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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一百二十九章 哪兒都有的老熟人了

正文_第一百二十九章 哪兒都有的老熟人了

對,沒錯。

男侍應生們都是長髮,也確確實實都束在腦後了,髮質光滑如絲,看得出來是精心養護過的。

這時早彬彬有禮地上來一位,簡單問過張浩幾句話,便帶着職業化的笑容,引他們穿過大廳,此時一衆衣着光鮮的青年男女正有說有笑地分坐兩旁,面露好奇之色地看他們穿過。

“別看別看,”楊美裝鎮定:“都拿咱們當大牌了你們別看省得丟份!”

她這話倒是白說了,木子根本不想看,安之還記掛着跟寧言的討論,時不時回頭跟他吵上幾句,索樂則只對肖燕感興趣,初時掃過一眼知道她人不在大廳裡,便懶得再擡眼皮。

“浩子!”

一個男人從最裡一處拐角閃了出來,跟張浩十分相似的臉部輪廓,昭示着他的身份。

張浩示意服務生:“我認得路,行了你忙你的吧。”

隨即便走到大哥面前:“都來了麼?我沒遲吧。”

大哥笑了笑:“你一貫遲,大家都習慣了。”聲音壓低了些:“LA有個急事,爸爸中午趕回去了,媽倒是在的,你快領你女人進去打個招呼。”

張浩站包間門口,略伸頭向裡看了一眼,卻沒見着人。

“媽在外頭呢,這裡是年輕人的場子。對了老二也在,三子陪爸爸去了。”大哥向外推着張浩:“你今晚給點力,先拿下媽這一城,後頭的事就好辦了。”

明知大哥是好意,可張浩還是情不自禁地皺起眉頭。

他從來不願意在家人面前僞裝自己,更不想讓木子這麼做。

“走吧走吧,”大哥推着張浩,順便掃他身後,一眼便認準了木子,隨即便向她伸手:“你好!”

木子有些詫異於大哥的眼光,不過還是很有禮貌地握住對方的手,只覺得力道不小,握住自己時硬得好像一塊生鐵,不過轉瞬便又鬆開了。

“你先去,我招呼好朋友就來。”張浩從大哥手裡抽出身來,表情有些發悶。

於是田白陪着楊美,寧言伴着安之吧檯前坐了,索樂不肯落坐,說要四處轉轉,也就隨她。

張浩吩咐調酒師幾句,便拉着木子,從大哥剛纔出來的包間裡穿過,原來窗簾後有個門, 精緻的把手輕輕一挑,便可從中進入後花園。

沒錯,這家餐廳竟然還有個後花園!

跟前廳的火爆不同,這裡一片寧靜和安逸。

隨處可見各色名貴花卉,天堂鳥,墨蘭,裝點着這個猶如蘇式園林般典雅的小庭院,高爾夫球場裡沙坑那麼大一個小池塘,睡蓮悄然吐蕊,悠然自得地綻放着暗香。

池塘邊安放着幾隻供人休息的躺椅,張浩的母親,正在一張上端坐。

看得出來,這是個平日裡習慣養尊處優的婦人,年紀雖已不小,卻保養得很好,面容白皙有彈性,一身薄羊絨套裙,腰身尤有曲線,就算坐着,也少見贅肉。

木子明白,這是個對自己要求不低,甚至可說嚴苛的女人,想必對別人,也不會降低標準。

好在,她也無心去討好任何人,要見就見,就算此時直面張浩他娘,她也沒覺得有什麼緊張。

姐妹間玩笑是一回事,真事到臨頭了,又是另一回事。

反正愛誰誰吧。

“媽!”張浩微笑過去,掌心裡牢牢握着一隻溫熱的小手:“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外間吧檯,楊美與安之的討論正進行到高潮之處。

“你們說這場婆媳大戲會怎麼開場?”楊美目光渙散,明顯腦子裡已經開始描畫出肥皂劇裡常見的種種情節。

安之嚼着馬天尼杯邊的橄欖:“別用你那被韓劇荼毒的思路來玷污咱們木妹妹行不行?!她要是那種忍氣吞聲的小媳婦,張隊也看不入眼了。”

寧言難得的跟安之站在了統一戰線:“這倒是。咱局裡小鳥依人的多了,對張隊有心思的也多了,哪個成功了?沒想到最後肥水流了外人田!”

後一句話明顯激怒了兩位姑娘,於是田白替他打圓場:“要不是張隊跟李小姐好上,你能有今日之豔福?7654*F/C可是你夢中情人,對不住替你捅出來了,不過機會稍縱即逝,你小子總得抓緊時間表白表白吧?”

楊美驚訝地看着田白:“你記性怎麼這麼好?安之那破名字我們都記不住。”

田白含笑看着她:“我好處多着呢,慢慢你就知道了。”

楊美有些黯然:“我倒正跟你相反,缺點很多,時常自省,總覺得過大於功。”

田白的聲音穩重而溫柔:“那是你對自己太過苛求。世事已夠讓人煩惱,何必還要自己尋些麻煩?古人早有智語,得過且過就是福。“

楊美撲嗤一聲笑了:“這是哪位古人說的?”眼角嫵媚地甩了個眼風過來:“我看是你杜撰的吧!”

田白也笑了:“不管是不是杜撰,能讓人開心笑一笑,就不算壞事。”

楊美看着對方,生平第一次感覺到,被人寵愛的滋味。

安之則因爲田白剛纔的話,揪住寧言不放,彷彿小孩子吵架捏到對家痛處似的,大笑不已:“夢中情人?真的假的?哎你覺得我真人跟網上比,哪個更好?”邊說,邊向前傾身,欲拿過寧言那邊的一杯灰雁。

寧言紅了臉:“這叫什麼話?”不敢擡頭直到已經逼到眼皮子 底下的三寸深溝:“哎你別動要什麼我幫你拿就行了!”

“Cz3721@#平,”安之順口報出對方網名,鄭重地衝他反問:“你覺得咱們今晚會不會見光死?”若有所思地呷了一口伏特加,從杯沿上觀察着對面的男人:“又或者,ONS?”

寧言正端着杯酸橙汁預備入口,被她這話嗆得差點把一口的酸水,從鼻孔裡噴出來。

楊美笑了個半死,拍拍寧言肩膀:“怎麼樣?夢中情人不是想泡就泡的吧?”

安之罵她:“廢話!我又不是杯麪泡什麼泡!”

田白似笑非笑:“杯麪不就是速食?這個比喻倒跟你剛纔的意思很匹配呢!”

寧言擡頭苦臉:“哥們能

不能不幹這種玩笑了?咱追求的不是這種你來我往好不好?”

安之笑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小哥,怎麼你還挺純,滿腦子就只有天長地久是不是?”

這口不止橙汁,寧言差點連舌頭也被自己咬掉了。

四人正說得熱鬧,田白眼尖,猛地瞥見索樂,高挑瘦長的身影,在入口入一株碩大的棕櫚樹下,彷彿正跟個紅衣女子糾纏不休。

“那是不是你們朋友?”寧言也看見了,傻乎乎地發問。

楊美回頭一看,嚇一大跳,因這時索樂好像跟人動上手了,亂七八糟的揪在一起。

安之一下就從吧檯邊蹦了出去:“敢碰錐子,姐們不撕了這不要命的纔怪!”

楊美邊叫着別衝動,邊也毫不遜色地追了上去。

兩個男人只得也跟上去。

四人來到門邊時,服務生和保安已經將索樂和另一女子勸開,楊美一眼就認出,這女人是誰。

“肖燕!”

確實是肖燕。

在自己主持的派對上跟人動手,對肖燕來說還是開天闢地第一回。當然她不是成心,可索樂的挑釁實在讓她有些忍不住火。

“怎麼又是你?”晃到眼前,索樂便一臉鄙夷:“妹妹看好了沒有?別又放出來,害人又害已!”

“你什麼人嘴巴這麼毒?我家裡的人礙着你什麼事了?你叫什麼名兒?別是混進來的吧?”

當然身爲公關,其實肖燕一向還是很懂得圓融通達處世的,不過索樂開口就尋她親妹妹的不是,這是她死穴,熟悉她的人都知道,碰者皆亡,因此才失了常態。

一來二去的, 兩人便從對嘴升級到動手。

索樂是個爆脾氣,又正逢心情不好正愁無事可尋,肖燕更是吃軟不吃硬,火星撞地球,誰也不讓誰。

好在才交上手呢就讓及時趕到的保安勸下了,公司的同仁也有幾個跟了過來,欲拉走肖燕,畢竟生意要緊,做公關這一行,聲譽更是要緊。

這邊呢楊美幾人也勸着索樂。

“我們當什麼事呢!哎呀姐姐你就看人不入眼,好歹給張隊個面子,這派對他家裡辦的,萬一鬧得難看,也連累咱木妹妹不是?”

索樂幾杯烈酒下肚,脾氣也上來了:“我怎麼不給人面子?不給人面子我早當面撕了她了!看她現在人五人六的,妹妹不知又流落到哪兒去了!”

安之簡直哭笑不得::“大姐,這跟您又有什麼關係?您什麼時候變身飛天小女警了?人家的家事也要插手?”

索樂把眼一瞪:“路見不平我還不能說句公平話了?你們幾個今天才認得我?不知道我的脾氣?”

楊美拉了安之一把,柔聲細語地安慰索樂:“不是啊,樂樂,我們知道你是好心,看不得弱者受欺負。不過今晚是張隊主場,給他個面子,有話咱別在這兒說成不成?”

索樂勉強應了一聲:“這還像話!”語氣還是恨恨的:“你們別見那肖燕的得意樣兒!就狂吧!趁早吃苦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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