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荒趁着門邊的兩人走神的時候,立刻打開門鑽了出去,那兩人還以爲門鎖壞了,沒有看見任何動靜大門卻自己打開,搗鼓了一會才又將門給鎖上。陳荒一溜煙逃回姚禎禎等人躲着的角落,將在屋裡看見的情形一字不漏地彙報給了姚禎禎。聽了陳荒的描述,姚禎禎只覺得一陣後怕,夢芸居然身處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可同時又有些慶幸,好在她平安無事。
“可是那些籠子全都上了好幾把鎖,我也沒辦法打開,恐怕需要小一幫忙了。”陳荒初步安排了一下,等着姚禎禎來思考到底要不要行動。
“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要硬闖?”樑川想了想問道,但心裡早就有了這樣的打算。畢竟能將這麼大的廠房當作藏身的基地,肯定都不是簡單的人,至少是一批有秩序的組織。
“闖就闖,不要耽擱時間了,夢芸的處境實在太危險了。”姚禎禎敏捷地從角落衝了出去,然後飛快地朝着廠房門口奔去。
杜罔一擡腳就將那上鎖的大門踹進了廠房內,門裡的兩人被這衝擊撞暈在地,立刻沒有了動靜。姚禎禎看着被關在鐵籠內的夢芸心疼地難受,她從鐵欄外將手探進去輕輕地理着粘在夢芸臉上的頭髮,而夢芸早就哭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夢芸,二叔二嬸去哪兒?”姚禎禎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另外兩個親人的身影。
“媽媽……媽媽被他們吃掉了!”夢芸看着大門口的方向啜泣着說出這番話,又接着痛哭起來。杜罔一伸手將欄杆上的鐵鎖輕鬆地捏成了粉碎,籠裡污濁不堪的女人都推推攘攘地跑了出來,接着就朝着大門口奔去。此時,地上那具被吃得只剩白骨的女人屍首才顯露出來,甚至完全看不出她的性別。
夢芸從籠中鑽出,抱着姚禎禎就失聲痛哭了起來,髒亂的小臉被眼淚糊地更加烏黑,手臂死死地抱着姚禎禎不敢鬆開。
“夢芸,你說什麼?二嬸……死了?”姚禎禎實在沒有膽量再用“吃”這個字來重複夢芸說的話,看着在懷裡泣不成聲的女孩自己卻怎麼也沒辦法哭出來。那種傷痛彷彿哽咽在胸口,像一塊頑石,不上不下,只是讓人疼得難受。
“他們……他們把我們抓來關起來,然後……然後吃我們,每天抓兩個人出去吃,因爲d市現在已經沒有可以吃的東西了……他們就吃人……把所有人關在籠子裡!”夢芸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着自己的遭遇,可一說到自己的母親立刻就難受地說不出話。
姚禎禎穩了穩自己的心情,輕輕問道:“那二叔呢?二叔去哪兒了?”儘管心裡已經預計到二叔可能也凶多吉少,但是始終有一絲希望還沒有放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夢芸不停地搖着頭,“我和爸走散了,結果和媽媽被抓來了這裡,他們不給吃的也不給水,我們就像被圈養起來的食物,都是拿給他們食用的。”
“太殘忍了!”陳荒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恨恨地說道,“把這些人一起放走吧?”
杜罔一點了點頭,將所有鐵籠的鎖都給打開,把這些被囚禁已久的人全放了出來。一大羣人像一潑野狗都拔腿往外衝去,可跑在最前面的一羣人剛一出去,廠房外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槍聲,還跟在後面的人全都折回了廠房內不敢再出去。
“全都給我回去,誰走,我就打死誰!”廠房門口響起了一個男人粗獷的聲音,只見他的身後還跟着好幾十個持槍的人正不斷地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