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文春的再次回來,黃文淵有種無以名狀的怒火。他抱怨樑婉儀:“瞧瞧你的寶貝女兒,被你慣成了什麼樣子!以後她的事我是再也不管了,愛怎麼地就怎麼地!”
樑婉儀反脣相譏:“從小到大你究竟管過她什麼?你和她呆過多久?你承擔過做父親的責任嗎?除了你的那幫兄弟,你的眼裡還又誰!”
面對妻子的責難,他無言以對,只好抽着雪茄生悶氣。很久才說:“阿麗死活要和這小子結婚,你說怎麼辦?”
“阿麗和文春有什麼不好!”樑婉儀反問:“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眼中就只有你鞍前馬後的乾兒子!可是,感情的事父母包辦得了嗎?如果包辦得了,你想想,我年輕時爲什麼不顧家裡的反對跟着你?反過來,再想想你們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有朝一日有個風吹草動怎麼辦?我還想女兒有個平安的歸宿呢!”
一番話氣得黃文淵站了起來,他用手點了點妻子,二話沒說就出門找女兒去了。
見了女兒他又換了一副慈眉善目的笑容。
“阿麗,結婚的事你考慮清楚了?”
“是的,爹哋。”
看到女兒的態度如此堅決黃文淵點頭:“那好,那好!只要我的寶貝女兒高興,爹哋在香港爲你舉辦一次空前盛大的婚禮!”
“謝謝爹哋!”阿麗在父親面前一副撒嬌的樣子。
“爹哋能不能將文春安排進集團公司董事會?”
黃文淵一樂,用指頭輕輕一刮女兒的鼻子:“只要阿麗高興,怎麼都行!”
“爹哋真好!”阿麗撒嬌地撲進父親的懷裡;黃文淵輕輕撫摸着女兒的頭,陰霾頓時一掃而光。
事情就這麼定了,文春即將入贅豪門。
阿麗帶文春來見黃文淵夫婦,文春規規矩矩地站着。
“董事長,黃總!”
“好好好!”黃文淵一反常態地和顏悅色。“你和阿麗的婚事,我和董事長已經同意了。記住,將來要好好對待阿麗!”
文春心頭一熱,雙眼發紅,點點頭:“我會的!”
“我會爲你們在香港舉辦一次盛大的婚禮!”
文春頓時眼淚奪眶而出;他擦了擦臉,哽咽着說:“謝謝黃總,謝謝董事長!”
黃文淵點頭:“去吧!”
一對情侶歡喜地出了房間。文春知道他即將步入的是豪門生活,這讓他暫時忘卻了心中的憂傷。
而在一個酒吧裡,阿強獨自默默地喝着酒。他面目冷峻,只有一杯又一杯地喝酒,來麻痹心中的失落。他沒有過多的時間來品嚐失望和痛苦,因爲他在爲南非走貨的事絞盡腦汁,重擔在肩讓他無暇顧及更多的個人感受。
夜晚,他獨自開車來到華城。他讓阿珠多找幾個小姐陪他喝酒。阿珠見他情緒不佳,便問:“強哥,怎麼了?看你不太高興!”
“你們頭牌的男朋友又回來了,準備娶我們董事長的女兒,你的朋友又被拋棄了!”
阿珠吃了一驚。
“那麼阿純呢,回來了嗎?”
阿強搖頭:“不知道!”
阿珠想了半天,才說:“哦,我知道了,強哥怕是喜歡上老闆的女兒了吧!所以不高興!”
一句話激怒了阿強。
“閉嘴!臭三八!”
嚇得屋裡鴉雀無聲。阿強自知失態,便換作笑臉,想緩和一下氣氛。
“最近事太多,心情煩躁,大家別計較,來喝酒!順便給我拿杯涼茶去去火。”
阿珠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莫名其妙發火的阿強,便扭頭去叫服務員。
第二天,阿珠悄悄找到方劍,把文春又回廣州的事告訴他。方劍對比着阿珠和羅輝各自反饋的情況。
方劍見阿珠神色緊張,欲言又止,便問她:“你怎麼了?”
阿珠說:“我有些害怕!”
“怕什麼?”
“我怕阿純出事!”
“爲什麼這樣想?”
阿珠說:“我又一種不詳的預感。”
接着,阿珠猶猶豫豫終於將阿強有槍的事說了出來。
“強哥這個人很神秘,而且阿純的事可能和這個強哥這家香港公司有關聯。”
方劍頓時瞪大了眼睛。
聽完阿珠所說的事,方劍感到了線索的重要性,同時也嗅到了裡面的危險。他叮囑阿珠沒事的時候千萬不要給他打電話,如果有事就打他的傳呼,留下66兩個數字;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就留下110三個數字;如果遇到特別緊急又危險就直接打手機。阿珠點頭。
最後,方劍問:“那個搞倉租的叫華哥的老闆你瞭解嗎?”
阿珠說:“他是我們夜總會的常客,具體做什麼生意我不太清楚。不過他人很豪氣,出手很大方,是個有錢的主,經常帶小姐出去吃宵夜或者過夜。我們這裡的小姐都樂意陪他。他和強哥,文春都經常來玩,好像他們之間有生意來往。”
方劍又說:“你再想一想,他們除了到夜總會喝酒,唱歌,還有沒有別的事。比如說,他們會不會在夜總會裡Happy?”
阿珠笑了:“我敢保證,他們這幫人從來不會碰那種東西!他們都是做大生意的人,有錢人;何況我還和他們出去過,從未發現他們吸那玩意。”
方劍說:“再沒有別的了?”
阿珠想了想:“我不知道這件事對你有沒有用?”
“什麼事?”方劍好奇的問。
“強哥的一個馬仔叫樑有金,他的他的堂哥叫樑世全,是一個香港的警察。前幾天,他休假便到內地來探親,樑有金便帶他的堂哥來我們這裡玩。喝多酒了,樑世全說前段時間他差點在香港丟了命。我問他爲什麼,他說幾個月前的香港金鋪打劫案的那天,他就在附近街道巡邏,聽到槍聲後他和拍檔率先衝進大廈,沒想到被劫匪用槍頂住了腦門。後被匪徒用槍從後面指着,讓他舉着雙手慢慢走出大廈,匪徒趁機逃脫了。事後,他由於受了驚嚇,警署特批他休假,他纔來內地探親。”
“沒別的了?”方劍表面冷靜,內心卻十分興奮。他記下了樑世全的名字。
阿珠又笑了笑:“那個香港警察挺愛吹的,他說,在搶劫案發生前,他碰到了一件李逵碰李鬼的事。”
“什麼李逵碰李鬼?就是真的碰到假的嗎?”
“對。說的是,他發現香港一個大富豪公子的汽車停在了附近大街的一個地方,顯然停放有些違章,他就想去盤問,正好這時又一輛一模一樣牌照的同顏色奔馳車從他身邊開過,他正納悶時,大廈槍就響了。這時,違章的奔馳車也一溜煙開跑了,顯然去追那輛冒牌車去了。事後,他向警局報告了這件事,警局也找大富豪的公子調查了這件事,而那個公子卻說沒有這件事,你覺得怪不怪?”
方劍想着阿珠說的話有些出神。
“我說的事有用嗎?”阿珠問。
“有用,肯定有用!”方劍回過神說。
“你覺得那個香港警察怎麼樣?”
“我覺得那個人挺好的,只是有點色!”阿珠笑道。
“他這個人頭一次來我們這裡就想帶人出去吃宵夜。”
方劍也笑了:“警察也是人嘛!”
“那我們大陸警察怎麼不這樣!”
阿珠明顯有挑逗的意味,方劍想了想說:“我們紀律嚴,沒辦法!”
倆人一笑。最後,方劍執意開車送她回家,目的是認識她的住址,以便將來萬一她有危險好保護。方劍認爲阿珠帶來的線索越來越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