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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三十八章走投無路 盧勇飲彈珠江

第一卷_第三十八章走投無路 盧勇飲彈珠江

方劍在得到指揮中心通知後,立即和曉紅、張炎驅車直奔百樂門。半路上,指揮中心又傳來消息,嫌疑人竟然是市刑警隊偵查員盧勇。他殺人後,挾持一輛出租車逃竄;警方根據出租車牌號將其攔截在人民橋上。盧勇竟然挾持人質持槍與警方對峙,特警已趕往人民橋。

方劍一個緊急剎車站住。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旁邊的曉紅忙問他又出什麼事了。他沒回答,猛一打方向,掉頭朝人民橋駛去。

人民橋兩頭被警車堵住,車頂上的警示燈不停閃爍着。警察們都舉槍對着盧勇。橋中央的盧勇左手摟住司機的脖子,右手用槍頂着他的太陽穴,並警告周圍的警察不許靠近。

方隊大步近前,高聲說:“小盧,有什麼事不可以好好說!何必要這樣?你可是一名警察!”

盧勇搖搖頭:“正因爲我是一名警察,我才知道這後果!我殺了人,還有什麼可以說的!”

方劍還想說些安慰的話,話未出口,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盧勇猛然推開司機,一躍上了鐵橋護欄,同時對準自己的胸口開了一槍;整個人倒栽進了珠江。所有人都跑過來看着橋下,除了湍流的江水,盧勇早沒了蹤影。

這是典型的畏罪自殺。

方劍叫人通知巡邏艇在江面搜索,並組織人打撈,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隨後,又返回百樂門。現場勘查已完畢。死者也被擡走,傷者也被送醫院救治。方劍看完相關現場記錄,便去看阿珠。他見阿珠情緒依然不穩定,便讓曉紅送她回家,等她鎮靜下來再詢問。

然而,方劍的腦海裡一直盤旋着一個問題,爲什麼盧勇會突然殺人並畏罪自殺呢?如果這一事件和看守所案件緊密關聯的話,那麼對手的動作是如此的迅速和連貫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整個案件的各項證據直指一個人,那就是盧勇。看守所的目擊者,市局的監控錄像,百樂門斗毆殺人現場提取的指紋,以及人民橋上當衆開槍自殺,這諸多的證據難道說都是虛假的嗎?

而方劍在這銅牆鐵壁般的證據面前,輕輕搖搖頭;對此他並未氣餒。回到局裡,面對桌子上的一大堆對盧勇不利的證據,他點上一支菸,靜下心來。

眼前的這些證據只是要告訴大家,盧勇是看守所的嫌疑犯。盧勇的動機是什麼?他問自己。難道他也像羅輝一樣被人拉下了水,爲了金錢而鋌而走險;那麼和流氓爛仔發生衝突爲什麼要動殺機,難道一個警校畢業的執法者會置法律於不顧而衝動殺人;他不相信盧勇會幹出這種事,這太不合常理啦。而且他的自殺又有太多疑點。首先,他爲什麼會被攔截在人民大橋上,案件發生後,似乎他不急於逃走;而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開槍自殺,似乎這一切和盧勇本人的所作所爲格格不入;那麼事實又如何解釋。。。。。。

方劍陷入了沉思。

阿珠經曉紅的一夜陪護之後,恢復了神智。

第二天,她隨曉紅來到市局刑警隊講述了案發經過。

阿珠說:“多瑪走後,我也想走。不料那個警察叫住我,讓我扶她起來,他要去衛生間。可是在走廊沒走多久,他就甩開我一頭栽進旁邊的一間包房哇哇吐了起來,接着我就聽見叫罵聲和打鬥聲,嚇得我在門口不敢進去。沒多久就看見那人渾身是血,手裡拿着刀跑了出去,後來就來了很多人和警察。”

阿珠的一番敘述更讓方劍覺得這裡面疑竇叢生。他讓阿珠回去好好休息,最近就不用上班了。

方劍說:“百樂門出了這麼大的惡性案件,肯定要停業整頓,最近就不用急着上班,如果有什麼事或者想起了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

送走阿珠,方劍又問張炎:“昨晚上,輕傷者的問詢筆錄整理出來了?”

張炎點頭:“出來了。”

“怎麼說?和阿珠的說法一致嗎?”

張炎說:“大概一致。目擊者說他們正在喝酒時,一個醉漢跑進他的房間吐酒,還吐在了他們老大身上,他們老大對醉漢又打又罵,卻不料非但沒打到醉漢,反被醉漢打倒;其它人上來幫忙卻不是他的對手。後來他們一個兄弟拔出一把匕首想從後面捅他,不料被他奪了去。老大讓他們一起上,這個醉漢紅了眼,揮舞着匕首對一擁而上的衆人大開殺戒。目擊者說他後來才知道這個醉漢是個警察,要不然怎麼這麼多人都不是他的個兒。”

“夠了!”方劍制止張炎繼續說下去,自己拿過記錄翻了翻。

“海警那邊打撈有結果了沒有?”

“還沒有。”

方劍又問曉紅:“屍檢報告送來了沒有?”

“送來了。”曉紅將報告遞給方劍。方劍看了看說:“刀刀致命!我們的警察簡直變成了職業殺手!你們說這讓我想起了什麼?”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該怎麼回答。

方劍似乎在自言自語:“這讓我想起日本的一部電影——野性的證明。這難道會是我們中間的一位戰友,一名人民警察?不可思議!打死我也不相信!”

他掃了大夥兒一眼,大夥兒都不說話。

“好啦,大家繼續工作吧。我還要去局長辦公室彙報。彙報完再佈置新的工作。”

方劍走後,張炎才說:“方隊情緒不佳呀。”

曉紅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局長辦公室裡,包括局長政委的所有領導都在座。

方劍簡短地作了彙報。

嚴正問他:“怎麼?沒啦?”

“沒了。”方劍不願在彙報上多費口舌,而是要把精力放在案件上。

“那好吧!我說幾點。”嚴正表情十分嚴肅。

“第一,看守所案和百樂門案都涉嫌盧勇,兩案可以併案偵查;第二,看守所案逃脫的槍案嫌疑犯麥刀雄要儘快緝拿,決不能讓他逃出境外;第三,省廳和市委要聽彙報,我希望王副局長牽頭儘快拿出一套偵破方案。”

政委接着說:“上一次的羅輝和這一次的盧勇涉案說明了一個什麼問題?”

他掃了一眼大家,沒人回答。

嚴正低頭抽菸;方劍眼光漂浮;其他人盯着他看。

王子明忍不住了:“政委,你有話直說吧!這倆人都來自刑警隊,你的意思是我沒把我的人管好,對不對?”

“王局,你彆着急!我所說的問題不僅僅是針對刑警隊的,而是對我們全局都至關重要!我們的每一位刑警,不僅要業務過硬,更主要是思想過硬。這就是我要講的隊伍建設問題。。。。。”

在政委滔滔不絕的大談政治思想工作的時候,方劍突然站了起來。

“報告局長,政委!我現場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我請假先離開!”說完大步出了會議室。

有些目瞪口呆的政委看着他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方劍安排完刑警隊的工作,就帶曉紅去了百樂門。

前臺值班經理聽說是市局警察便熱情接待他們。按方劍的要求,經理用對講機叫來在值班室睡覺是保安部經理樑有金。此時已是早晨十點多鐘,還睡眼惺忪的樑有金慌忙來到大堂。

“警官同志,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效勞。好像該問的昨晚我都告訴你們的同志了。”

“還有些問題需要再證實一下。”

“可以,請這邊來!”樑有金把方劍他們讓到大堂旁邊的咖啡廳裡。

三人落座,樑有金讓服務員上咖啡被方劍制止了;他又拿出三五煙被方劍拒絕了:“對不起,我抽不慣外菸。”

樑有金只好自己點上一支。

“方警官,有什麼要問的,請吧!”

“盧勇和你是同學?”方劍問;曉紅在一旁記錄。

“是的。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後來他考上警校,我早早地步入了社會,所以就聯絡少了。”

“昨天他是怎麼來百樂門的?”

“昨天我們一起吃過晚餐,我提議來這裡看看,就一起過來了。”

“昨天爲什麼請他吃飯?沒有別的原因?”

“我們*必須要拿到你們公安局的治安管理許可證才能正常營業。爲了方便以後的工作,我們纔想和這個當警察的同學聯絡聯絡感情。”

方劍點點頭。

“那爲什麼讓他來百樂門玩?你不知道我們紀律!凡在職警察不得在任務之外涉入娛樂場所!”

樑有金說:“阿勇當時也拒絕了。後來他對我們說,讓我們留意一個和他長的很像的人,讓我們做他的線人,我們答應了,他索性就親自來了。”

方劍心裡罵了一句,便又問:“吃飯的時候,他喝醉了沒有?”

“吃飯的時候喝的挺多,但沒醉。”

“那講一講來百樂門以後的事。”

“到了百樂門阿勇在*四處查找他想找的人。後來我們安排他到一間包房裡喝酒,我們麥總聽說我的同學過來了,還拿出了上等的洋酒過來敬酒。”

“洋酒後勁大,他一定喝醉了吧?”

“是是是。”樑有金點着頭。“我們見他喝醉了就讓他躺在沙發上休息,還找了一個會正宗泰式按摩的外籍演藝人員幫他按摩醒酒。”

“是那個多瑪吧?”

“是!”

方劍心裡又產生一個疑問:一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怎麼能獨自殺三人,重傷四人,輕傷一人呢。

“帶我們去看看盧勇昨晚呆的包房。”

樑有金帶他們來到昨晚盧勇呆過的尚被警察封住的包房。方劍對樑有金說:“你在外面等一下。”就自己進屋察看。

整個房間未被打掃,一如昨日的雜亂,方劍仔細看了看各個角落和茶几上各式各樣的空酒瓶。他獨自站在那裡思索了良久,才緩緩走出房間。

“帶我們去見一見多瑪。”

“哦,這。。。。。”樑有金面有難色。

“怎麼?不方便?”方劍問。

樑有金說:“她們表演都很晚,通常下午才起牀,恐怕她現在還在睡覺。”

“那就叫醒她,然後讓她到這間屋來。”樑有金只好去找這個表演隊的領隊和翻譯去找她。等了很久,多瑪纔在領隊和翻譯的陪同過來。方劍一看她,知道她刻意梳洗打扮一番,否則不會耗費這麼長的時間。

方劍看了多瑪的護照和其它相關證件後說:“翻譯留下,我們有些問題要問多瑪,其餘人暫時迴避一下。”

多瑪說自己懂中文不用翻譯;方劍狐疑地看了看她。其它人一走,方劍便對多瑪進行詢問;多瑪彷彿像一個大家閨秀般,顯得有些羞澀。與她平時的舉止判若兩人,而且她的中文非常流利。

從百樂門出來,方劍問曉紅對多瑪的印象。

曉紅說:“和在泰國見過的人妖沒什麼兩樣,除了嗓音略有些低沉外,似乎是個十足的美人。”

方劍又問:“除了是個美人,再沒別的?”

曉紅搖搖頭:“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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