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又來到粵港大廈總經理辦公室。
“昨晚你也在百樂門?”方劍問。
文春點了點頭,神色憔悴,顯然昨晚沒睡好。
“聽多瑪說,兇殺案發生時她在陪你喝酒。那個被殺的老大糾纏多瑪,多瑪跑到你的房間躲避,爲此那個老大還來房間鬧事。關於這一點,多瑪說你能爲她作證。”
“一點不假!”文春有氣無力地說。
“查到兇犯的線索了嗎?我敢肯定這件事和那個人妖毫無關係!”
方劍說:“說出來,你也許不相信,有人看見我們的偵查員盧勇醉酒後殺死殺傷了這些人,而且逃至人民橋上開槍自盡,溺於珠江中。”
文春搖了搖頭:“真難以置信!和那幫流氓發生衝突的是多瑪,你們的偵查員爲何要殺他們?”
“所以,我想查明真相。昨晚你還有沒有覺得異常的情況?”
“異常倒是沒有。只是有些奇怪多瑪躲避那個流氓時,爲何偏偏跑到我的房間?”
“你之前認識她嗎?”
“見過一次,來房間裡表演過,表演完又陪着喝過酒。”
“既然認識,那有什麼奇怪的?”
“可她偏偏跑進我的房間,一進門就叫我文老闆。”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之前她好像知道我在那個房間。”
方劍也陷入了沉思。
“方隊,你上次讓我打聽的事。。。。。”文春看了看一旁做記錄的曉紅,又緘口不言。
方劍笑笑;“陸曉紅也是我們刑警隊的偵查員,但說無妨。”
文春點點頭。
“你上次讓我瞭解麥金雄的行蹤,我大概得知,他除了和曾嘉華合開了百樂門之外,還在南澳那邊合作了一個水上花園別墅的房地產項目,可能還買下了度假村。他這段時間可能都在忙這些事了。”
一提起南澳,方劍心中一怔。不僅之前發生的槍擊案,主要是它的地理位置,蒞臨於一望無際的大海邊;其複雜的地形往往是許多偷渡者選定的理想場所。
“還有別的情況嗎?”
“還有一件事。聽我太太說麥刀雄和麥金雄是孿生兄弟,而且長得極爲相像!”
“孿生兄弟!”方劍的聲音高了八度。這是一個出乎意料的新情況,直覺告訴他這兄弟倆是否有可能演雙簧?看來,百樂門這個地方不簡單…
方劍陷入沉思。
文春呆呆地看着他。
“怎麼啦,方隊?我說的情況有用嗎?”
“噢,不好意思!”方劍恢復常態:“你講的情況非常重要!謝謝!文總如果方便,請繼續幫我瞭解麥金雄的情況!”
文春感到欣慰:“樂意效勞!”
從粵港大廈出來方劍徑直回了局裡,他讓曉紅將所有問詢記錄拿過來重新仔細看了一遍。他擡起頭心想:下午再去趟百樂門,他要親自會會刀仔的弟弟麥金雄及其合夥人曾嘉華。接着,他的思緒又飄到文春的另一句話:多瑪似乎早知道我在哪個房間。他推敲這句話,難道整個事件從頭到尾都是有預謀的?假如這樣,這場戲就演得過於精彩而又天衣無縫。。。。。
方劍離開百樂門後,曾嘉華和麥金雄就得到樑有金的彙報,說市局刑警隊的下午要來*找二位老總瞭解一下昨晚的案情情況。倆人對視一下,麥金雄問:“阿鵬怎樣?”
曾嘉華說:“沒事,一點小傷,事情很順利。”
麥金雄輕蔑地笑笑:“我估計這幫警察要手忙腳亂一陣了。不過強哥說,他有些擔心那個叫方劍的警察,如果他發現了任何蛛絲馬跡,就從內部先拿掉他,華哥明白什麼意思嗎?”
“當然明白,不過。。。。。”曾嘉華深知調動一個警察的崗位何其難,何況是一個身負重任的優秀警察。
“不過什麼?”
“難度太大。”
“你姨夫不是廳長嗎!”
“正因爲是廳長才不便於插手下面局裡的人事調動。”
“強哥想過了,讓王子明來安排。”
“還有嚴正呢,王子明能說了算?”
“把嚴正升到市裡,把王子明提到局長的位置上來,他不就說了算了!”
曾嘉華又有些爲難。麥金雄安慰他:“錢不成問題!我們會好好報答劉廳長的。”
曾嘉華點點頭。
麥金雄接着說:“萬不得已時,我們還可以。。。。。”他接着做了個一抹脖子的手勢。
曾嘉華有些自信地笑笑:“我看到不了那一步,目前他已經焦頭爛額了。”
“那我們下午就等着他吧!”
下午,方劍帶着張炎和曉紅來百樂門見麥金雄和曾嘉華。
方劍和麥金雄寒暄握手時特意看了看他。方劍如火眼金睛的銳利目光看得麥金雄極不自然;他心虛地解釋:“不瞞方警官,我就是麥刀雄的孿生弟弟。不過,他的事和我無關!我是規規矩矩的生意人!”
一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白讓方劍心裡有了底。
“不必緊張!你是你,他是他!一碼歸一碼!我們不會因爲他犯事連累你!不過,你哥哥從看守所逃了,你知道嗎?”
麥金雄擺擺手:“不知道!”
方劍想了想,放慢語速:“他有沒有通過別的人偷偷和你聯繫?”
說完,方劍緊盯着麥金雄。
麥金雄稍一猶豫,便恢復了平靜。
“沒有!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他了。方警官可能不知道,我們雖然是孿生兄弟卻志不同,道不合!我們很少見面!以前我勸他不要和爛仔混在一起幹不法的事情,他不聽,我也管不了!所以,平時沒什麼來往!這不,惹出事情來就更不敢和我聯繫!我最近忙百樂門的事還忙不過來,更沒空管他!這一點,曾總可以爲我作證!”
曾嘉華忙說:“是這樣!我們千小心萬小心的,百樂門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
方劍點點頭:“好吧,這件事放一放。說說昨晚的事。你們誰先說?”
曾嘉華皺了皺眉,“方隊,昨晚我們都給你們的警官做過筆錄了,有必要再說一遍嗎?”
“筆錄我看過了。”方劍點點頭,隨後轉向麥金雄:“我只想問問兩位還有沒有遺漏的?”
麥金雄看了曾嘉華一眼,搖搖頭。
“如果沒有,那就打擾啦!”方劍起身告辭。“如果再想到什麼就和我們聯繫!”
倆人點頭送方劍一行。
方劍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問麥金雄:“聽說昨晚麥總和盧勇喝過酒?”
“啊,啊,啊!”麥金雄有些慌亂:“我聽說保安部經理的同學來了,而且還是一位警官,就來敬了一杯酒!”
方劍盯住麥金雄的眼睛:“他當時醉沒醉?”
“我敬酒時沒醉。後來聽說醉了!”麥金雄小心翼翼。
“哦。”方劍點點頭;又看了看麥金雄和曾嘉華:“我問你們,一個醉漢能殺死三人重傷四人嗎?”
“這…”倆人不知如何回答。
“告辭!”方劍笑笑,扭頭就走。
看着方劍一行人的背影,倆人面面相覷;麥金雄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這個方劍果然厲害!”麥金雄不無憂慮地地說:“他好像盯住這裡了!我擔心盧勇和阿鵬,夜長夢多呀!難怪強哥說,這個*太難對付!我們要提前把他們轉移!”
“我們問問強哥吧?”曾嘉華也有些慌亂。
離開百樂門,方劍問他倆。
“你們對麥金雄的印象怎樣?”
“我一看到他便吃了一驚,他和他的哥哥長得太像了。”曉紅說。
“我觀察到你的吃驚了。他們原本就是一對孿生兄弟。”
曉紅說:“這兄弟倆長的如此相像,兄弟倆如果站在一起,我們怎麼區分誰是兄誰是弟呢?”
方劍接着問她:“如果你在大街上碰到其中一個,你分得清是哥哥還是弟弟嗎?”
曉紅搖頭:“他們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特徵,我可能分不清。”
張炎插話:“方隊,你問話時麥金雄有些緊張!”
方劍讚許:“觀察得不錯!”
回到辦公室,方劍點着煙,整理一下思路。可以肯定,麥金雄此番來到國內,必定和刀仔的被捕有關;而且他的到來有混淆世人耳目之嫌。目前還沒有證據說明他參與了哥哥的犯罪行徑,但疑點也頗多。
方劍又拿起電話交待陸小紅,讓她去邊境口岸查詢麥金雄的進出境的記錄;然後又讓張炎到廣州附近地區查詢一下各類船隻是否有丟失或者租賃情況。。。。。。
他在大腦裡勾勒一個團伙的形象。他在問自己這個團伙是境外的還是內地的,抑或是內外勾結的;成員有多少;他在紙上一一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