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贊，這纔是鬼廚師叔的真本事吧！” 陳友道大哥看着我爺爺的側影，牽着我的手在不斷的顫抖，看來，陳友道大哥是被我爺爺給征服了，其實，我也被爺爺征服了。 以前的爺爺都沒有動手做飯，我一直覺得爺爺就是架子大，就是男權主義思想嚴重，都是奶奶在遷就着爺爺，都是奶奶在做飯，偶爾的幾次讓爺爺做飯，都做得稀裡糊塗的，難以下嚥，但是近日一見，我倒是嚇了一跳，爺爺不僅有着如此強大的刀工實力，而且還是左手操刀，這，一般人怕是做不到吧，就算是左撇子。 難怪陳友道大哥先前就說漏嘴了，說我爺爺的做的飯菜比他還要厲害。 只是，我從來都沒有吃過爺爺這樣用心做過的飯菜，看着那個砧板上面的三樣食材，我的心都在顫抖，當然，這些是不能吃的，至少，還沒有炒熟吧。 “小陳，三柱細香，兩短一長......” 爺爺朝着陳友道大哥吩咐道，聲音之中充滿了肅穆之色。 “嗯......” 陳友道大哥點了點頭，輕吟出聲之後，就沒有再多說話，從一捆細香之中，抽出三個幾乎一樣長度的細香，拿出其中的兩根，用中指和食指，攔腰掐斷......“人忌三長兩短，香忌兩短一長......” 我的心裡想着當初爺爺讓我給奶奶上香的時候，跟我說的那些話，心裡忍不住地撲棱了幾下，好好的三炷香爲什麼爺爺要弄成兩短一長的呢？ 當然，這樣的問題，我是不會問，也不能去問的。 從陳友道大哥的手中接過那兩短一長的三根細香，爺爺做了一個很簡單，很平常，但是很專業的點香姿勢。 雙手並列握着三根細香，頭朝下，根朝上，然後猛然翻轉過來，就看着三根香緩緩冒着細煙，而後有火星出現，香點燃了......看着爺爺將手中的三根細香插進那個香爐裡面，我有些發呆，爺爺居然會跟陳友道大哥
一樣的點香的姿勢，而且，看起來比陳友道大哥更加隨意，更加厲害，難道說，我爺爺曾經也是一個道士？ “不不，不可能，如果我爺爺也是一個道士的話，怎麼會有我呢......” 我嘀嘀咕咕地說道，有點神經質了。 不過爺爺弄的那個香爐我倒是清楚地記得，就是上次放在小翠姐供桌上面的那個，也是那個小鬼頭第一次給我上香的那個，也就是給劉大娘給去世的張偉叔叔上香用的那個生了鏽的香爐！ “爺爺這是要幹什麼？” 我看着爺爺準備好這些東西之後，就拿出了一個手札的小稻草人，稻草人上面貼着一張黃色的符篆，符篆上面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圖案，先前，爺爺就是用這個稻草人和這個符篆，捉住了那個小鬼頭的。 “道有三清，是爲神明，奉令成事，審訊小鬼，急急如律令。敕！” 爺爺的嘴中唸唸有詞的說道，一邊一說，一邊伸出右手食指，在那個稻草人的身上凌空畫着什麼，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爺爺的手中帶有一道銀白色的焰尾。 在爺爺說完那個“敕”字之後，我就看到了一層黑色的霧氣盤旋在爺爺左手中的那個稻草人的身上，然後爺爺就果斷的將那個黃色的符篆給撕掉了，一個黑色的霧氣從那個稻草人的身上沿着爺爺右手中的那個黃色的符篆，飄飛進了先前爺爺用菜刀切割而成的那個白菜小人上面。 然後，我就看到了奇異的一幕，那個白菜小人，居然能動了！ “我沒看錯吧！”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依舊發現那個小人在砧板上面蹦蹦跳跳的，就像是一個活過來的小人一樣！ “這，這是真的嗎？” 我看着那個小人，有些難以置信，不過我還是不敢開口去問爺爺，而一旁的陳友道大哥，也看到了這個小人，眼睛都有些直了。 “狗蛋，這麼久了，你爲何還不去投胎？” 爺爺看着那個用白菜杆變成的能活蹦
亂跳的小人，嚴肅認真的問道，語氣中充滿了威嚴之色，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爺爺這樣嚴肅。 只是爺爺對那個小鬼的稱呼，讓我嚇了一跳。 狗蛋？ 爺爺怎麼知道這個小鬼叫什麼？而且，跟我的乳名，只差一個字！ “爺爺，我不要二蛋活着，我要讓他死！” 那個小鬼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說道，聲音很是沙啞，跟先前上我身一樣地聲音說道。 如果說先前爺爺對他的稱呼已經讓我不知所措了，那麼現在那個小鬼對我爺爺的稱呼，就徹底震驚我了！ “他竟然叫我爺爺叫爺爺？” 一大串問號從我的心底升起：“他到底是誰？” 而且，我跟他無冤無仇，爲什麼不要我活着？爲什麼非要我死？ “混賬東西！” 爺爺罵了一句，白菜杆的小人嚇了一個哆嗦，低着腦袋，沒有說話。 “他是你弟弟，你知不知道？” 爺爺的這句話，讓我徹底的呆住了，他，他，這個小鬼，是，是我，是我二蛋的哥哥？ 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聽說過我二蛋有哥哥啊！ 這突然冒出來的，害死小虎哥，劉大娘的，還有我大伯，嬸嬸和小翠姐的人，哦不，鬼，怎麼可能是我二蛋的哥哥？ “知道，可是活着的人應該是我，是他搶了我的位置，是他，狗蛋要讓他死！要他死！” 爺爺的話，讓那個白菜杆突然變得躁動了起來，並在砧板上面蹦蹦跳跳的，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看向他的時候，居然有一種看到了先前，那個端着香爐的，祈求流血的，還帶着滴血臍帶的小孩.......“唉，這件事要怪，就怪我好了，跟你弟弟沒有關係......” 爺爺嘆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眼前那個砧板上面小鬼的情緒，接着說道：“狗蛋，你告訴爺爺，鎮上的小虎子和劉大嫂，是不是你害死的？” 白菜杆的小人搖了搖頭：“不是，狗蛋沒有見過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