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入道，《淘鬼筆記》中興許有驅使海鬼的方法，但是我還沒看到啊，這下子倒是難到了我。 胡小易見我無言以對，就不懷好意地笑道：“張是，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管行不行，至少在面子上，我不能輸給胡小易。於是就不屑道：“這小菜一碟啊，還用得着問嗎？” 胡小易道：“好，看來我們還真有的合作。” 老周見此道：“我只能跟你們講這些了，剩下的都是你們拿手的活兒，祝你們一切順利。” 近來，南海海域天氣一直不錯，正適合出海。當晚，我們做好了一切準備。 在我們準備的東西中，除了一艘較大的漁船之外，還有一艘小船。這艘小船，被造成了棺船的模樣。 想必，您一定猜到了它的用途。 不錯，我們將把這艘小船，改造成一艘渡冥船；然後，乘坐它進入冥海之中，尋找傳說中的海兇。 出海之後，按照胡小易的說法，我們先要到鬼眼礁一趟。 南海島礁衆多，鬼眼礁屬於中沙羣島，距離黃巖島不到二十海里，是一個白天出水，晚上入水的高大的礁石。因爲那島礁只是有一塊小山似的礁石組成，而且，礁石上有很多眼睛一樣的洞孔，因此，自古以來，中國漁民一直稱之爲鬼眼礁。 爲什麼要去鬼眼礁呢？ 鬼眼礁是中國漁民藏海屍的地方，這種海屍，就是我們所需要的海鬼。 漁民出海捕魚，不怕遇到吃人的鯊魚，就怕捕到令人倒黴的海屍。 聽說，雖然海屍的形態與人的人體差不多，軀幹、腦袋、四肢也一應俱全俱全，但它們沒有毛髮，沒有五官，手指上有鴨掌一樣的蹼。另外，這種東西渾身慘白，毫無血色，故而也稱之爲白屍。 有人說，海屍這玩意兒，是由淹死在海里的人變的；也有人說，這是生活在冥海的一種生物。 但不論這東西到底是什麼，自古至今，也無定論，漁民們雖然不經常碰到，一旦碰到都是敬而遠之。 漁民們出海之前，都要準備好對付這種東西的傢伙。比如，在船上供奉船鬼辟邪，帶上特製的繩索，殺豬刀等等。 一旦不小心捕撈到海屍，爲了防止這東西再禍害其他人，漁民都會用繩子將其套住，然後拖在船後，存入鬼眼礁中。據說，鬼眼礁上住着海神，能夠震懾消化掉這種邪物。 而我們正迫切需要這樣的一種海鬼，駕馭渡冥船，把我們帶進冥海之中。 關於海屍駕船的事情，老周還給我們講了一件事。 九十年代的時候，一箇中國的漁民捕撈到了三米多長的一條大魚。拖上船來之後，發現那魚是死的，但是還非常的新鮮。漁民從來沒有這麼大的收穫，於是就沒捨得扔，把那大魚放進了魚倉。 可是，自從這條大魚上了船之後，接連幾天，他們在也沒捕撈到一條魚。而一起出來的那些漁船，收穫卻非常的豐盛。 這個漁民心裡急，食物和水又不多了，於是船主就打算先返航。 可是，這艘漁船在回去的路上失蹤了。 同行的那些漁民知道這件事後，覺得非常奇怪，因爲那天的天氣很好，那船主又是個老漁民，根本就不會出什麼意外。 後來，又有漁民捕撈到了一條死去的大魚。這個漁民忽然想到了那
個失蹤的漁民，於是就隱隱覺得這魚，可能有問題。 於是，他就召集周圍的漁船靠過來，一起商量這件事。 說着說着，有人就發現這條魚有些奇怪。魚的肚子鼓鼓的，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 見此，一個漁民拿着刀，走過去，一刀劃開了魚腹！結果，一條雪白的海屍露了出來！ 衆人當場大驚不語！ 隨即，大家也明白了，那個漁民爲什麼會失蹤了。 海屍，是不會輕易進入大魚的肚子裡的，漁民們猜測，其實這是菲律賓和越南的漁民爲了阻撓中國漁民去南海捕魚，故意設下的詭計。 當然，中國的漁民和不是吃素的，中國的一些道法對於南海諸國的那些邪惡的小伎倆來說，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祖宗輩了。 後來，中國的漁民從湘西找來一位趕屍人，然後把捕撈上來的海屍集合起來，讓趕屍人，驅趕着它們，去找越南或者菲律賓的漁船隊。見到那些漁船隊之後，這些海屍就附着在它們的漁船底部。 這樣一來，國外的漁船就被海屍成隊，成隊地帶進了冥海。 越南和菲律賓的漁民見識了中國漁民的厲害，不得不主動賠禮道歉，並切賠償了中國漁民的一些損失。最後，雙方約定，一旦捕撈到這種邪物，都必須送到鬼眼島藏起來。 至此，南海海屍大戰，纔算停歇下來。 南海多海屍，這說明南海水域存在着一片冥海，古人稱之爲：“南冥。” 在中國大陸附近，冥海主要有三，北冥、東冥和南冥。人們大都因爲莊子《逍遙遊》中，“北冥有魚，其名爲鯤。”這句話，而知曉北冥，對於東溟和南冥卻知之甚少。 胡小易有一些行船經驗，不過他也沒去過鬼眼礁，只能根據地圖和船上的一些儀器，向着大體的方位行進。後來，我們又遇到了幾艘漁船，向船上的漁民打聽了一些情況，最終，我們找到鬼眼礁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的事情了。 鬼眼礁名如其形，完全露出水面的時候，有十幾米高，東西有七八十米長。此外，周體烏黑，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眼睛似的的空洞。海風掠過這些洞口，發出一陣陣鬼哭般的淒厲吼叫，聽來，令人感覺不寒而慄。所以，行船在鬼眼礁周圍海域的時候，首先聽到的就是這種詭叫聲。 我們把船靠近島礁，用纜繩把船固定在礁石之上，然後就準備爬到上面的礁洞裡，尋找海屍。 礁石溼滑無比，而且傾角極大，稍不留神就會摔下來，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胡小易，三下五除二就把安全繩，鐵爪之類的準擺好了。 “上吧？”胡小易見我們還在原地發呆。 我說：“你先上，把繩子續下來，我再上。小招就別上了，讓她留下來看船。” 小招瞥了我一眼道：“去，你留下看船，我上。這多好的探險機會啊。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再不進去，那算幹嘛啊？” 靠，這小妮子真不知道好歹！ 我說：“行，你上，我看船。” 胡小易把鐵爪扔到上面的巖洞，爬上去四五米，鑽進一個洞窟，然後又反手繼續把鐵爪扔上去，最後，他順利地爬到了鬼眼礁的頂部。 胡小易剛把繩子續下來，小招卡上安全繩，就要往上爬。 我一手推開她道：“滾一邊
去，好好看你的船。” 順着繩子，我慢慢地往鬼眼礁的頂部爬去。 這一路上，遇到了許多的鬼眼洞窟，這些洞窟，似乎都深不見底，而且裡面還透發着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 爬到礁島的頂部一看，只見島的中央，顯露着有一個圓形巨洞，直徑足有十幾米長。站在洞的邊緣往下看，這個洞口呈漏斗狀，越往下，岩石越往中心靠攏。 另外，裡面的岩石上，也有許多的眼形的洞窟，這就爲我們的行動提供了方便。 胡小易從把身上的手電打開，往洞中照了照，光線在最底部的狹小洞口消失了，下面一片昏黑，不知道到這島礁的內部是否充滿了海水。我們只帶了簡單的潛水工具，如果深度下潛，那是辦不到的。 我們固定好兩根繩索，然後沿着礁洞的內壁，慢慢地滑了下去。下到是十四五米的時候，洞口已經縮小到僅能容兩個人通過。 站在洞口，胡小易打開一支熒光棒，扔了下去，結果熒光棒下沉了十幾米後才落地。落下之後，在熒光的照射下，我們發現下面全是水。 島礁的內部的水面要比海面低很多，這說明，島礁裡並沒有進入海水，而是存留了大量的雨水。 胡小易說：“我先去探個路，你見我的信號後，再下去。” 下去幾分鐘後，胡小易才揮動熒光棒，示意西面安全。 順着繩子，下到底部的時候，我發現這個島礁基本上是中空的。下面空間很大，看樣子，水不是很深。大大小小的礁石星羅棋佈在水面上，乍一看，這裡就像是一座洞中墓地。 觀察了完這個空間，我就問胡小易：“這下面乾乾淨淨的，哪裡有什麼海屍啊？” 胡小易打開強光手電，奇怪地打量着周圍，他沒有回答我，而是沿着水面上的礁石，邊往前走，邊仔細檢查着。 無奈，我也把手電光加到最亮，然後踩踏着露出水面的岩石，向着另一個方向搜索。不想，剛走幾步，就一腳踩空，身子往下一沉，一下子就沒入了一處暗潭之中！ 當時，我並沒有太過緊張，因爲我和胡小易都隨身帶了簡易呼吸器。這種水下呼吸設備雖然簡單，足夠我們維持二十至三十分鐘的。 落下去之後，我把呼吸設備調整好，然後用手電照看着周圍的環境。 這處暗潭很窄，但是很深，給我的感覺就跟一口大井差不多。 我慢慢下下潛着，想看看下面有什麼貓膩。 下潛十幾米後，我就發現潭底有些不對勁兒！ 強光打下去，只見下面似乎有許多的影子在浮動着，那影子很長，就如同水草一般，隨水飄蕩不定。 轉念一想，這裡沒有光照，根本就不會長出這般大的水草的！ 難道被遺棄在這裡的海屍都藏進了這深潭的底部？ 想着，我就扶着洞壁慢慢地繼續往下潛。 潛着潛，我就覺得這礁壁有些奇怪，首先礁石的顏色發生了變化，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灰白色，而且着礁壁上還有很多奇怪的線紋。 我想了一下，其實這也沒什麼，因爲南海的很多礁石，都是由珊瑚蟲的屍體堆積而成的珊瑚礁。珊瑚，本身就是五彩斑斕的，珊瑚礁內的洞壁呈現出灰白色，也是非常自然的。 可是，這石壁上的紋絡怎麼解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