首,我保證對你們寬大處理!”
“嘭”一聲,車裡朝天開了一槍;隨即喊道:“少廢話!你們立即撤走!否則我們殺人質啦!”
王子明放下話筒,對特警隊長低聲說:“行動吧!必須一槍斃命,保證人質安全!”
不久,隨着四聲槍響,兩名馬仔被擊斃在車裡,人質被順利解救。當他們打開尾箱裡的木箱一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聽到彙報的劉廳長稍稍鬆了口氣。隨後他又撥通曾嘉華的手機把他臭罵一頓,並警告他:“你給我離這幫香港黑幫遠一點,到時候再出事,別說沒人幫得了你,恐怕連老子都要被你害了!”
這頭曾嘉華連連說:“姨夫,我知道錯了。您彆着急,讓我想想怎樣擺脫這般人。”
掛了電話的曾嘉華立即把情況告訴了麥金雄。
聽到這個情況的麥金雄先是有些安心,隨即而來的是悲哀。一方面,這兩名馬仔是跟他在香港做大案的成員;另一方面,木箱裡的貨一旦暴露,那麼,自己的嫌疑驟然增大。
“這麼說,我倆兄弟又得跑路了?”
“何止你們,恐怕阿金阿幫也得一起跑。”
“那你呢,不也一樣暴露了。”
“是啊。”曾嘉華嘆口氣:“我也在想這個問題。”
麥金雄冷笑一聲:“華哥,你想過沒有,你和我,你姨夫,王子明現在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出事,其它人都跟着完蛋!”
“那你說怎麼辦?”
麥金雄想了想:“還是得依賴你姨夫的權利擺脫困境,不過,還要想方設法幹掉方劍!這個人太難對付了!”
“你有什麼辦法嗎?”曾嘉華問。
麥金雄想了想:“看來還得找多瑪,她出馬最能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你告訴她,做完這單就付她一千萬的報酬。”
“你真這麼想?剛纔不是說她有可能引起警方的注意嗎?”
“警方的注意力首先在我這裡,所以我必須先隱匿起來;這件事由你來安排,讓她也小心行事。除掉方劍後,依靠你姨夫和王子明的權勢,事情就會有轉機,南澳那邊也要小心。”
安排完畢,麥金雄便收拾了緊要東西,拎着箱子準備離開辦公室。
他環視了一下辦公室,將手槍上膛後別在腰間拉開門出去。門一打開,一把槍頂住了他的腦門兒,來者正是方劍,他有些傻眼。
“方警官,這是幹什麼?”他微笑着。
“玩笑過頭了吧?”
方劍冷笑:“這不是開玩笑!刀仔,請舉起雙手,背轉身!”
“刀仔是我大佬!我們雖然是雙生兄弟,可我的他的弟弟麥金雄。”
“刀仔第一次被抓時,在我們局裡留有指紋,你是不是刀仔,隨我去局裡一趟,一驗指紋便有分曉。你們兄弟倆利用長相相似這一特點唱了一出雙簧,天天在我們目前晃悠而不露出破綻,堂而皇之地大隱於市,頗令我們頭疼呀!”
“我抗議,你們大陸警方沒有證據就隨便抓人!”刀仔嘴裡說着,心裡卻很絕望。剛纔地下車庫裡的金蟬脫殼又沒有瞞過方劍;而自己利用孿生兄弟的相貌相似這一特徵,瞞天過海般假冒麥金雄,瞞過了多數人,卻瞞不過方劍。他覺得方劍太可怕啦,一旦落入他的手裡,恐難再逃脫;必須想辦法頑抗。
方劍看出了他的心思:“你不用動心思做無謂的掙扎,我的槍的頂着火的,除非你不想活了!”
刀仔只好順從地背轉身,舉起雙手;方劍一把就摸到了他腰間的手槍,他掂了掂別在自己腰上。然後掏出手銬反剪着刀仔的雙手把他銬了。
刀仔嘆口氣:“方警官,和你商量個事。”
方劍退後一步,用槍指着他:“轉過身。”
刀仔轉過身;方劍笑着說:“說吧。”
“我給你兩千萬,你讓我走,怎麼樣?”
方劍點點頭:“錢是不少,可能我這個當警察的幾輩子也掙不來這個錢,錢可是好東西啊。對了,我問你,以前你給羅輝多少錢!”
刀仔尷尬地笑笑:“幾百萬吧。”
“不。”方劍打斷他:“還有能夠控制他的毒品,這樣他就一次次爲你提供情報;最終還是死於你的槍下,對不對?常言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凡取不義之財的,決沒有好下場!”
刀仔的面色有些難看。
方劍接着說:“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你好好和我們配合,主動交代出你的同夥和罪行,我們會考慮對你從寬處理!”
刀仔哈哈大笑起來:“就是你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政策吧?”
“不錯!”
刀仔嘆口氣:“方警官,栽在你手裡我是心服口服!不過,你如此不食人間煙火,一定會遭報應的!”
方劍糾正他:“不是報應,是報復!我知道你們這般人的手段,你們兩次在皇帝酒店做了槍案,南澳槍案;然而我是一名中國警察,深知邪不壓正的道理,既然敢當警察就從不害怕報復!”
這時,張炎氣喘吁吁地帶着一組人跑了過來:“方。。。隊。”
方劍給張炎一指刀仔:“小張,過來看看咱們的老朋友!”
張炎笑道:“終於沒讓他跑了。”
方劍說:“把他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