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和君臨是臨時起意來尋找楊伯,祈盼楊伯和三叔聯手,如此一來,說不定能對付那個鬼道士。但是他卻好像和來鳳一樣,有預見未來的本事,於是就先來到這裡等我們了。
還是。閻家新家主那邊神通廣大,早就算準了我們的下一步?
我自己胡思亂想了許久,君臨問道:“還沒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我點點頭,確實什麼都沒有想到,只是想到楊伯好可憐,爲了我們死了,最後連魂魄也被那個殘忍的道士給滅了。
我們在房間裡面待了一陣,我覺得有些口渴了,於是就去找水喝。
我在一個打包好的小箱子裡找到了楊伯的茶具,我問君臨要不要喝水?沒想到他馬上搖頭,還對我說:“放下,不要喝水。”
“怎麼了?”我感到奇怪,君臨不是很喜歡和楊伯喝茶的嗎?我看他們以前坐在一起喝茶的樣子,我還以爲君臨會很喜歡呢。
君臨態度十分的堅決,一定要我把茶具給放下。不讓我再碰。
我有些不開心了,事兒太不順心,所以不開心。我對君臨說:“現在我們被鎖在房間裡了,出也出不去,那個道士究竟是在想什麼?他爲什麼不直接來對付我們,而是把我們鎖起來呢?我倒寧願他現在馬上出來找我們!”
“也許,是在等時間。”君臨沉着地說。
我走回他身邊,一屁股坐下,我問:“你剛纔讓我去看楊伯死的地方。究竟是想告訴我什麼?”
君臨瞅了我一眼,那一個眼神無奈極了,好像是在爲我的智商感到捉急。他說:“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道士是在等午夜子時。到了那時候再來收拾我們。”
我不解:“爲什麼他要等午夜子時?”
君臨欲言又止,我想應該是那個道士還在這附近的緣故,君臨害怕說出來會讓那個道士聽見。
“也許,我們應該逃出這棟樓!”許久,君臨才說,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窗口邊上,朝外面看了看。我正疑惑着他想做什麼呢,就在這時候,他對外面說道:“大爺!能搭把手,幫個忙麼?”
我一看,原來是窗外正好有位大爺路過。
君臨想幹嘛?
那大爺駐足觀望,詢問什麼事。君臨說自己不小心被反鎖在房間裡了,不知道該怎麼開。請他幫個忙,找個人來開門。
當時我聽了差點兒笑出來,我怎麼沒有想到呢?這門鎖上是那個道士搗的鬼,我們自己開不了門,說不定讓別人來幫我們開門,我們就能出去了。
那大爺熱心腸,二話不說就說要去找管理員來開門。聽到這結果,我很開心,我剛走過去,就見君臨眉頭皺得厲害,我問他怎麼了,他指着那大爺讓我看,我趴在窗戶上一看,也感覺到憂傷了。
大爺離我們越去越遠,我看見,他的腳底下倒出來的影子上還貼着第二個影子……
被小鬼纏上了。
我目測。那位大爺是沒有辦法走到管理員處拿鑰匙來救我們了,因爲那個道士無處不在,他會放小鬼出來阻止我們“出獄”。
但真是奇怪,爲什麼道士不出面直接對付我們呢?一直用別的辦法來管制我們,不讓我們出去,難道他真的在等午夜子時?爲什麼又要等午夜子時呢?我們現在都已經是他的階下囚了,他想要我們的性命就是輕而易舉的。他還想要怎麼樣呢?
君臨走到門後,我以爲他要撞門出去,於是不由得說道:“你這樣子是不行的,那個道士放小鬼來把門鎖上了,我們是逃不出去的。”土島豆亡。
但是君臨不聽,連撞了大門兩下,然後擰了一下門把,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門,竟然開了!
“快走!”君臨拉起我就怕。
我還處於開門的震驚之中,君臨就拉着我飛快地衝下了一樓,冒着雨跑了出去。
“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應該來這裡!只要離開那棟樓,我們就安全了!”君臨在雨中大喊。
我驚訝,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正跑着,忽然間有個人拉住了我的手,我身子猛地一頓,停住了。
我回頭一看,吃了一驚:“楊伯?”
這拉住我的人不是楊伯又是誰?
大雨穿過楊伯透明的身體,證明了他是一個魂體的事實,可是那個道士不是說已經把楊伯的魂給滅了嗎?現在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的又是誰呢?
楊伯對我和藹一笑,問道:“你們要上哪兒去?”
我迷茫:“我……”
君臨擠過來,想要分開楊伯的手:“你鬆開蘇涼!”
但說來古怪得很,楊伯卻說什麼都不放手,不僅如此,還把我的手拽得發疼、發紫!
爲什麼楊伯會變成這樣?
我不解地看着楊伯,內心裡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那個道士是會養小鬼的,難道他已經收了楊伯,把楊伯變成了聽他指揮的小鬼?
正想着,楊伯忽然鬆開了手,我猝不及防,因爲反作用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楊伯詫異地問:“你們這究竟是怎麼了?是來找我的嗎?”
他的樣子,好像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君臨扶起我,猶豫片刻,說道:“不是,我們只是正好路過,不是來找你的,現在正好要回去了。”
楊伯說:“這麼大的雨,你看你們都淋溼了,要不,到我哪兒換換衣服吧?”
我打一哆嗦,心想我們剛從你哪兒逃出來,這就要再回去?這太可怕了吧!
君臨問:“你剛剛,上哪兒去了?”
楊伯說:“什麼哪兒去?我一直都在我那地方呀。這不剛剛出來就見到你們了嗎?”
這若無其事的樣子又不像是在撒謊,我不由得多相信了楊伯幾分,因爲他是曾經犧牲了自己的性命來救我們的人。
君臨問:“如果我們不跟你回去,你會怎麼我們?”
楊伯忍不住撲哧一笑,說道:“我還能怎麼樣你們?哎喲喂,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呢?你們都是我的小輩,我還能怎麼着你們呀?行啦,一句話,你們跟不跟我上去換衣服呢?”
君臨求之不得地說:“不了,我們回家。”
說完轉身就跑,我懵,在被拉跑之前,眼角餘光瞥見楊伯臉色一冷,手中拿出了一張符——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