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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卷 撕裂鐵幕_第五章 銅皮鐵骨

第十八卷 撕裂鐵幕_第五章 銅皮鐵骨

馮德利布驚叫一聲,轉身朝着門口跑去,石珀再次竄出,一拳打在馮德利布的胸口,像打破了一個水袋般,石珀的拳頭整個陷在了馮德利布的胸膛裡。馮德利布口鼻噗噗冒着血,雙眼翻白,渾身顫抖着。石珀猛然抽出拳頭,卻是將馮德利布的心臟扯了出來!

那連着長長動脈的心臟,在石珀手中怦怦跳動着,他仰天長嘯一聲,用力一捏,噗地一聲噴濺出一米多高的血雨。

馮德利布骨碌一下,順着牆壁滑落地面,雙腿兀自抽搐不停。

石珀摔下手裡癟作一團的心臟,就像摔在地上一個溼漉漉的塑料袋,啪地一聲!衆人一陣心悸。

石珀緩緩轉過身,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臂,輕輕扶住黃辰辰的肩膀,慢慢幫她解開捆着的雙手。黃辰辰像寒風中的樹葉般顫抖着,過度的驚懼使得她面無血色,她仰着頭,淚流滿面看着石珀:“老師……”

石珀血紅的眼睛久久凝視着黃辰辰,身上的殺氣正一點點消散着。他喉嚨哽咽一聲,努力說出幾個變形的音節:“辰辰……不要,害怕。”那聲音低沉悠遠,像是從遠處的地洞裡發出的含混回聲。

黃辰辰緊緊抱住石珀,貼在他滿是鮮血的胸膛上:“老師……老師……”她不停哭着,石珀靜靜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身上暴起的筋肉正一點點鬆弛下來。終於,石珀從黃辰辰的懷抱中緩緩癱軟在地上,臉色發黑,用疲憊到極點的聲音對黃辰辰說:“幫大家解開繩子……這裡不能呆了……”

楊攀月仔細查看着石珀胸膛上的傷口,又幫他擦着臉上的血跡,看着石珀那雙漆黑透亮卻透着憂鬱和疲憊的眼睛,楊攀月怎麼也無法把現在的石珀跟剛纔抓狂般的惡獸聯繫起來。

“你剛纔……離我很遠。”楊攀月鼻子有些發酸,石珀歉意地對楊攀月笑笑,“大家都沒事吧?”

“張竹生傷到了頭,還在昏迷。”楊攀月擦擦眼淚,“其他人都沒事,倒是陳漢平那邊,死了兩個人,還有一個奸細被你打死了,現在只剩下陳漢平和崔平兩個了。”

“大家沒事就好,張竹生沒事吧?”石珀掙扎着想坐起來,楊攀月扶着他慢慢坐起:“他應該沒事……只是現在還昏迷不醒,也許需要一段時間。”

“把陳漢平幫我叫過來,”石珀緩緩說,過度的疲勞使得他覺得自己渾身無力,就像一隻被放了氣的氣球般軟塌塌的。

“石珀先生,您不要緊吧?”陳漢平眼睛哭得紅紅的,半跪在石珀身邊,緊張地詢問着,石珀一笑:“還活着。這裡不能呆了,野藤治能找來,我怕日本人也能找來,咱們需要轉移地方了。”

“是,我們這就準備一下,抓緊撤離。”陳漢平嗓音嘶啞,還未從失去同伴的痛苦中掙扎出來。

石珀點點頭,眼前一黑,又失去了知覺。陳漢平吃了一驚,正要呼喊,楊攀月卻阻止了他,石珀呼吸平穩,竟然微微發出了鼾聲

“他太累了。”楊攀月心中顫抖着,慢慢把石珀的頭放在自己腿上,深深嘆了一口氣。

衆人都默默坐着,靜靜地看着陳漢平和崔平跑來跑去收拾一些電子裝備。

“石珀也出現這樣的情況了,”教授靠在牆上,看着昏睡中的石珀,苦笑一聲,對韓進說,“你,黃辰辰,然後是石珀,下一個會是誰?”韓進扭頭看着正在照顧昏迷中的張竹生的黃辰辰,搖搖頭,“拯救者……?現在都不知道什麼原因造成我們現在的情況,不過……這不算壞事。我預測……咱們即將回去了。”

教授一怔:“回去了?是回到2010年嗎?什麼時候?”韓進緩緩點點頭:“是回到2010年,不過還是在這地方,我只隱隱察覺這些,應該很快……”他又看了張竹生一眼,“因爲我現在好像不能預測很遠的事情。”

“回去吧,”教授舒了一口氣,“這地方的事情太多太麻煩了……起碼那裡是2010年,先回到那裡咱們再想辦法。”

陳漢平到上面去查看情況,好一陣子才跑下來,“情況不妙,”他對衆人說,“野藤治把卡車都弄壞了,現在石珀很虛弱,張竹生又不醒人事,我們暫時無法走了!”

石珀睜開眼睛,笑了一下:“我沒事,不過……還是等張竹生醒來吧。他沒事吧?”

黃辰辰點點頭:“應該沒事,呼吸都正常,就是昏迷。”

石珀在楊攀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環顧一下四周,到處是一片狼藉,到處是鮮血淋漓,幾具屍體還倒在血泊中。石珀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頭:“大家到底下電機房,抓緊時間休息,張竹生醒來咱們就出發……陳漢平先生,你通知你們領袖這裡的事情了嗎?”

陳漢平點點頭:“已經通知了,他們已經召回人員,等待我們再次通知。”

衆人相互攙扶着走下臺階,各自找了地方坐下,韓進分了些水給大家。陳漢平站在門口,靜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幾具屍體,嘆口氣:“最好快點離開,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間發作。”

楊攀月一愣:“發作?”隨即明白了過來,臉色煞白,“那也沒事,張竹生對付過,說沒什麼威脅。”

“希望吧。”陳漢平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像是隔絕了生死兩重天,門外是血腥暴力和死亡,而這裡,是生命和希望的所在。

崔平的腦袋被胡亂包裹着,一直沒說話,當韓進遞給他水的時候,他卻撲簌簌掉下一串眼淚。

“別哭了兄弟,”韓進安慰着他,“野藤治都已經死了,你兄弟的仇也報了,好好活下去!”

崔平沒說話,只是默默接過韓進遞給他的水,慢慢打開蓋子,一點點的喝着。

大家都陷入了沉睡中,這種沉悶壓抑的空間,發電機機械單調的嗡嗡聲,和大起大落的心理落差,使得大家都疲憊不堪。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黃辰辰突然聽到門外有窸窣

地聲音,在發電機的聲音中含混不清,一下子驚醒過來,推了推楊攀月:“楊姐姐!外面有聲音!”

楊攀月猛地睜開眼睛,抱着槍,仔細聽着,當地一聲金屬脆響從門外傳來,楊攀月一激靈:“有情況!”

衆人都翻身起來,楊攀月指指鐵門,衆人屏住呼吸,卻聽得那門外一陣響動,然後咯吱咯吱的腳步聲慢慢走近。

“殭屍!”黃辰辰打個冷戰,緊緊捏着手裡的槍。衆人也有些不寒而慄,警覺地盯着那鐵門。

那腳步聲卻在門外停住了,只有發電機組的嗡嗡聲似乎越來越響。衆人頭上淌着汗,久久盯着那扇門,卻一直再沒有別的動靜,韓進呼地一笑:“是錯覺吧?”

話音剛落,一陣猛烈的槍聲響起,嗒嗒嗒嗒!這聲音震耳欲聾,只見那鐵門一下子被打成了篩子,衆人紛紛趴倒,舉起槍對準那鐵門。

一縷縷的光線從那篩子般的鐵門上射進來,一陣人影晃動着,衆人緊張到了極點,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無比,這壓力使得衆人幾乎喘不過起來。

“砰”地一聲,鐵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漆黑的身影站在門前,端着兩支衝鋒槍,冷冷望着屋裡。

衆人一窒,卻見那人吐掉嘴裡的菸頭,舉起雙槍,朝着衆人一陣猛射。“閃開!”石珀驚叫一聲,把楊攀月推到兩臺機器中間。噹噹幾聲,火花四射,子彈橫飛,陳漢平肩頭受傷,悶哼一聲,翻倒在地,暈了過去。衆人一聲驚呼,躲在機器後面,緊張萬分。

那人卻大踏步走下臺階,一邊走一邊換彈夾。石珀趁機一躍而出,嗒嗒嗒一陣掃射打在那人身上。那人身子被子彈打得後仰幾下,卻又站直了身子,從容地換完彈夾,擡手朝着石珀躲藏的地方又是一陣亂掃。

“打不死!”石珀大駭,子彈梆梆橫飛着,四下彈跳,石珀幾乎沒有還手的機會。崔平卻從另一側探出半截身子,朝着那人打出一串子彈。那人回手朝着崔平猛烈射擊着,另一支槍卻繼續朝着石珀藏身的地方射擊。

“是野藤治!”崔平驚呼一聲,卻猛然竄出來,厲聲呼喊着,朝着野藤治射出仇恨的子彈。野藤治被打中多槍,卻只是身子微晃,猛然雙槍都指向崔平。“小心!”石珀剛想掩護崔平,就見崔平已經被打中了,渾身顫抖着,像個漏水的口袋般渾身冒血。又一顆子彈擊穿了他的額頭,他的後腦一下裂開了,望後便倒!

“崔平——!”石珀一陣悲切,卻聽得槍聲停下,啪嗒一聲,彈夾落地的聲音傳來。石珀猛然竄出,半躺在地上,朝着野藤治狠狠射擊着,楊攀月也閃出身來,半跪着,朝着野藤治開火。

野藤治被兇猛的火力打得翻到在地,卻掙扎着,還要爬起來。“後退!後退!集中火力!”石珀厲聲喊着,指揮着衆人朝着房間底部撤去。“鐵皮野藤!”石珀惡狠狠地念着這個名字,看着慢慢爬起的野藤治,轉身朝着房間盡頭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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