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實在是一件太過玄妙的事情。
白朮不知道這種感情能不能稱爲喜歡,畢竟沒有任何一位前輩的經歷,能夠給他參考。而因爲看見一個笑容就喜歡上對方的事情,說出來也太沒有信服力。
而如果這就算是一見鍾情,那可能這朵名爲暗戀的花,還沒有開始綻放,就已經被判處死刑了。
畢竟,小裳並不只是對他友好,她實在是很熱心的,在枯燥無味的地下密室,她就像一個會自由活動的開心果,活動這整個密室的氛圍。
要說是有什麼區別對待的,那也只有會和白朮一起吃湯圓,兩個人湊在一起說一些關於這個學校和所有人的八卦,大多時候都是小裳在說,白朮默默地聽着,看着小裳眉飛色舞的,似乎什麼煩惱都沒有。
白朮看着她在燈光之下,神采奕奕,渾身籠罩着一層柔光,便想要去摸摸她的頭髮,但是也只是想想罷了,他可不想被人當做登徒子。
並且晚上解散的時候,兩個人也會一同回去。
這樣去看,好像是很有前景可以遐想的。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安生從不吃夜宵,並且晚間回去他們是一道的。
這就很悲催了。
唉,想想真是太難過了,簡直是痛徹心肺。
暗戀什麼的,實在是讓人抓耳撓腮,輾轉反側。以至於某一天吃飯的時候都精神恍惚,韓思非在默默圍觀了白朮把湯直接倒在衣服上的壯舉之後,終於忍不住,十分鄙視的說道
“爲這種事情,精神恍惚到這種地步,你別是個傻子吧。”
又側過頭對名也說道
“你的錯,你的鍋。”
名也點點頭,接過話道
“好心辦壞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但是我不請客吃飯。”
韓思非立刻垂下臉,悲傷的說道
“小名也,你變了。”
“如酒走之前說了。”
名也立刻接過話說道
“他把銀行卡密碼都告訴你了,不准我們再接濟你。”
“只有九十九啊連一百塊也不給我,這能幹什麼?!!”
韓思非簡直要暴走,昨天蘇如酒突然說他已經請好了假期要出校門,並且爲了讓韓思非不至於在他回來之前餓死,竟然直接把銀行卡給了他。
一衆圍觀吃瓜羣衆紛紛稱讚蘇如酒同學真是父愛如山。
只是當韓思非在蘇如酒走的下一秒就去取錢的時候,他看着顯示屏上的99.9的數字,差點要當衆表演手拆取款機。
虧他以爲蘇如酒善心大發竟然願意讓自己支配他的銀行卡了,果然不能對這人的期望太大。
這個名也確實是沒有猜到,但是蘇如酒驢韓思非也不是第一次,所以聽過之後,也不會覺得多麼意料之外。
該不支持還在不支持站在誰的那一邊比較正確,他還是知道的。
韓思非還在自怨自艾,白朮敏銳的抓住其中的關鍵點,抓住名也的袖子說道
“你做了什麼?”
“啊?”
名也擡頭看了一眼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一點不好意思。
韓思非哼哼了兩聲,涼涼的說道
“做了紅娘唄,還能做什麼?”
白朮仍是不明所以的,名也便笑了笑,說道
“小裳她之前,經常在小組裡誇你,還讓我有機會拉你進去,我以爲……”
“這麼重要的信息你不早說?!1”
白朮差點跳了起來,那一瞬間如同籠罩着烏雲的天空瞬間放晴,整個人都明媚起來了。
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 說,想要立刻去找小裳。
韓思非十分無語的捂住了眼睛 ,痛心的說道
“好好的娃就這麼廢了,我真爲送花姑娘感到悲傷,好好的豬就這麼被別的花吸引過去了。”
“什麼送花姑娘?不存在的。”
白朮擺了擺手,他是一點也不相信有什麼送花姑娘,肯定是這些人惡搞他,不過既然沒人站出來承認,他也就配合不去揭穿,但是怎麼能因爲這樣的事情而去耽誤人生大事呢。
當然不可能。
只是當他想要找小裳談話的時候,順着她給的地址去找,七拐八繞的,看着越來越陌生的環境,白朮不由得詫異這學校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可是他記得,女生宿舍似乎不在這裡啊。
雖然他也並不關注這些東西,但是大致的方位還是知道的,就在他 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路的時候,一眼看到了前面遛狗的安生。
不同於在密室的嚴謹,慢悠悠的遛狗的安生,倒是有了一點成熟感。
準確的說,是養老感。
就在白朮準備上去 打招呼的時候——
“阿生哥!”
一道絕對意想不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夾雜着驚異與憤怒,白朮還沒有來得及回頭去看,便感到背後一陣衝擊力,然後自己被人一把拉開,他站穩之後,就看到江望月一臉戒備的站在安生的面前,手中浮現起血紅色的光芒,下一刻就招呼到白朮身上,白朮只好去擋,瞬間便來往數招,白朮只好反守爲攻,把他打開一段距離之後,皺眉說道
“你發什麼瘋!”
江望月不再攻擊,但是也沒有收回靈力,而是仍舊擋在安生面前,又側過頭,說道
“哥,你怎麼和他這種人在一起?”
這種人?哪種人!
白朮覺得自己可能和江望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呢,他站在原地,看着對面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問你們怎麼認識,還是該問爲什麼江望月怎麼突然發瘋了。
於是只好保持沉默,與江望月面面相覷。
後者看着他,冷冰冰的說道
“你還想再禍害阿生哥嗎?!”
聲聲入耳,擲地有聲,感情十分的飽滿重逢,且很容易讓人引起共鳴。如果不是被指責的自己,白朮忍不住要因爲這悲憤的心情而同仇敵愾了
但可惜,被視爲洪水猛獸的確實是他自己。
白朮無奈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裝傻能讓你逃脫連你逃脫靈魂的譴責嗎?”
江望月諷刺道,這話說得,倒真是他幹過什麼大罪難赦的事情一樣,白朮知道和他講不了什麼道理,於是把目光轉移到站在一邊的安生身上,看着他優哉遊哉的,似乎不打算插手的樣子,白朮無奈說道
“前輩,你難道沒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