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泉的父親一開始是痛心,後來就覺得有些恐懼了。隨即,丁泉本家的一些年輕人,紛紛都嘗試着下去撈,其中有個人還脫下了丁泉的一隻鞋子,但是,每一次就在人的身體剛剛接觸到它的時候,那屍就像是一條魚一樣,迅速地逃離開了。 打撈淹死的人,很難打撈的時候,或者水況比較複雜的地方,都需要請專業的打撈人員。當時,丁家就請了一個叫‘飛魚’的打撈組織給打撈的。 飛魚的人來了之後,先是大體看了一下那片水域的情況。他們覺得水不深,沒有必要帶任何潛水裝備。隨即,他們的頭目就讓人下水直接去撈。 撈了一口氣的功夫,那人鑽出了水面,爬上船,喘息了一會兒,這纔對他那頭頭說,下面的東西不同尋常,老是‘溜水兒’。 溜水兒,是撈屍人的一句行話,意思就是這屍體發生了異變,抓不住他,老是溜手的意思。 因爲撈屍人有規矩,撈屍的時候,一般是不能提‘屍’這個字的,有時候,也把‘撈’字,改成‘起’字。 屍體發生異變,不能說是詐屍了,屍體跑了等等這樣的兇話,要含蓄地說溜水兒了。具長江和黃河邊的一些老水鬼講,屍體發生異變後,一開始的時候,它們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而且發生了邪變。但是,人如過說它們邪變了,就會起到提醒它們的作用,使得這些屍變得更加兇厲! 那撈屍隊的頭目聽後,臉突然一變。他又問了一句,你確信是溜水了? 那人道,我感覺是。 隊長接着問道,你之前遇到過溜水的情況沒有? 那人說,沒遇到,聽人說過,我覺得很像。 旁邊一個隊員說,什麼溜水不溜水的,我就不信這個邪。隊長,我帶上轉杯下去看看。 隊長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隨後,這個隊員就揹着潛水設備下到了水底。下水的這個捕撈隊員,有個外號,叫泥鰍。在水下,泥塘裡,就跟跟泥鰍一樣,活動自如,快速如飛。 泥鰍下水後,也與那屍體遭遇了好幾次,他很快就發現,這屍真是溜水了。 有經驗的撈屍人都知道,屍體溜水後,一般都會在原來的水域待着,等到晚上的時候,屍體就會離開那片水域,去河流中,一種叫‘龍眼’的地方。 龍眼,就是把河流比喻爲龍,河流中出現的大型旋窩,稱爲龍眼。 那麼,這些屍體爲什麼在晚上的時候,朝着龍眼的位置行進呢?有人說
,溺水而死的人,都要去那樣的地方報道,由於人死後,精魄受水的影響,不能及時離身,就把屍體帶過去了。也有人說,這是河中的龍王要用這個人的屍體來養生,等這個人死後,讓小水鬼拖過去的。 意識到這些,這個叫泥鰍的人就想用一種叫做七樁六索陣的發子,來抓住這屍體。 泥鰍的爺爺是個老水鬼,從小他就跟着他爺爺撈過不少的屍體。什麼樣的邪屍,他基本上都見識過。當然,他也在他爺爺那裡學到了不少的降屍方策。 浮出水面後,泥鰍就讓人準備了七根一頭削尖的槐木樁子和一條舊漁網擰成的繩子。最後他找人取來一朵蓮花。把蓮花中間的蓮蓬挖下去一半,其中倒入菜油,加入燈捻。 隨後,他就把蓮花燈點燃,放進這片水域。 燈燃燒了一會兒,就開始在那片水域漂動起來。大約三四分鐘後,這個蓮花燈,總算是在距離岸邊七八米遠的地方停下來。 見此,泥鰍就帶着槐木樁子下了水,以上面的蓮花燈爲中心,在水底,將樁子打下去。 等所有的樁子都打下之後,他又用漁網擰成的繩子,把七根槐木樁子連接起來。 其實,這個蓮花燈,是用來找那屍的。據說,蓮花燈被點燃後,總會浮在屍體的上方。把七根槐木樁和漁網繩是用來禁錮那屍體的。 一旦水下的邪屍被這樣的陣法給困住,那麼它們就不會隨便再亂溜了。 做完這一切,泥鰍就上來喘了一口氣,準備下去,把那屍體弄上來。這個時候,他的頭目拉住他道,看來,這真是溜水了,你有把握把它弄上來嗎? 泥鰍說,頭兒,你放心好了,我的本事,你還不知道? 結果,泥鰍下去之後,上面的人等了四五分鐘,也不見他上來。 那撈屍隊的頭目,就讓人下去查看。 下去查看的人浮上來就大驚失色道,下面沒人,也沒屍。另外,埋下去的七根碗口粗的槐木樁子,全都倒下了,繩子也斷成了好幾節! 接着,撈屍隊的人下去十幾個,對那片水域進行了搜索,最終沒找到泥鰍,也沒發現那具屍體。 三天以後,泥鰍和丁泉的屍體在距離出事地點三裡的地方浮上來了。人們發現,丁泉的屍體,正被揹着泥鰍的屍體。它們的姿勢,就像是走在路上一樣。 當然,這個還不是最邪門的。人們把這兩具屍體撈上來的時候,卻發現,泥鰍的手裡抓着一隻烏龜的腦袋,烏龜已經死了。
屍體被運走之後,那烏龜就沒人管了。 不久,那烏龜就爛在了河邊。有一天,有人不經意間發現了那烏龜殼子上有奇怪的符號。那泥鰍的爹知道這事兒後,就把那烏龜殼子要走了。 當時,他以爲殼子上的符文,是兒子給他留的話。但是回去一看,他發現那好像是河語。雖然,他不懂得那些符文的意思,但是,他還是找人看出了個大概。幫他看的人告訴他,這個龜殼子上,寫着他兒子泥鰍的生辰八字,以及死亡的地點。 一聽這個,丁泉的父親,就知道這事兒,不是出現意外,淹死人那麼簡單。 這件事情講到這裡,你們一定奇怪,我們說的是龜殼子上的,和那個叫蒲安的人有關的事情,怎麼一下子就跑到丁泉和泥鰍身上了。 其實不然,因爲桃溪鎮的人都知道,蒲安這個人,早就淹死了。同是溺水身亡,這是其一。 其二,命相算術中,將人的出生年、月、日、時稱爲命相四柱。其中,日干爲任或者癸的人,都是水命。蒲安這個人的生辰的日干爲‘任’丁泉和泥鰍生辰的日干都爲‘癸’所以,死的這幾個人都是水命。 其三,丁泉和蒲安的名字,都出現在了活龜的龜殼上。 根據這三點來看,這三個人的死,的確是有聯繫的。” 聽到這裡,我和胡小易就明白了個大概了!原來,這個苗西堃是懷疑這些人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死於某種預謀。 並且,這種預謀的策劃者,不是一般的人,而是河中的某種難纏的東西。 聽了這些事兒,胡小易吃喝的心思全沒了。他問苗西堃道:“您覺得是什麼東西害死了那些人?” 苗西堃又喝了口酒,紅臉說:“我覺得吧,是個厲害的水鬼。” 我說:“發生這樣詭異的溺水事件,大都會想到是水鬼所爲。” 苗西堃說:“我說的是厲害的水鬼!要是個小傢伙,我自己就把它給辦了,這一次,非比尋常啊!” 胡小易說:“那您覺得它有多厲害?我怎麼就感覺那是個小魚小蝦呢!” 苗西堃說:“龜殼!關鍵在那龜殼子!” “龜殼?這倒是。死者的名字出現在了龜殼上,這個……”說着了,我看了看胡小易。 胡小易的眉頭一皺,顯然,他意識到自己方纔的話欠考慮了。隨後道:“龜者,歸也,鬼也。那些龜,不足五年,掀不起大風大浪的。我估摸着,它們一定有個……有個厲害的後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