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軍一笑:“周春敏和於藍與舍友們的關係很好,沒有問題。這一點,我們也曾經關注過。爲此,詢問了隔壁宿舍的同學,以及班裡的一些學生。” 我沉思着:難道我考慮錯了? 肖軍見了又道:“你看過《東方快車謀殺案》嗎?” “看過。” “每個人看似都沒有嫌疑,其實這就是最大的嫌疑!” “不愧是幹刑警的!” “一件案子的偵破時間,往往是與兇犯謀劃的時間長短有關係的。兇手在作案之前,醞釀時間越長,計劃的越周密,破案難度就越大。” 說話間,我們已經到了關押周春敏的地方。 目前,周春敏已經被刑拘,正等待案件的進一步調查起訴。 見到周春敏的時候,我發現她雖然長頭髮凌亂,面部消瘦,素面清淨,精神消沉,但依然是個美貌動人的女孩子。 她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我,一言不發。一雙勾魂攝魄的大眼睛裡,充滿着憂鬱、冷酷和無耐! 我輕咳了一聲問道:“我想聽聽,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周春敏頭也不擡就反駁道:“該講的,我都給警察講了!我不想再提了!” “你還想出去嗎?” “我殺了人,還能出去嗎?” “從你的態度來看,你並不認爲你殺了人。而且,你也沒有殺人動機。你爲什麼不能出去?” 聽後,周春敏終於擡起頭,看了我一眼:“你是誰啊?家裡人已經爲我找律師了,律師說,我這種情況,最多隻能少判幾年。出去?除非有人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 我說:“我是肖軍找來的。他一直負責你的案子,對嗎?他覺得這件案子有蹊蹺,所以找我來幫忙。我是爲了幫他,他是爲了幫你。所以,我也是來幫你的。你明白嗎?” “你?你怎麼幫我?” “昨天晚上,我去了你的宿舍,在裡面住了一晚上。” “你膽子不小啊,你發現了什麼?” “我發現你的牀周圍,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有一種東西留下的印記。” “什麼東西?” “鬼。” “哼!”周春敏冷笑了一聲:“鬼,可不能作爲證據的。” 我說:“鬼,不是你自己帶進宿舍的吧?” “我帶只鬼進宿舍幹什麼?當寵物養着啊?我有病嗎?” 我沒有反駁她,而是繼續道:“由此我推斷,事發的前一天,你們幾個女生肯定是去過什麼不乾淨的地方!” 周春敏愣了一下:“我們去爬山了……僅此而已!” “爬山?”我也冷笑一聲:“恐怕不只是爬山那麼簡單吧?” 說完,我死死地等着她的眼睛。 周春敏沒有任何的反應,目光依然是冷漠如初。 “如果不信,你就去問她們吧。或者,你到那座山看一看。” “再見!我還會回來的,當我再一次回來的時候,我想你會把一切都告訴我。” 我起身,走出會見室。 從與周春敏的談話中,我能強烈感覺到她內心的矛盾,以及逆反情緒。 我推斷,對於那次郊遊,周春敏一定是隱瞞了什麼。整件事情,或許不只是借鬼殺人那麼簡單。 周春敏什麼都不說,但是我有辦法證明我的猜測。 吃過午飯,回到家,小睡一會兒。 下午,肖軍開車
來接我。 我和小招帶着工具箱,上了肖軍的車。 肖軍說,挖開奠基石的事情,他已經說服了校領導。校領導的意思是,等晚上,學生們都休息了,再做。而且,這件事,儘量讓最少的人知道。 肖軍先是拉着我們到了學校附近的一家飯館。他非要請我們吃一頓飯,感謝我們。 我說:“你不必謝我,其實我做這件事,也有自己的目的。” “啥目的?” “賺錢唄。”小招這刀子嘴,怎一個快自了得! 我白了她一眼道:“你丫別這麼俗氣好不好,什麼賺錢?我們這是驅鬼除魔,爲人民服,讓你這麼一說,怎麼這麼低俗了呢?” 肖軍聽後,倒是平靜如初。他微微一笑:“大學裡不差錢,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端起酒杯:“謝謝你給我介紹了這麼業務,我還真告訴你,這樁買賣,我賺定了!” 小招一把我端酒的手按下,陰陽怪氣道:“你們兩個,一個是淘鬼人,一個是警察,工作期間,能飲酒嗎?” 我和肖軍一愣,只得把啤酒放下。 吃完飯,我們就到了學校中。 首先,我又仔細查看了一下這座學校的方位。 這座些小,坐南朝北。南依青山,北望高峰,算是個半封閉的小盆地。這樣的環境顯得有些封閉,污濁之氣,不容易散去。 大學城建設之前,這裡是附近村民們生活的地方。而建設學校破壞的不僅是山林、土地,從風水佈局來看,這裡一定有一片很大的墳地。 可以說,這是一種:“腳踏墳地,鬼摸腳”的水格局。 反過來,如果學校的正面有墳地,或者建在墳地上,就是一種:“頭枕墳地,鬼剃頭”的風水格局。 在墳地之上建築,並不是不行,但是有些事情必須提前做好。換句話說,城市建設,拆遷民房,還要籤拆遷協議,發放拆遷補償款的。而要動一片很大的墳地,必須要做兩件事:一是,讓村民把有主墳遷走,恰當處理無主墳。二是,開工奠基要認真。這兩件事,如果一件做不好,這片土地,就安生不下來。 所以,我瞭解完周圍的環境之後,下一步就要查看一下學校埋下的奠基石。如果真的有人帶鬼進宿舍,奠基石必然有變。 在此多說兩句。 當今,很多人不知道奠基石該埋在什麼地方。有的人埋在地基下,有的人埋在了建築物的中央,有的埋在建築物的前後,或者左右,有的胡亂賣掉算了。 關於奠基石的埋藏地點並不唯一,但一定要埋在建築之外,正對最兇邪的方位。因爲奠基石的作用,最主要的就是阻擋那些入侵的邪物,不埋在建築物的前面,那如何起到阻擋的作用。 但要切記,一旦埋下,在建築拆除之前,絕對不能隨便挖出來。 另外,奠基石的埋法是很有講究的,總歸一句話:“天時地利人和。”即: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合適的關係。 前兩點不用解釋,最後一點:“人和”其實,這裡指的是人與這個地界上原來的人,或者其他的東西,已經和解,相互之間達成了一種協議的情況。 當晚,學校的於副校長帶着我們,以及兩名工人,就到了埋藏奠基石的地點。 到了那裡之後,我發現學校的奠基石埋
在了校園的南面,正對着校外的荒山丘陵。 我覺得學校選擇的這個方位,一點兒問題也沒有。 接下來,就要看這奠基石的質量了。 就奠基石材質種類,可以分爲很多種:比如花崗岩、大理岩、金砂岩、玉石等等。在我們看來,石料的材質並不重要,重要的這奠基石的內在。 奠基石,其實並不是把石塊打磨方正,刻上字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要在石中養鬼靈。這樣,才能使得石塊具有靈性,真正起到辟邪的作用。也正是因此,奠基石也叫“鬼宮”。 不可否認的是,市面上,價錢少於十萬的奠基石,都是沒有供養鬼靈的。這樣,石頭辟邪作用,就會大打折扣。 於校長帶領我們走到埋藏奠基石的地點,大體觀察了一下,最後,圈定了一個四五平方米的位置。 於校長說:“不會有錯,當年埋的時候,我就在場,而且還有幾棵大樹,作爲參考。” 肖軍看了我一眼,然後對於校長道:“既然這樣,我們就開始吧!越快越好。” 於校長招呼兩個工人道:“開始吧!” “慢着!”我走到那片區域中央,阻止那兩個工人。 “還有問題?”於校長和肖軍不解道。 我對肖軍道:“你是警察,對於現場勘察比較熟悉。你先看看,這奠基石上的石板,有沒有人動過。” 肖軍明白我的意思,他端着手電,仔細查看着地面。 這一帶,算是小廣場。地面是用一塊塊長方形的青石板鋪成的。如果,有人在奠基石上做文章,那麼奠基石上的石板,必然會被動過。 肖軍查看了一番,最後把手電光集中在一塊石板上。 “這快石板有問題。你們看,石板明顯鬆動,而且邊緣有缺口,這是因爲被撬動而留下的痕跡。” “把這塊石板撬開。”我招呼工人道。 兩個工人拿出工具,幾下就把那石板撬了出來。 石板一離開地面,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石板下面的土竟然是黑色的!就如同被墨汁浸染過一般。 “怎麼是黑色的?”於校長驚訝道。 “在撬開其他的看看。” 隨即工人又撬開了其他的幾塊石板,結果,下面的土都很正常。 “張先生,你看這是怎麼回事?”於校長問道。 我說:“那不是土,你們仔細瞧瞧,就知道了。” “不是土是什麼?”肖軍不信,走到跟錢,蹲下來,捏起一些,仔細瞅着,“呃……還真不像是土。” 我說:“那是米,是一種用混合了血的墨浸泡過的糯米。” 於校長自語道:“這石板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說:“這血墨糯米實際上是衝這下面的奠基石去的。如果大家不信,可以挖開奠基石看看,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下面的這塊奠基石已經有裂紋了。” 於校長沒有說話,他讓兩個工人趕緊挖開。 翻去上面的石板,下挖了一米多,果然就露出了下面的奠基石。 奠基石上沾滿了泥土,我讓工人端來一大盆水,把奠基石擦拭乾淨,然後在仔細查看。 那奠基石是金砂石的質料,看來買的時候沒少花錢。不過,這石頭已經豎着裂開了三道口子。口子是黑色的,與上面的血墨糯米的顏色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