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皺了皺眉,隨即迅速來到預定的包房裡,阿珠已等在那裡。對於阿珠這樣的一個夜總會小姐來說,她每次來和方劍接頭,即不是圖利也不是尋求庇護,更不是爲尋求刺激來配合警方;他是被方劍身上那種尋常男人所不具備的正氣所感染而心甘情願地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方警官你來啦。”阿珠笑容滿面。
方劍做了一個讓她不要作聲的動作,然後小聲說:“隔壁房間有你的熟人。”
阿珠有些驚慌。
“不要緊,我簡單問你幾句,你就悄悄離開。”
阿珠點點頭。
方劍問:“最近見到李偉強了嗎?”
阿珠點點頭:“最近他和朋友天天來華城玩。”
“他說什麼了嗎?”
“他說他的朋友要把華城接手過來。”
“還有別的嗎?”
阿珠搖搖頭。
方劍又問:“上次他帶你去南澳,你一直帶着錄音筆?”
阿珠點頭。
方劍想了想:“你把錄音筆給我,然後就走。有事就呼我。”
阿珠點頭,然後遲疑地走了。
方劍聽了錄音筆裡的錄音,沒有什麼可疑之處。他放下錄音筆,感覺到阿珠肯能露餡了。
曾嘉華的那個包房裡,他對王子明極盡阿諛奉承之能事。因爲這次他和麥金雄接手了華城夜總會,所以必須在公安局登記審查備案。這是我們國家對娛樂場所實施管理的一項措施。
“王局,我們夜總會的事全拜託你啦!”
王子明看着這個劉廳長的外甥也是滿臉堆笑:“哪裡,哪裡!正常營業嘛,也就是照章辦事,談不上關照不關照!曾總客氣啦!”
這時,麥金雄說話了:“王局長,我是頭次到大陸來做生意,人生地不熟,多虧能和華哥合作才能生意開張,以後還請王局長多多關照!爲了表示謝意,我從香港帶了點土特產請局長笑納!”
說着金雄拎了一個箱子放在王子明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王子明又把箱子放回原處:“麥總,心意我領啦!但是收禮不行!我們大陸公安有紀律!”突然,王子明吃驚地看着麥金雄;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着:“麥總你很像一個人!”
“我的孿生哥哥麥刀雄。”麥金雄笑笑,氣定神閒:“王局長,我哥哥犯事不影響我在大陸做生意吧?”
“哦,不影響,不影響!”王子明嘴裡說着,腦海裡卻繃緊了一根弦。
曾嘉華打岔說:“算了,麥總!大陸警察確實有紀律。那我們就備薄酒一杯,表示謝意,請王局不要推辭了。”
王子明推脫:“吃飯也是違反紀律的,我看就不用了。”
“家常便飯不算違紀律。”曾嘉華湊近王子明:“今晚劉廳長也去,王局就別推辭啦!”
王子明想了想:“那好吧。”
接着幾個人便好闊天空地聊起來。
方劍出了房間找到老闆,然後亮出了*:“這幾個人是我調查對象,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老闆連連點頭。
“我怎麼配合你的工作?”
“你把那個房間的服務員叫來。”
一會兒,服務員來了。方劍拿着錄音筆對她說:“一會兒,你把這個東西放到房間裡,等他們走後再拿給我。”
女服務員說:“我穿旗袍身上沒兜。”
方劍說:“只要你放在房間裡,茶筒裡,櫃子裡或者別的地方,只要不被他們發現就行。”
女服務員點點頭,拿過了錄音筆。女服務員將錄音筆藏在文胸內就進了包房,然後悄悄放在茶桶裡,直到衆人走後才交給方劍。
方劍細細地聽了裡面的談話,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但是可以肯定王子明和他們打得火熱,這讓他擔憂。看守所案有內應,而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和自己的領導聯繫起來,他的思緒一時變得混亂,索性什麼都不想,一個人坐在那裡靜靜的喝茶。
思緒平靜下來,他打電話給文春,問他是否認識麥金雄,然而文春的回答證實了他的猜測,麥金雄果然是麥刀雄的弟弟,麥金雄此時來廣州,是否和看守所案有關呢?接着又問了問阿強在廣州的行蹤;結果,李偉強似乎沒有作案的時間。
方劍將這個疑問彙報給了嚴正。嚴正也很吃驚:“麥金雄就是刀仔的弟弟,你調查清楚啦?”
方劍說:“可以肯定。”
嚴正又說:“當然哥哥犯罪並不等於弟弟也是罪犯;只是他來的時間和看守所案發時間過於巧合,所以你要把他從入境到現在的整個行蹤調查清楚。這樣才能確定兄弟倆是否有內在的聯繫。噢,對了,你剛纔說的王局和曾嘉華他們見面的事我知道,是我讓王局接待他們的。”
看見方劍有些愕然,便又解釋道:“省廳的劉廳長打電話給我,說他的外甥開夜總會,讓我在批審上把把關,我懶得理這種事,就讓王局出面,就這麼回事。”
“曾嘉華是劉廳長的外甥?”方劍問。
嚴正苦笑地搖搖頭:“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