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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魔術師的懺悔1

第28章 魔術師的懺悔1

杜春曉與夏冰走出鐘樓的時候,一腳踏進了血泊,呂頌良與潘小月姿態扭曲,頭部卻都偏向一起,嘴角有解脫的快意。天寶仰面向上,一對寂寥的淺色雙眸直視天際,宛若等待神的召喚。

禮拜堂內高高在上的耶穌仍以悲天憫人的痛楚表情俯視蒼生。扎肉被剝得精光,在臨時用粗木樁紮起的十字架前痛哭流涕,胸前的肉蝴蝶漲得通紅,兩隻早已受過“釘刑”的手掌再次被鐵釘扎穿,只這一次被強扭成張開雙臂擁抱噩運的姿態。儘管躺在那裡,扎肉也已生不如死。

“潘婊子!快給爺一個痛快!”扎肉嘴裡不停地咒罵,嗓子已嘶啞不堪,許多詛咒都說得斷斷續續。

“別急呀。”潘小月上前,拿帕子給扎肉擦了擦額上的汗,“過一陣子,我自會給你一個痛快,如今只是宴桌上的冷盤,還沒到上正菜呢!”

周圍每一個被綁的圍觀者都不由得別轉腦袋,不忍見證昔日戰友的慘狀。唯獨斯蒂芬還面不改色地跪在那裡,儘管亦與其他人一樣被反剪了手,腰桿卻挺得筆直,頭髮有些凌亂,然而還是極俊朗的。另一個與他一樣鎮定的,則是莊士頓,他亦是這些人中間唯一一位沒有被綁的。面容雖僵硬,卻沒有一絲一縷的崩潰,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他的門徒都站在禱告臺前,背對釘了扎肉的十字架,一條粗麻繩將他們串成“人肉糖葫蘆”。

“扎肉啊,你可曉得人忍痛的極限在哪裡?扎穿手背的痛其實算不得什麼,待會兒腳上那一下,纔是真考驗。你是我的男人,可甭給我丟臉,得挨住。”

“你……你……”扎肉痛得不停大口喘氣,儘管是寒冬臘月,身上卻在不停冒汗,肉體的健美曲線在疼痛折磨下不停表演。

“別怕,咱們試試看。”潘小月終於示意。

兩個壯漢上前,將扎肉的兩隻腳踝對疊捆紮在木樁子上,拿出一根末端粗方的鐵錐,對準疊在上層的那隻腳背,另一個則掄起石錘……

“不……不要!不要啊!潘婊子!你他媽不得好死!下輩子被男人操得腸穿肚爛!潘婊子!你敢!臭婆娘!臭婊子!有種現在就宰了爺!宰了爺哪!”扎肉似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在那裡泄憤。

“等一下!”杜春曉突然大叫,腦中卻是一片空白,因不知如何才能救下扎肉。

“你既然救不了他,就別太激動,把王母娘娘惹惱了,只有自己吃虧,反正很快就輪到你了。”斯蒂芬在一旁冷笑。

潘小月聽聞,果然叫那兩個壯漢停手,走到莊士頓跟前,笑道:“斯蒂芬這一說,倒是提點我了,這權力交予你便是。”

莊士頓雙脣微張,驚訝地看着她,臉上充滿不解。

“這裡每一個人,都要受到處罰。不過呢,這些人裡頭,與你的交情也是分個深淺的,你好歹也做過我未婚夫,既有這樣的恩情,勿如將生死大權交予你,你來選擇讓誰先死。哦,對了,這一個已經做了一半了,要不要放了?”

她湊近他,刻意讓他看清楚她臉上的每個毛孔,其實更系要他看清楚她是否仍爲他的最愛。他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那是從前在古江鎮老家不曾聞見的,當年自她身上散發的氣息系混了白蘭花味兒的甜香,可恨年紀小,聞過便算,以爲那些都不重要,卻不想年歲一久,人都會變味,包括他自己。

“放……放了他!”他吞一吞口水,嗓子也有些啞,口齒倒還清楚。

“我可提醒您哪,這一放,等下還得吃苦頭,早晚的事情,不如讓他們做完了。”她眉宇間盪漾的殺氣似乎要見血封喉。

“放了他們,我給你想要的。”他試着與她做交易,語氣卻很無力。

她將臉捱到他的鼻尖,注視他良久。他方纔發覺曾經讓他怎麼也放心不下的那對倔強、貞潔的眼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塊寒冰。他意識到,她也許早已不愛他了,這些年來她做的事只是爲了折磨他,讓他不至於淡忘犯下的罪。

“我想要的?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嗎?”她搭上他的肩膀,將下巴枕在他右側突起的肩胛骨上,輕聲道,“我想要的,你當初不曾給我,現在更不能給我。所以,我早就知道,從你那裡什麼都得不到,縱是你有的,也不會給我。”

“不是的!”莊士頓大叫,他的門徒遂回過頭來悄悄張望。

潘小月冷然道:“好,先放了他。”

兩名壯漢面無表情地起出釘在十字架上的釘子,換來扎肉兩聲慘叫,之後他便暈厥過去,再也不動。

“現在,你可以選了。快!”

死神將手中的鐮刀交予莊士頓,他握住它,感受它沉重的分量,身體變得遲滯。

“他!讓他先死!”

他指向斯蒂芬。

斯蒂芬遂發出一陣爆笑,像一把音色原本柔美清亮的小提琴突然奏響了雄渾的凱歌。他笑得幾乎暈厥過去,兩個壯漢已將他拎起,解開繩索,強行把他的身體平鋪在已經濺上血的十字架上。

“潘小月,如果你現在派人到門口仔細看一看,就知道很多事情已經改變了。你真以爲把那大肚婆一槍崩了,自己還能好過麼?她可是閻大帥訂的貨。”

聽見“閻大帥”三字,潘小月心臟遂開始緊抽,正欲開口迴應,已來不及,外頭紛亂的腳步聲響起,禮拜堂外已殺來另一路人馬,均是着土黃色戎服的士兵,槍桿上刺刀鋥亮,刀刃直指裡邊所有的人。後頭進來的人訓練有素地站成兩排,迎接穿質地挺括的黑色軍服、肩部與帽檐均鑲了金色流穗的肥高男子,因胖得有些過分,肚子幾欲突破繃緊的軍服而出,大眼厚脣,臉膛油光光的,軍帽下露出的兩隻耳垂圓潤亢長,頗有佛相。

“喲,來老熟人兒了。”扎肉不知何時已醒來,忍着痛笑道。

“你果然是九命貓,怎麼都弄不死,怎的還能搬來這樣的救兵?系哪裡認來的?”杜春曉眼見扎肉兩隻軟塌塌的血手,心情頗爲沉重,因此後恐怕它們已徹底廢了。

“那次潘婊子帶我見識食嬰宴,他是其中的一位客人。當時雖戴了面具,只額上那一圈白痕有些蹊蹺,像是當兵的戴大蓋帽戴出來的……”扎肉話未說完,便呻吟了一下,復又合上了眼,像是在等死。

“小月,你這又是什麼排場?”

斯蒂芬口中的“閻大帥”笑嘻嘻的,手中兩個乳白色帶黃絲紋的玉球還在不停轉動。

“閻大帥,這是賭坊的私事兒,還用勞您出面?”潘小月強笑回道。

閻大帥指了一下被按在十字架上的斯蒂芬,道:“今晚有人報信兒,說是幽冥街賭坊的人跟教堂裡一羣和尚幹上了,還說你這邊損失挺慘重,那東西好像也沒了。我想你潘老闆何時變得這麼沒能耐,居然連一個洋廟都搞不定了?這一路過來的時候我還不信,進了門,看到死在那裡的兩個人兒……那娃娃咱就不講了,另一個女的……是那東西麼?”

潘小月面色慘白,只得垂頭不響。

“還真是呀?”閻大帥的玉球驀地停止旋轉,四下瞬間靜默得可怕,“潘小月呀潘小月,果然女人辦事兒就是不牢靠!”

“還有更不牢靠的事兒,大帥您還有所不知呢。”斯蒂芬順勢火上澆油。

潘小月迅速舉槍,意欲一槍結果了斯蒂芬,卻被閻大帥按住。他手下那幫人的刺刀整齊劃一地指向她,是警告,更是暗示——這裡如今已不是她做主了。

“你,過來!”

閻大帥氣定神閒地對斯蒂芬勾一勾食指,斯蒂芬忙上前幾步。

“你說……我還有不知道的事兒,指的是什麼?”

斯蒂芬笑道:“大帥,潘老闆這一次要處理的,確是一件私事兒。可惜女人做事,終究公私不太分明,做着做着,便耽誤了生意。您也瞧見了,外頭那屍體……”

“我可以退你定金!”潘小月幹着嗓子提議,臉上笑意全無。

“這個……”閻大帥肥大的臉上隱約浮起一股怒意,卻還是強忍住了,指節毛茸茸的掌心裡仍恢復了玉球相擦的“嗡嗡”聲,“別把定金看得太重,咱們要的是誠信。啊!你看老蔣跟我閻某人做交易,要槍要炮要糧,都是一句話的事情,那就叫仗義!叫兄弟!那千兒萬把的定金,不要也就不要了,沒什麼了不起的。可是潘小月啊,我閻某人最痛恨的就是被人當傻子,你以爲那是退了定金就能解決的事兒?”

“更何況,她一時之間還退不出那定金。”斯蒂芬又來火上澆油。

潘小月牙根一挫,怒道:“斯蒂芬!你別太得意!”

“你是真想讓我把當年的事情全抖出來呀?”斯蒂芬轉過身來,聲量亦提高了許多,生怕閻大帥聽不見似的。

“你……”

“你那點兒底子,早就被掏空了吧!”斯蒂芬指了指躺在杜春曉身邊的扎肉,“錢在哪兒,如今恐怕得問他。”

潘小月隨即瞪着扎肉,狠狠道:“怎麼回事兒?”

“哼!”扎肉忍痛坐起,眼中有報復的快感,亦包含若有若無的憐憫與譏諷,“潘婊子,你真當爺是癡情公子哥兒,啥都不要就白白陪了你個把月?爺若不從你那兒拿點回扣,那還配出來混?你那萬年不點火的壁爐裡,金磚、銀洋和首飾還真不少,爺跟小刺兒搬了整兩天才搬完!哈哈哈!”

“喲!這麼說閻某人如今想要回定金,息事寧人都不成啦?”閻大帥見潘小月已被逼入絕境,反而興奮起來,那是聞到血腥味兒之後,施展殺戮的前兆。

“這主子都沒錢了,你們這幫狗腿子還跟着她混什麼?做夢等收錢嗎?走走走!”扎肉擡起慘不忍睹的廢手,向潘小月的人使勁晃了晃。那幾個壯漢面面相覷了數秒,果真一個個貓着腰走出去了。

閻大帥遂饒有興致地指着扎肉道:“不錯啊!小夥兒機靈!我喜歡!我喜歡!”

話畢,便繼續盯着山窮水盡的潘小月。

“閻大帥,我潘小月沒用,落到這般田地,如今要殺要剮聽憑您處置!”

潘小月邊說邊走到閻大帥跟前,沒有下跪,卻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那把精巧玲瓏的珍珠手槍抵住了閻大帥肥厚的下巴。

潘小月的突然舉動,把所有人都唬了一跳,倒是杜春曉對她生出無限的敬佩來,嘆道:“我可總算知道你這樣的女人是怎麼能在幽冥街混到這個地位了!”

“不想腦袋被轟成爛西瓜,就讓你的人退下。”潘小月不曾理會杜春曉的讚美,只將槍口往閻大帥的下巴里再戳深了一些。

閻大帥一臉陰沉地答道:“你知道,我閻某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

“我也不喜歡。”她不曾畏懼半分,頗有些豁出命去的架勢。

“退下!都退下!”閻大帥只得大叫,那些士兵愣了半秒,便齊刷刷往禮拜堂外頭去了。

“讓他們退出教堂。”潘小月一直步步緊逼,將閻大帥逼出禮拜堂,外頭果然亦是重兵把守。看見這個陣勢,無不面露詫異,卻又很快回復鎮定,只等大帥一聲令下。

“出去!都退出教堂!”

閻大帥喊得有些歇斯底里,因覺得被一個女人要挾,怒氣早已蓋過了恐懼,又不想因衝動喪命,便只得下了無奈的命令。

隨後,這支剛剛還氣宇軒昂的小型部隊便再次挺起胸膛,以鄭重的姿態列隊,往大門外退去,步伐齊整,還是雄赳赳的,一點不似被擊退的。自禮拜堂內往外張望的杜春曉不由感慨:“這閻大帥倒是帶了支好隊伍!”

待部隊走過吊橋之後,潘小月將閻大帥推至門邊繃着的鉸鏈與粗繩索的機關,一字一頓道:“把這個拉下來。”

閻大帥再沒有半點掙扎猶豫,用力轉動齒輪,那吊橋似被催眠師施了法術,自沉睡中醒來,緩緩起身,靠在了教堂的大門邊,隨後又倚牆而“眠”,彷彿剛剛只是走了個小小的過場。

“只要這裡出現一聲槍響,你就會被我的人撕成碎片!”閻大帥挑着一邊的眉頭道。

潘小月也不說話,只默默將他押回禮拜堂內,卻見莊士頓已蹲下來爲扎肉料理傷口。

“你這會兒倒又裝起好人來了。”潘小月瞪了他一眼,卻沒有阻止,因還要看顧眼前這位大人物。

閻大帥倒是顯得頗爲平靜,手裡兩隻玉球又悄悄活絡起來。

“你先前跟我說什麼來着?”她突然一臉甜笑,在確保槍口堅定不移的情況下,騰出一隻手來,將身上的毛皮大衣褪下。雖動作有些艱難,費了一點時間,但那件油光水滑的袍子還是拿在手裡了。她單手將它疊成團,按在閻大帥那張數層下巴的油臉上,“你說,只要外頭聽得一聲槍響,你的人就會剷平教堂?哈!哈哈!”

她在尖刻苦澀的乾笑中扣動了扳機,子彈穿過厚實柔順的皮毛,轟爛了閻大帥的臉,血水吸入皮毛,換得一記“噗”的悶響,果真有西瓜爆裂的動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唯有猶達的咳嗽聲響徹禮拜堂。他不停哆嗦,面頰憋得緋紅。阿耳斐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卻未能緩解他的症狀。

“安靜!一個都不許吵!誰再說話,我就殺了誰!”

潘小月將手槍指住斯蒂芬,口吻異常愉快,頗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豁達:“斯蒂芬,你那聰明的腦袋瓜裡可有算到這一幕?”

“你這樣自己也活不了……”

“我知道我活不了!”她突然狂吼,胸膛劇烈起伏,恐懼到底還是刺破其鎮定的僞裝,蜂擁而出,“死算得了什麼?死他媽又算得了什麼?!我早就死了,十四年前就死在倫敦了!你當初就不該救我,讓我死在那裡纔好!”

最後一句,是講給杜春曉聽的。

“我當你真貴人多忘事,居然還記得呀!”杜春曉苦笑道。

“我潘小月什麼都差,唯獨記性好得很。”她已繞到斯蒂芬身後,槍口緊緊抵住他的後脖子上,“尤其是對拋棄過我的人,背叛過我的人,陷害過我的人,我記得更牢!”

“等一下!”莊士頓顫聲道,“你最恨的人是我,何不從我開始?”

潘小月笑道:“那哪兒成?好菜都得留到後頭吃,負心漢得一個一個的斃。”遂將槍口轉向奄奄一息的扎肉,“你說是不是?”

扎肉張了張嘴,忽然挺一挺胸膛,道:“那就給爺一個痛快吧!那筆錢是我跟杜春曉、夏冰他們分了的,要不你就專拿我那一份兒去,他們倆再加上肚子裡那一個,還得爲今後打算不是?”

“錢在哪兒?”潘小月聽到“錢”字,果然迅速收起悲憤詢問起來。

“你這是問誰哪?我那一份兒自然是知道的,可分給這小兩口兒的在哪兒,我可就不清楚囉!”扎肉得意洋洋地吹了一記口哨,不過瞎子都看得出來,他是在掩蓋創口帶來的劇痛。

“扎肉!你少胡說!我和春曉何時分過你的錢?!你扯這個謊,把我們都拉進來,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夏冰到底按捺不住,跳將起來,因手腳仍被綁着,剛剛站直身子便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杜春曉忙挨近他耳邊,悄悄道:“你個書呆子!扎肉那是保護咱們!若咱們身上沒藏那筆錢,恐怕早就死了,唯有藏着,她纔不敢殺,殺了我們,錢就沒了。”

夏冰恍悟,怔了片刻,又繼續大叫起來:“你個混蛋!陷害我們!到了閻王殿也得下油鍋炸!你個混蛋!混蛋!”

因是演戲,矯情的成分便高了,見識他拙劣的裝腔作勢,杜春曉瞬間頭皮發麻,只求潘小月如今心智迷亂,已喪失了對假相的嗅覺。

夏冰忽覺膝頭一麻,一股灼熱自那裡涌起,很快褲子便沾溼了。夏冰驚訝擡頭,卻見潘小月正拿用血淋淋的毛皮裹着的拿槍的手對着他,毛皮冒出幾縷灰煙,散發出古怪的焦臭。他覺出自己中槍,一條腿瞬間失去知覺,並不痛,只讓他猶感生命正隨之流逝。

“把我的繩子解開!快!”杜春曉衝着莊士頓大叫,並吃力地將身體壓在夏冰中槍的膝蓋上。他這才發出一聲痛苦的號叫。她並不管他是何感受,只一味用屁股壓住他破碎流血的傷口。

莊士頓正欲上前,潘小月手裡那團發臭的皮毛卻對住了他,冷冷喝道:“不準過來!”

“你放心,我不會解開她的繩子,但是那個人需要處理一下傷口,否則你還沒問出什麼來,他就死了。”

“沒關係,杜小姐也知道錢在哪兒。”

“如果他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就咬舌自盡!到時候你什麼也撈不到!可要試試看?”杜春曉狠狠地瞪着潘小月。

兩個女子陷入僵持,而潘小月亦只得緩緩放下槍,對莊士頓偏一偏頭。對方會意,忙自懷裡拿出一條幹淨的手絹,爲夏冰包紮。

此時斯蒂芬又吹了一記口哨,笑道:“故事越來越精彩了,簡直可以寫成小說!”

扎肉亦冷笑道:“死洋鬼子,你甭得意,等會兒頭一個要斃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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