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煙散盡,兩人的臉色都恢復了正常的紅潤,胸口高低起伏,看樣是恢復了呼吸。邢風見狀一屁股坐倒在地不停的喘息,臉上的汗珠像黃豆那麼大,一滴一滴的滾落到地上。
“宋健流血了!”
不知是誰忽然喊了這麼一嗓子,衆人一看,宋健雙手斷裂的地方果然開始汩汩的流出鮮血,開始還是緩慢的流,後來鮮血簡直像噴泉一樣肆虐,噴的地上到處都是血。老八這時候才知道邢風所謂的“止血一定要快”是什麼意思,就宋健流血的這個速度,止血稍微慢一點,這貨非得失血過多而死!
衆人手忙腳亂的給宋健止血包紮,慌亂中一股鮮血噴到了小喬的臉上。小喬被血液給激醒,揉了揉眼睛爬起來,神色恍惚的問:“怎麼了這是?”
宋健的雙手簡單包紮了一下,被人送去了醫院,冷庫裡的屍體也都被整理到一起,排成了一排。老八神色複雜的看着豹子的屍體,有些猶豫的問邢風:“邢風,這些人能救活嗎?他們跟小喬一樣都是我的兄弟啊。”
邢風與老八對視了一眼,他銳利的眼神似乎能看到老八心裡去,直到看的老八扭過頭去,他才淡淡的說:“八哥,豹子也是你的好兄弟嗎?你真的希望他活過來?”
老八握緊了拳頭,然後又鬆開,嘆了口氣說:“終究是這麼多年一起並肩走過來的,無論我們之間關係如何,我都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邢風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看着冷庫的大門說:“八哥,冷庫的門切割開真的需要那麼久嗎?”
老八聞言臉色頓時變的十分難看,他死死盯着邢風說:“邢風,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是說我故意拖延時間想害死他們?”
邢風不理老八陰狠的眼神,自顧自的說:“八哥,豹子他們死得不能再死,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無能爲力,他們是死透了。”
老八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隨即臉上做出一副悲傷的模樣說:“唉,這都是命啊。”
邢風冷笑一聲說:“可是,這裡死了太多的人,多到足夠產生一個強大的怨靈!八哥,過不了多久那個怨靈就會來找你的。”
“你說什麼?什麼怨靈,爲什麼找我?”老八神色大變的說。
邢風搖了搖頭道:“八哥,我是局外人,無論你們怎麼鬥我都沒心思攙和,但是你這次真的做錯了。豹子和其他人的死法不同,其他人有的是被他誤殺,有的是被鬼害死,但他是自殺而死的。”
他頓了頓之後接着說:“你知不知道他自殺死了會有什麼後果?”
老八茫然的搖搖頭,邢風沉聲道:“他自殺死掉,會變成一個怨靈!你一時糊塗害死他,給自己帶來了災難和厄運!”
老八被邢風揭破心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手偷偷摸到後腰上,咬了咬牙就要掏槍出來打死邢風。他沒有想到邢風竟然看破了這一切,他故意讓人拖延時間,就是爲了讓豹子等人死在冷庫裡,如果邢風把這些都告訴了焦天恆,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邢風彷彿根本沒有看到老八的小動作,他自顧自的說:“冷庫裡埋了數十具屍體,天長日久之下陰煞聚集,把一個活人的地方生生變成了極陰之地,這是怨靈形成的第一個條件。這數十個冤魂中有七個是被豹子害死的人,它們七個怨念太大,甚至甘願互相吞噬合一以衝破我下的封印,它們的合體是怨靈形成的第二個條件。”
邢風侃侃而談,老八聽入了神,一時竟然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只聽邢風繼續說:“豹子生性狠毒,手上沾染了很多血腥,身上具有強烈的煞氣。而且他臨死之時必定怨氣沖天,有煞氣、有怨念,又是在極陰之地自殺,他死後會很快變成一個索命的惡鬼,這是怨靈形成的第三個條件。”
聽到這裡,老八忍不住問道:“豹子自殺變成了惡鬼,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會怎樣?它們會互相殘殺嗎?”
“唉!”邢風深深嘆了口氣說,“這就是我要說的第四個條件了。如果只是上面三條,還不足以產生一個怨靈,無論冤魂還是惡鬼,皆以殘害生人爲喜好,很少自相殘殺。但是豹子所化的惡鬼和那七個冤魂合一的怨鬼是一定會互相殘殺的,而它們互相吞噬的結果,就是產生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怨靈!”
老八此時已經相信邢風所說的一切,他心存僥倖的說:“豹子新變成鬼,大約不是那七隻鬼合一的對手吧?”
邢風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嘁了一聲說:“無論是豹子吞噬了那隻怨鬼,還是怨鬼吞噬了豹子,他們互相的怨念會互相影響,仇恨的記憶會合二爲一。到時候怨靈雖然不是豹子,但豹子卻是怨靈的一部分,它生前所有的仇恨都不會淡化。你猜他生前最恨的人是誰?”
“嗵”的一聲,老八面色慘白的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的槍也跌落到地上,彷彿失了魂一樣唸叨着:“怨靈不是豹子,豹子是怨靈?怨靈不是豹子,豹子……”
邢風同情的看了老八一眼,沉聲道:“怨靈形成還需要一些時間,趁這些時間,把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地上的老八一眼。
焦天恆帶着一卷資料風風火火的趕了回來,一進別墅大門就被徹底驚呆了。別墅里人人愁眉不展陰雲密佈,一股子詭異的氣氛充斥着每一處空間。冷庫門口分兩排擺了數十具屍體,一排屍體腐朽不堪,只剩枯骨,另外一排則是新喪的屍體,看衣着打扮還很眼熟。
焦天恆走近了那一排屍體,才發現爲什麼會看着眼熟,因爲那些人根本就是他曾經的手下,而且全是精英和骨幹!這個發現讓他勃然大怒,他紅着眼睛問一旁肅立着的邢風:“邢風,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