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縮自己地堡裡不動窩,反正房間隔 音就當聽不見,就算監控看見楊美四處頤指氣使地發號施令也只當沒這回事。
可惜,縮頭烏龜也做不了。
楊美推開她房間的門,掀了被子就撲她耳邊狂喊:“起牀啦!”
安之捂之不迭,叫救命都來不及就被拎了起來。
木子站客廳裡閉目裝聽,楊美一離開立刻窩沙發裡繼續約會周公,不起對方對付了安之立馬就來找她:“起來起來!”
索樂一臉懵懂沒睡醒的樣兒:“美洋洋你就算抽瘋也得看看實際情況!現在哪家美容院開門了你拖我們起來幹什麼啊!”
楊美二 話不說從身後抄起個碩大的揹包,一左一右抽出四個美容儀來:“我這家就開門了!”
五分鐘後,四人並排坐沙發上,對着楊美號稱蒸臉按摩各項全能的美容一體機,面無表情,鴉雀無聲。
然而很快,就有三個人開始發出鼾聲。
二個小時之後,楊美才將另三人從機器前解放出來。
“嗯很好,”她細細檢查過三人的臉:“都白嫩水滑了很多,果然貴有貴的好,高端機確實好用。”
安之哼了一聲:“我看是回籠覺纔有用吧?”
木子起身梳洗:“這機器你可別算公帳上,偵探所成本 裡可不能攤派這玩意!”
楊美指了指安之:“安公公劃的款,她說了,這筆資金專款專用,只爲把李小姐嫁進張家而設。”
木子差點要過來打她,楊 美舉起貴到死的美容儀擋了。
經過一整天的折騰,到下午五點張浩按說定的時間準時出現在木子家的門口。
當然他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穿一身合體西服的除了他,還有身後的另兩位男子。
田法醫,和警隊技術科的寧言。
“都是認識的,不必介紹了吧?大家一塊去,也算有個伴。”
田法醫衝楊美笑了笑:“你好。”
寧言則盯着安之的手機看:“又開發什麼新app了?你總換網名我都快跟不上你了!”
一片喧譁中,只有索樂煢煢孑立,形影相弔。
木子被張浩摟住了腰,只得順着他向外去,卻又放不下索樂,便嗔着:“你怎麼不再多帶個人來?”
張浩深邃俊朗的容顏含着滿滿的笑意:“單身的我都帶來了,再有就是王青了!他是索樂的菜麼?帶了來不是自找沒趣?”
想到王青愣頭不吝的樣兒,再想到他跟索樂站一塊被她使喚折磨的可怕景象,木子不由得也笑了。
張浩看見她的笑,心都軟了,趁上電梯按鍵時,將頭低到木子纖細白皙的脖頸處,嗅了一嗅,幾不可聞地道:“好香!”
他的聲音很輕很啞,帶着淡淡的笑意,低頭時,黑眸中更彷彿有水波流轉:“什麼香水這麼好聞?”
木子情不自禁翹起嘴角:“我自已蒸餾提煉的香草精油,混在面霜裡的。其實我不用香水。”
張浩抓緊她的小手,淺淺一笑:“正
好,我也不喜歡香水。”
說話間另外幾對人到了,田法醫儒雅俊朗,配上嬌媚可人的楊美,正是一雙壁人。
安之與寧言則一胖一瘦,準確的說,是微胖圓潤的美女,和太瘦竹竿似的,好吧,勉強也算能看的鮮肉吧。
木子本能地想掙脫張浩的環抱,張浩感覺到了,卻無聲的將大手又收緊了些,令她的身體,更近的貼上自己。
“田法醫,小寧,這兩位美女我就交給你們了。可得看好了,她們的實力不容小覷。”
田白含笑盯着他放在木子腰間的手看:“喝,進展不錯!”
寧言正忙着跟安之激烈地談論着不知什麼,兩人滿口通訊術語,外人完全插不上話。
索樂則一臉坦然,筆直地獨自站在三對男婦中間,表情淡淡地,看不出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三個男人都是開車來的,因此下樓進了車庫後,索樂的去向就有些尷尬了,好在她並不在意,隨意指着寧言道::“看你們話多,一定不會冷場,就坐你的車吧。”
木子暗中戳了安之一下,意思讓她多照看着點索樂。
安之微微點頭表示明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寧言已經殷勤地打開車門了。
木子嘆了口氣,坐到張浩身邊:“浩哥,這事你可辦得有點不靠譜。怎麼能讓樂樂一人落單,她本來情緒就不好。”
張浩將車倒出車庫,若無其事地笑:“你也太小看你朋友了吧?我隨便拉個人來倒不難,那豈不是污辱了索樂的眼光?再說馬上到地方,有的是合適她的人,想交新朋友,這種場合再合適不過了。”
木子聳聳肩,算認可了他的話。
“對了昨天你走得急急忙忙的,什麼案子趕得這麼倉促?”木子從倒後鏡裡查看自己的妝容,邊問。
張浩淡淡地道:“沒什麼大事,一樁人口失蹤案。”
木子收回視線,有些意外地看着張浩:“浩哥,你轉去人口失蹤組了?!怎麼總有這樣的事找你?”
潛臺詞是,上回那事。
張浩啞然失笑:“什麼叫總?不就兩次?李西可不算人口失蹤,這回的現場有些蹊蹺,局長讓我過去看看,幫幫忙,提點建議的意思。”
一聽這話,木子來勁了。
“什麼蹊蹺?哪兒蹊蹺了?”木子猴過身子來追問。
張浩斜斜看她一眼:“怎麼?想監督我的工作?”
木子嘻皮笑臉:“沒有,我不過好奇心上來了,隨便那麼一問。你當說故事給我聽,說說唄!”
張浩板起臉來:“這可不行。警方查案呢,哪能這麼容易泄露案情?萬一被不良犯罪份子聽見了,耽誤正事怎麼辦?”
木子立刻表示不滿:“怎麼就耽誤正事了?誰是不良犯罪份子?你就這種態度,對待協助過警方辦案的良好市民麼?你們局長也說了,王漢那事我算功臣!怎麼着?局長的話你也不從?”
張浩的眼睛,暮色中閃着狡黠的光:“行啊,走上層路線來壓我哈!不過你也太不瞭解我了,我是那種屈服
在強權下的人麼?!”
木子悻悻地:“才認識三個月,當然不瞭解你。經你這麼一提醒,我還真覺得咱倆並不是太熟,好吧,不說算了。”
說完向椅背上一靠,閉目養起神來。
張浩瞄她一眼:“真生氣了?”
木子還是不肯睜眼睛:“沒有。”語氣淡得好像一杯放久了沒味的蘇打水。
張浩又瞄一眼:“真沒有?”
木子索性偏過頭去,又將車窗開得老大,風吹起來,帶些溼漉漉的暖意。
“我爲什麼要生氣?你明明說得是事實嘛!我確實不瞭解你,連你大學時有田白這麼個死黨好友都不知道。”
木子的聲音小小的,似乎有些失落與不滿。
張浩忍住笑,四處嗅着鼻子:“奇了怪了!誰家吃餃子吃得這麼兇?哪兒來這麼大股山西老陳醋味兒?!”
木子到底沒繃住,笑出聲來,回身就在張浩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張浩哎喲了一聲,抱怨道:“你這黑帶哪兒學的?真得跟你師傅好好談談!怎麼把個徒弟教得一點力氣也使不出?!木子你這是替我撓癢癢呢?還是打蚊子啊?”
木子咬牙:“你找打是不是?”復又高高舉起手來:“要不要我換個地方試試?”
她的本意是不打肩頭打鼻樑,那地方敏感,不受太大力氣也能刺激得人流眼淚。
不料張浩忽然壞笑,嘴角向外牽起不懷好意的弧度,眼裡幽幽然閃出綠光:“你想打哪兒?“
木子一愣,陡然反應過來,瞬間臉就紅了,拳頭如雨點似地落在張浩身上。
好在又是個紅燈,張浩停下車來哈哈大笑,後頭超上來田白和楊美,前者打開車窗便開起玩笑來:“行啊張隊,兩口子感情夠好的啊!這大馬路上呢,調情也不怕惹得交警大隊的兄弟找上門來?”
楊美也把頭湊了過來:“木妹妹,注意點影響啊!秀恩愛也得注意得場合吧?虐狗也不能虐得,路上行人俱斷魂吧?”
木子厚着臉色裝聽不見,臉也不紅了,白皙平靜地看着對方:“美洋洋,靠得夠近的哈!你們這是初次見面吧?進展也不慢嘛!”
不料楊美才不吃這一套:“得了吧木妹妹,你這信息存儲也太過時了!我們都第二回見了,再說人跟人之間的緣分,是不能用時間來衡量滴!”
小樣兒!還用上緣分這兩詞了?!
木子話還沒出口,綠燈亮了,兩輛車並排駛了出去,到底張浩手腳快些,壓到了田白的前面。
“這田法醫什麼人?”木子忘了剛纔的小別扭,問着張浩:“靠不靠譜?”
張浩微笑着回:“當然靠譜!家世清白,爲人正直,長得也就略比我差點,算局裡排第二的黃金王老五了!”
既然這麼說,那排名第一是誰,不用問也知道了。
木子忍不住笑罵:“別總夾帶私貨,逮着機會就誇自己行不行?”
張浩呵呵笑了幾聲,臉色轉爲正經:“田白這個人很靠譜,說句公平的話,比你那個美洋洋靠譜的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