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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撕裂鐵幕_第四章 狂獸怒吼

第十八卷 撕裂鐵幕_第四章 狂獸怒吼

石珀卻是被一陣慘叫聲驚醒的,他睜開被血粘住的眼皮,卻被胸口的一陣劇痛窒息地差點再次暈死過去。

野藤治正掄着一塊木板狠狠毆打着一個滿地亂滾的人,那人一聲接着一聲慘叫着,野藤治卻不停手地暴風驟雨般朝着那人頭上猛砸。血肉翻飛,腦漿迸裂,那人的叫聲一聲比一聲虛弱,一直到那人再也不做聲了,野藤治才扔下木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又猛地上去踢了那人腦袋一腳,那人卻一動不動,眼見已經被活活打死了。

野藤治一轉身,又將另一個人拖到房間中央,重重摔在地上,那人悶哼一聲,卻是崔平。

石珀迷迷瞪瞪,直到這時才神智漸漸清醒過來,掙扎一下,卻發現自己被反捆着雙手,胸口有一道十幾公分的口子,血正透過撕裂的衣服滲出來。他看了一眼四周,衆人卻都被捆着躺倒一地,只有個別人身子在慢慢晃動着,多數人不知是暈過去還是已經死亡。

野藤治從靴子裡抽出一把短刀,在褲子上蹭了兩下,一把拽住崔平的頭髮,刀鋒一轉,崔平驚呼一聲,一陣掙扎,半隻血淋淋的耳朵卻被刀鋒挑了下來。野藤治鬆開崔平,嘎嘎大笑着,卻伸出舌頭去舔那刀尖上滴着血的耳朵,又慢慢放進嘴裡細細咀嚼着,血水順着他嘴角流下來。野藤治卻咕嚕一聲將嚼爛的耳朵嚥了下去,又將刀在崔平身上蹭乾淨,插回靴子裡。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絲巾,慢慢擦着嘴角的血絲。

石珀一陣憤怒,張口欲喊,嗓子裡卻只發出嘶嘶的聲音。野藤治聽得他的動靜,轉過身,對着石珀嘿嘿一笑。

“石珀先生,你醒了?”野藤治乾澀如同鴨叫般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嘎嘎笑了兩聲,猛然止住笑:“你們沒想到吧?這次真的是大收穫啊,不僅滅掉了安德里的小組,連陳漢平和你都一網打盡!我也沒想到啊……”

石珀終於看清野藤治的模樣,這人身材不高,穿着一件嶄新的皮衣,雖然沾滿灰土,卻依舊能看出皮質閃閃發亮。一張棱角分明冷酷無情的臉龐,卻也是黑魆魆的,嘴脣如同鋒刃般犀利,笑起來卻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平頭寸發,卻戴着一副碩大的墨鏡,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這讓石珀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憑着那臉上的肌肉抖動看出他很興奮。但石珀仍然感到那墨鏡後惡毒如同錐子般的目光直刺過來,這人渾身上下都陰森森的,散發着死亡和瘋狂的氣息。

石珀呼吸急促,倒在地上,看着野藤治慢慢朝自己走來,嗓子裡似乎被什麼東西堵着,嘶嘶響着。等到野藤治走到自己身邊時,石珀終於“啊”地一聲竭力嘶喊,口中噴出大團的黑色血塊,卻都吐在了野藤治的靴子上。

野藤治厭惡地看了看自己靴子上的血塊,又忽地露出笑容:“沒想到你傷得這麼重,黃辰辰小姐殺人的時候,我還真以爲你們和以前一樣勇猛,可惜了……你們依舊不是對手!”

“老師……”一陣微弱的聲音傳來,石珀一驚,掙扎着望去,卻見黃辰辰已經醒來,半靠在楊攀月身邊,一臉的恐懼。楊攀月也醒着,卻是又悲傷又絕望,靠在牆上。

“都醒

了?”野藤治一擡腳,將粘有污血的靴子在石珀臉上蹭着,將石珀的臉蹭得滿面血污,又一腳踩住石珀的臉,“這下老頭子會很高興的!”他得意地從口袋翻出一支香菸,叼在嘴上,又摸出打火機點上。

石珀卻一聲不響,猛一翻身,雙手一掙,那捆着他的腰帶卻啪地崩開了。石珀一把抱住野藤治的雙腿,猛然一掀,野藤治一個跟頭摔了出去,啪地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面上,蕩起一陣灰塵。

野藤治卻立刻翻身跳將起來,噌地一下抽出短刀,也不做聲,朝着石珀小腹扎去,石珀一閃身,抓住他的胳膊,竟硬生生將他掄了起來,扔了出去。

轟隆一聲,野藤治砸翻幾個鐵皮櫃子,又立刻站了起來,眼鏡已經被摔掉了,露出一隻血肉模糊的眼睛,卻像是一塊爛肉般翻卷着,用一隻三角獨眼盯着石珀,“原來你還是那麼強勁!這下有得玩了!”他嘿嘿冷笑着,不停將刀子在手中翻弄着。

石珀怒目直視,雙眼充血般通紅一片,頭髮都乍着,突然發出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哀號,這聲音淒厲而憤怒,在房間裡迴盪盤旋,卻渾然不似人類的吼聲。石珀呲着牙,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用力扯成兩半,露出被血染成一片漆紅的胸膛肌肉。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咚咚地聲音沉悶而厚重,憤怒到抓狂般,臉部肌肉收縮成一團,吃人猛獸般惡狠狠地盯着野藤治。

野藤治心中一凜,卻見石珀猛然竄出,竟然跳出三米多遠,像座大山般朝着自己頭頂砸了過來。

野藤治猝不及防,被重重撲了出去,兩人都摔在地上,又幾乎同時爬了起來。石珀大步朝着野藤治走來,擋在面前的鐵桌就像玩具般被石珀隨意一撥,就翻滾着砸在牆上。

“老師……”黃辰辰流着淚,看着狀若發狂般的石珀,渾身顫抖着。

石珀回頭看了黃辰辰一眼,黃辰辰悲泣着。楊攀月望見石珀的眼神,卻心中一寒,那眼神裡充滿獸性和殘忍!

“石珀!”楊攀月驚呼一聲,渾身冰涼。

野藤治臉上流着血,狼狽不堪,手裡的短刀也不知道摔到哪裡去了,警惕地盯着石珀。卻見石珀一聲不響,猛然高高躍起,屈膝朝着野藤治的面門砸來。

野藤治吶喊一聲,架起雙臂,砰地一聲,兩人再次摔倒,又同時站起扭作一團。野藤治揮起拳頭朝着石珀腦袋猛砸,石珀卻一把抓住野藤治的胸口,另一隻手一抽他的腰,竟將野藤治高高舉起,朝着地上重重摔去!

忽然嗷地一聲犬吠,一隻半人高的獒犬從門口朝着石珀撲來,石珀順手抓住那獒犬的雙腿,一用力,硬生生將那獒犬撕成了兩爿!一陣血霧噴濺,石珀滿面鮮血,惡狠狠地盯着慢慢支撐着從地上爬起來的野藤治。

野藤治慢慢站直了腰,看着瘋狂猛獸般血脈賁張的石珀,突然嘎嘎嘎一陣狂笑:“石珀!”他咳嗽着,狠狠擦去嘴邊的血跡,“我本來不想殺你!現在看來,這次不能帶着活的你回去了。”他遺憾地咂着嘴,“嘖嘖,我真的很欣賞你,可惜你一直有着致命的弱點!本來想套出更多的東西,現在看來這棋子要提前

動用了。”

野藤治突然變得懶洋洋的,對石珀身後說:“起來吧,這次行動後,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石珀一驚,扭頭看去,卻見地上一個人猛然爬起,卻抓住地上的黃辰辰,用手槍抵住黃辰辰的腦袋。

“嗷——!”石珀大怒,作勢要撲,那人卻猛地拽着黃辰辰後退幾步,靠住牆壁,“石珀!我知道我對付不了你,但黃辰辰在我手上!”

“馮德利布!”一聲怒喝響起,陳漢平卻掙扎着站了起來,一雙眼睛幾乎瞪得爆了出來,“你是奸細!”

“他早就是我的人了。”野藤治慢慢走到陳漢平身邊,猛地反手抽了陳漢平一個嘴巴,陳漢平踉蹌着翻到在地上。“石珀,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他慢慢扶起一張翻倒的椅子,順手抄起地上一支衝鋒槍,大步跨坐在椅子上,冷笑着看着石珀,“給你半分鐘時間,你自裁吧。”

“石珀!不要!”楊攀月怒喊一聲,卻被馮德利布一腳踢了個跟頭。

“石珀的弱點很明顯,”野藤治看着倒在地上掙扎的楊攀月,“他會爲了女人答應我一切條件,當然,這女人裡也包括你。”他嘎嘎笑着,又戛然而止,用槍指着石珀,“你勝算全失,石珀,放棄反抗,你必須死,但我還是可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石珀雙眼幾乎冒出火來,根本不理睬野藤治的話,卻死死盯着抓着黃辰辰的馮德利布。馮德利布手腳發抖,厲聲喊着:“石珀!你自斷一條胳膊,我保證這裡的人都沒事!”

石珀咬得牙齒咯咯作響,拳頭越握越緊,渾身顫抖着。

“石珀!”教授嘶啞的聲音卻響了起來,“你的速度,從這頭跳到那頭只用了半秒不到,你每秒速度大概12米;MP40的射速每秒8發;他開槍從扣動扳機到子彈射出,需要半秒;如果你在位移中,槍口追蹤你還需要半秒。前半秒時間你足夠殺死馮德利布,後半秒你足夠跳到日本鬼子身後!”

野藤治和馮德利布大驚失色,沒待他們有反應,石珀早已怒吼着凌空撲向馮德利布,又用腳一點牆,竟然倒立着從空中翻了過去。“嗒嗒嗒!”野藤治的槍口跟着石珀的身影一點點擡着,石珀卻翻在他的身後,一巴掌掄了出去,野藤治帶着噴火的衝鋒槍飛了出去,重重砸在牆上,慢慢癱軟下來,一動不動了。

石珀面對着馮德利布,厲聲呼吼着,聲音淒厲而殘暴,馮德利布渾身發抖,手中的槍卻已不翼而飛。石珀拳頭捏得噼啪作響,一鬆手,被捏成一團的手槍像塊廢鐵般噹啷掉在地上。

馮德利布驚叫一聲,轉身朝着門口跑去,石珀再次竄出,一拳打在馮德利布的胸口,像打破了一個水袋般,石珀的拳頭整個陷在了馮德利布的胸膛裡。馮德利布口鼻噗噗冒着血,雙眼翻白,渾身顫抖着。石珀猛然抽出拳頭,卻是將馮德利布的心臟扯了出來!

那連着長長動脈的心臟,在石珀手中怦怦跳動着,他仰天長嘯一聲,用力一捏,噗地一聲噴濺出一米多高的血雨。

馮德利布骨碌一下,順着牆壁滑落地面,雙腿兀自抽搐不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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