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大酒店的餐廳包房裡,文春和阿麗正陪李偉強和秘書喝早茶。
文春問:“張總,怎麼這麼快就要回香港?”
李偉強說:“我本來就是抽空過來看看你和阿麗又沒別的事。反正這邊有你我就放心啦。總部那邊倒是有許多事,我急着回去處理。”
“今天怎麼沒見和你一塊來的麥總?”
“哦,金仔呀!他們公司可能和華哥他們合作一個房地產項目,他可能要在大陸泡一陣子啦。”
文春點點頭:“大陸的改革開放對港商來說是難得的機遇呀!九七以後有遠見卓識的人都奔內地了。”
李偉強故意岔開話題問阿麗:“阿麗呀,你怎麼變得不愛說話了,是不是在大陸過得不開心呀?”
阿麗有些生硬地說:“託強哥的福,我在大陸過得很好!”
文春見氣氛有些尷尬,忙打圓場。
“來來來,強哥,喝茶,喝茶!”
而在粵海市公安局的會議室裡。嚴局長正召集刑警大隊開會。
“說說吧!看守所香港案犯被人提走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劍說:“現在可以肯定看守所事件是犯罪集團精心策劃的一個陰謀,至於看守所的幾位目擊證人稱案犯是盧勇提走的,我可以負責人地告訴大家,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小盧昨天一直呆在局裡,我們刑警隊的全體成員可以爲他作證。這隻能說罪犯利用了相貌特徵相似這一特點實施了犯罪。另外我們把提審單拍了照帶了回來,提審單上的編號和簽字公章,我們正在覈實鑑定。”
“都有誰的簽字?”嚴正問。
“嚴局你的,王局的。”
王子明擡起頭:“還有我的。這可奇了怪了!我們局一向管理嚴格,怎麼會出這種事嘛!”
方劍說:“等鑑定結果出來再說吧。”
王子明:“你們一定好好查!非查它個水落石出!”
方劍接着說:“看守所登記的那輛警車的牌號經交警部門查詢是一個*。該輛車現已找到,被罪犯遺棄在蓮花山的一個山谷裡,已燒得面目全非,現場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方劍掃視一下大家:“我們所面對的這個團伙十分注意清理他們的蛛絲馬跡,人員一旦暴露就滅口,工具使用完就銷燬,這是他們的一貫做法。”
嚴正站起來:“這個團伙敢於冒險救刀仔,說明刀仔是這個團伙的骨幹成員,是個關鍵人物。你們刑警隊要根據現有的線索早日緝拿,決不能讓他逃出境外!”
政委說:“在這裡我要請每位同志從思想上高度重視起來。比如說,我們的檔案管理和情報線索的保密工作都不能有一點麻痹大意;看守所這件案子就充分說明了任何一點小的疏漏都可能給我們的公安工作造成較大的損失,看守所這件事我們要立即上報省廳,而且要一查到底,無論涉及到誰,一經查明都要嚴肅處理!”
陸曉紅不禁爲她的父親擔心起來。顯然案犯不是粵海局的人提走的,那麼她父親作爲看守所的所長,不免就要承擔失職的責任,姑且不說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回到辦公室,曉紅來找方劍。
“方隊,我們該從何處着手?”
方劍說:“曉紅你不用替陸所長擔心,罪犯是帶了齊全的手續,而且又冒充了局裡的人員,你父親也是照章辦事。唯一的疏忽是沒有事先和局裡落實。反過來也說明罪犯是膽大心細,計劃周全。這樣吧,你和盧勇去核實提審單的編號出處,單上的簽名和公章的真僞。其他線索我和張炎他們排查。”
李偉強回香港是文春親自送到黃埔港。其間張炎一直偷偷跟着後面觀察。李偉強上船後,張炎才返回局裡向方劍彙報。
方劍問:“這麼說他已經返港了?”
張炎:“沒錯,我親眼看見他們上船的。”
“幾個人。”
“兩個。”
方劍說:“奇怪,他每次來,我們這裡都有事發生。”
自從知道李偉強和刀仔的關係,方劍覺得李偉強最有動機,所以他來廣州的軌跡還要找文春和阿珠來排查。
張炎說:“方隊,你的意思是看守所的事是他乾的?”
“這只是時間上的一種巧合,是我的聯想和推測,沒有一點證據。”
張炎又問:“看守所的線索查得怎麼樣了?”
方劍說:“提審單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上面的簽字有必要做最後鑑定。曉紅也跑過辦公室和幾個部門,都說沒有簽發過這個提審單,那麼這個單怎麼會跑到罪犯手裡,讓人費解呀!”
“那麼盧勇的嫌疑洗清了沒有?”
“你說呢?”
張炎說:“盧勇我瞭解,絕不可能是他乾的!”
方劍冷笑:“那麼你瞭解你的師兄羅輝嗎?”
一提起羅輝,張炎就沒詞了。
“可是出事那天,盧勇一直在辦公室,這許多人都看見了,除非他有分身術。”
“分身術?”方劍琢磨着。
“哎,小張,我有一種假設,只是假設。假如盧勇提前拿了提審單交給了罪犯,又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罪犯,那麼罪犯就可冒名實施犯罪了。”
“冒名頂替可以。可陸所長說那個人和盧勇長的一模一樣。罪犯不可能爲了實施這個計劃在人海里撈一個和盧勇長相相似的人吧?”
“這個簡單,我們古代就有易容術。利用這種方法,任何人都可以裝扮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易容術?方隊,你可是越說越玄啦。”
方劍笑笑:“小張,我告訴你,西方一些發達國家,爲了便於特工和間諜執行任務,根據某個人的三維立體相片,製造出仿真的*,其逼真程度可以達到以假亂真。”
“真有這種東西?”張炎半信半疑。
方劍點點頭。
“但是製造這種東西,必須要充分了解某個人的面部特徵和骨骼特徵,換句話說,就是要非常瞭解某人。所以,你去了解了解盧勇的社會關係和背景,看看哪些人和他關係比較密切。”
“這不也是變向地對他進行調查嗎?有這個必要嗎?”
方劍嘆口氣:“當初讓你跟蹤調查你師兄時,你也問我有必要嗎,可事實是怎麼的呢?小張,我們是人民警察,決不可感情用事,不論你和我,誰有了問題,都要接受組織的調查,反過來也可早些證明自己的清白嘛!”
張炎低聲嘟囔道:“如果盧勇真有事,我們局的每個同志豈不人人自危!”
方劍正色道:“不許發牢騷!這就是經濟社會的一個突出社會問題。罪犯是拼命朝我們執法隊伍裡滲透,達到他們方便犯罪的目的。而我們的少數執法人員在金錢,美色的諸多誘惑下,喪失了立場和黨性,這不能不讓我們警覺呀!”
“是!”
“另外和盧勇談談,讓他退出專案組,暫時迴避一下。”
“是!”
“去吧!把陸曉紅叫進來。”
曉紅一進方劍辦公室,方劍就給她安排任務:“晚上你回家,再和陸所長了解了解那個假盧勇在相貌上和口音等方面有什麼區別和不一樣的地方,另外讓他別太多心理負擔,告訴他,我們正全力偵破此案呢!”
曉紅走後,方劍呼了阿珠。當他來到那個茶館時就一愣,他無意中看到王子明和曾嘉華、麥金雄一起走進一個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