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你看不到的東西一直在你的周圍遊離着,想着心裡就發寒! “原來這裡還隱藏着這麼一個現場。”肖軍驚訝道。 我說:“這些印記,叫做鬼跡。根據鬼跡的存留時間和印記的深淺,我們可以判斷這鬼的年齡和兇險程度。一般的小鬼的印記,最多隻能存留三到七天。而大凶的惡鬼的印記,甚至可以存留好幾年。” 其實對於鬼跡,我們也不陌生。 比如,我們身上有時候會出現一些青斑,有的時候會出現手印等等,這些都屬於鬼跡的範疇。 在以後的故事中,我會專門給大家講解與之有關的案例。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肖軍問道。 我想了想,然後道:“這件案子已經發生很多天,但鬼跡依然清晰,而且濃重,這說明,這個是個極爲兇險的東西。另外,如果真的是這個東西的存在,導致了周春敏殺人,那麼這個東西身上一定存留着很大的戾氣。” “既然這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着手調查是誰把這東西帶了進來?” 我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有沒有可能是周春敏自己招鬼惹的禍?” “我覺得不可能,因爲懂得招鬼的人,肯定知道其中的利害。那人不會引火燒身的。除非,她是不經意招進來的。” 我跳下牀,坐在一把椅子上。 “這個……”肖軍興奮了一下,又皺眉想到了什麼。 “你覺得這個不好查證對嗎?” “嗯,你想,怎麼證明是有人把那東西帶進來了呢?那東西又看不着,摸不到。” 我淡淡笑了一下:“您是警察,我是淘鬼人,隔行如隔山啊。其實在我看來,並不難。但也有一點小麻煩。” “張老弟,這次算我求你了。弄完這個案子,我請你吃飯。” 我說:“我倒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們需要學校的幫助。” “這一點你放心,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學校會爲我們的工作一路開綠燈,全力支持的。” “有一點,不見的能支持。” 肖軍不解道:“哪一點?” “我想把學校建設之前埋下的那塊奠基石挖出來看看。” 肖軍一愣:“奠基石?挖那玩意幹什麼?這和案件有關係嗎?” 我說:“我自有我的想法,只是這奠基石一旦埋下,在這所學校拆除之前,是絕對不能再挖出的!我想學校領導肯定會顧忌這一點。但這對你所調查的這件案子至關重要。” 肖軍還是迷惑不解地看着我。 於是我就就轉而問他:“呃……你知道什麼是奠基嗎?” “奠基?不就是請各位領導到場,拿着鐵杴,埋一塊石頭下去?” 我淡然一笑:“看來,現在的人做任何事情,都只是流於形式了。之前,老輩們的那些經驗,規矩,都被拋棄了。奠基的真正意義,並不在於開工宣傳,讓領導來長臉,而在於告慰和震懾。 奠,本身的含義是:設酒食以祭。古代,祭祀的都是鬼神。那麼奠基的實質意義其實是,打地基,蓋樓房等建築之前,選擇一個良辰吉日,選擇一個合適的地點,擺上香燭酒食,然後唸誦經文,勸慰本地一切生
靈,無主墳墓的孤魂野鬼,生在本地的一些妖邪之物,諒解人們的舉動,並且遷離此地。 在很多人看來,這是一種迷信。其實說這種話的人,是一個純粹的無知之徒。 古人的這種做法,是一種尊重萬物生靈態度,體現的是一種陰陽結合,萬物平等的和諧哲學。 對於死去的人,對於生靈,古人都等做到這些;相對於那些肆意開發,破壞自然環境;強拆強徵,強姦民意的開發者來說,這已經是極爲高尚的了! 奠基,除了鎮壓震懾之外,還起到一種契約的作用。 按照程序,奠基完之後,被奠基的土地,就會歸使用者掌控開發。已經離開的那些孤魂野鬼等東西,不能再回到這裡。更不能在此地惹是生非,引起禍亂。 路過的那些個髒東西,一旦見到奠基石,也會自動離開。 另外,學校都是一些青春年少的學生的聚集地。這種地方,一般來說,都是生氣強盛之地,那些帶着死氣的東西,是不敢靠近的。 說這些的目的,我是想告訴你,即便是周春敏和於藍在外面招了什麼髒東西,它們也不可能跟着她們進入宿舍的。” 肖軍聽後,沉思了一會兒道:“既然這樣,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出了一口氣道:“從周春敏的表現來看,她的確像是中了邪祟……” “你不是說奠基石有辟邪的作用嗎?” “不,我只是說那些邪祟的東西,不敢跟進宿舍,但是如果有人想把髒東西帶進去,也不是辦不到。” 肖軍驚訝地看了我一眼:“你是說,這個人還是個懂行的人?” “對,要做到這一點,並不是那麼簡單。帶鬼進入宿舍,首先要爲這鬼打開奠基石那道大門。否則,那些髒東西是不可能進入的。” “噢,你是想從奠基石入手,查找線索。” “要想打開奠基石那道擋鬼門,我想那人必然會對奠基石做手腳。能有如此心機的人,不但聰敏、邪毒,而且還懂得招鬼的方法。這可不是一般的人吶?” 肖軍握了握拳:“好吧!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了。” “還有兩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請講。” “案發後,你們肯定對周春敏宿舍的所有成員都做了問詢,並且做了筆錄。我想更多地瞭解一下這些。還有,我想見一見周春敏本人。” “這些都沒問題。接下來咱做啥?” 我看了看錶,已經凌晨三點:“接下來,我們就在這裡眯一會兒,養好精神。” 在宿舍裡對付了半宿,第二天醒來,肖軍帶我去了局裡。 路上,我給小招打了電話,讓她把所有的傢伙什都準備好,然後好好睡一覺,準備晚上開工。 到了公安局,肖軍先把與案件有關的一些筆錄的複印件拿給了我。然後,他說,你先看着着,我去協調見周春敏的事。 肖軍走後,我就在他的辦公室裡翻閱起那些資料來。 首先我看到的是周春敏的照片,氣質美貌都不缺,絕對的校花一個。 手中的,資料很多,足有四五十頁。 我先大體瀏覽了一下其中的主要內容,然後,把重心放在了那些筆錄之中。
通過閱讀,我發現周春敏是浙江人,今年二十一歲,正讀大四,學的是外貿英語專業。幾乎所有的成績都是優秀。並且,從大一開始,就擔任院系學省會副主席。在校期間,沒有任何不良記錄,可以說,周春敏是一個品學貌三優的學生。 從對周春敏舍友以宿舍成員的問詢情況,也同樣印證了這一點。 另外,筆錄中有幾個關鍵點值得關注和思考。 第一,據同學和老師講,周春敏和被害人於藍一直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這兩個人,脾氣都比較好,而且爲人大度,兩個人之間沒什麼矛盾。 第二,有人說周春敏是有男朋友的,也有人說,沒有。但是警方確認,其實周春敏與一個男生關係比較密切,而且是同系的,那人叫吳宇,是學生會的幹事。吳宇在被詢問時透露,其實他們在大一的時候,就開始交往了,但是他不想把關係公開,原因是他們都擔任學生會幹部,怕影響不好。 對於這一點,我是持懷疑態度的。 現在的大學,是一個相對開放的環境。談戀愛,已經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孤男寡女,青春旺盛,有合適的人選不交往,浪費生命不說。外人還說你不食人間煙火,孤傲自賞,腦子有病不吃藥呢! 周春敏和吳宇有這麼高尚或者說虛僞嗎? 我看都不見得。 第三,事發的前一天,周春敏與宿舍的幾個人一起去野外郊遊了。學校就是建在山腳下的,更甚至,宿舍樓都建在了半山腰上。春天來了,出去遊玩一趟,本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但是她們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 去野外郊遊,最好是在太陽沒有落山之前回來,這樣的話,郊野的一些髒東西,就不敢隨着你走動。可是,一旦太陽落山,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對於她們爲什麼回來這麼晚,宿舍的幾個人有不同的解釋。周春敏說,是因爲玩的盡興了,忘了時間。王君和錢婷婷說,是因爲走錯了路,繞了遠。韓小靜說,是因爲她崴了一下腳,耽誤了大家的時間。 我知道,警方是不會在意在意這些的,但這對我很重要。 因爲,如果這幾個女生在外面招惹了什麼東西,或者說某人要把什麼東西帶進宿舍,肯定要拖延到太陽落山,才能做的。 翻完這些資料後,我還想到了一點,那就是:假如說周春敏真的是中了邪,那麼她爲什麼要殺於藍?這是一種典型的借鬼殺人的做法。那麼,對方這樣的做的目的,是爲了報復於藍,還是周春敏,亦或是兩者兼而有之呢? 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基本上可以確認,整件事情,是由一個認識周春敏和於藍,並且,與之有仇恨的人做的。 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她們的舍友! 眼下最緊要的就是查證這個宿舍中的一些人際關係。 半個小時後,肖軍回來了,他說事情已經辦妥,我可以去見周春敏。 路上我就問肖軍:“周春敏與舍友的關係怎麼樣?” “那些資料你不是都看了嗎?” 我說:“資料都是人說的,我不相信。我想聽一聽你的知覺。你們警察的知覺,可是夠毒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