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天恆聞言不禁莞爾,他已經看過所有的資料,自然明白邢風所說的意思。
纏住焦琳琳的惡鬼,名叫於雙奎,生前是一個物理學教授,死於一場車禍。他父母早亡,無兒無女,和親戚朋友很少來往,只有一個女人和他一起生活。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媳婦兒,名叫張文芝。張文芝模樣俊俏,表面文靜內裡卻十分風騷,和焦多男人都有着說不清楚的關係。
於雙奎今年四十歲,張文芝卻只有二十八歲,四十歲的漢子娶了個二十八歲的媳婦兒,自然是一直把媳婦當做心肝寶貝供着。他到底有多寵媳婦兒?舉個例子就知道了,他曾經在寒冷的冬夜驅車數百里趕到明州市,只因張文芝說想吃一碗明州市的滷煮燒餅。他還曾通宵排隊爲張文芝購買演唱會的門票,只因張文芝說過她喜歡聽那個歌星唱歌。
其他種種諸如此類,數不勝數,總之於雙奎做到了一個模範丈夫所有能做的一切,他們所有的財產都是寫的張文芝的名字,包括房產、汽車等等。這樣一個好好丈夫,卻沒能留住妻子的心,張文芝被知根知底的人稱爲公共汽車,不知道被多少人上過。也不知是她天生*還是她寂寞空虛,只要有一張足夠英俊的臉蛋,隨便誰都能和她上牀。
於雙奎的單位同事、鄰居、學生朋友等等,只要是個雄性生物,幾乎全都和張文芝上過牀,他也因此被人稱爲“綠帽子王”。於雙奎不是沒有聽說過這些風言風語,但是他從來不在乎,他覺得能擁有張文芝這樣的妻子已經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無論張文芝怎樣,都得好好珍惜。
邢風看着這個綠帽子王的資料,不禁犯了愁,這樣一個人,他臨死之前的牽掛究竟會是什麼呢?他對張文芝的一切是否真的瞭解?如果他根本不知道張文芝的一切,牽掛的肯定是張文芝,但如果他知道了張文芝所有的背叛,那麼他的遺願會是什麼?
對於於雙奎生前遺願的猜測,不能有一點差錯,不然的話焦琳琳就危險了。可是邢風還是一個處男,他對男女之事的瞭解僅僅停留在理論階段,對於這樣的夫妻關係實在是無從下手。他愁眉苦臉的對焦天恆說:“叔叔,分析這樣的事情,我不拿手啊。”
焦天恆哈哈一笑,拿過卷宗來說:“小子,總算有你不會的東西了。你等着,我找人來分析分析。”
他轉身對着門外喊道:“進來。”
隨着焦天恆的話音落下,門外走進來一個帶眼睛的男人,看上去弱不禁風的身材以及那梳的整整齊齊的分頭,似乎在時刻告訴人們——這是一個文化人。文化人走到焦天恆面前,有些拘謹的說:“焦老闆,您叫我?”
“邢風,來認識一下,這位是本市著名的心理學研究專家黃教授,”焦天恆指着瘦弱的眼鏡男說,“王博士,這位是邢風,我的……嗯,邢風是我的一個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王博士有些疑惑的看了邢風一眼,實在不明白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小夥子,有什麼資格讓焦天恆如此尊重。不過他並不是焦天恆的親信,只不過是拿人錢財來替人消災,所以他把話都憋在肚子裡,友好的對邢風笑了笑。邢風聽聞這個眼睛男竟然是個教授,立刻肅然起敬,莊重的握了握他的手,認真的說:“王博士您好,我最敬佩的就是你們這些文化人,聽說你們玩女大學生不用花錢,是真的嗎?”
“……”黃教授一臉尷尬的無語了。
“好了,客套話就不要說了。黃教授,請你看看這份卷宗,幫我分析一下這個男人是個什麼心理?如果他死了,那麼臨死前最想做的是什麼事呢?”焦天恆不客氣的把卷宗遞給黃教授說。
“誰客套了?是哪個混蛋小子胡說八道好不好?”黃教授一邊心中腹誹,一邊接過了卷宗。當然,抱怨也只敢在心裡抱怨,嘴上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焦天恆是什麼人?那可是明州市響噹噹的大人物,跺跺腳明州市的天都要塌下半截來!他看重的朋友豈是好相與的?別說邢風開他幾句玩笑,就算一口吐沫吐到他臉上,他也只能陪着笑臉忍着。
黃教授專心研究起資料來,邢風在一旁神情嚴肅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只有焦天恆無所事事,不多時就無聊起來。他在一邊耐心等了一會兒,見黃教授的神色越來越古怪,忍不住開口問道:“黃教授,您覺得這個綠帽子王是個什麼心理?聽說他也是個教授啊,你們是不是很有共同語言?”
“這個……教授和教授之間也有不同的,他是研究物理學的,而我是研究心理學的。再說,我也不認識這個人。”黃教授尷尬的說。
“認不認識的有什麼關係,”焦天恆不依不饒的說,“我是說你們都是教授,怎麼差距這麼大呢?一般的教授都是玩別人的女人,這個綠帽子王專門讓別人玩他的女人,你說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噓……”邢風把手指壓在嘴脣上說,“叔叔,您說話別這麼難聽,它會聽見的。”
“啊!”焦天恆被嚇了一大跳,急忙扭着腦袋左顧右盼,“它在這兒嗎?在這兒嗎?”
邢風一臉苦笑的看着緊張的焦天恆說:“叔叔,人死爲大,您還是少說點這樣的話吧,咱們耐心等黃教授分析。雖然它現在附身在琳琳身上了,可是誰也不說不準它會不會又跑出來啊。”
“對對對,邢風你說的對,是我孟浪了,”焦天恆心有餘悸的說,“黃教授,你動作快點,我的二十萬不是這麼好掙的,多想想你家裡的老婆孩子!”
焦天恆轉向黃教授說話的時候,聲色俱厲威嚴盡顯,一點也看不出來在邢風面前好脾氣的樣子。黃教授被嚇的臉色發白,翻看卷宗的動作不禁加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