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在商議完成後,所發送短信的時間都在19點03分,即使再大間隔,也只是差了20秒左右,只要從所有人發送短信的時間誤差中查看,最晚的那個人,就有可能是違背約定的人。
我率先看了自己所發送的時間是在19點03分25秒,楊菲兒的是19點03分30秒,高萌萌的是19點03分27秒……
衛超……19點03分32秒,韓流19點03分22秒,邱虎19點03分26秒,鄧樂19點03分33秒,張豔19點03分28秒……
全班38個人的手機短信,我和楊菲兒一一查看,最後將時間差全部寫在了紙上,可當對照的時候卻發現……
所有人發送短信的時間相差全部極小,最晚的一位同學也只是在19點03分36秒。
這就證明在商議好之後,全班同學都是在第一時間發送的短信,所有人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一分鐘就已經發送好短信了。
我見到這種情況頓感頭疼,抓了抓頭靜靜的思索起來。
違背約定的那個人,他如果再發送了杜哲的名字後,再次發送同桌的名字,就一定會和大家發送短信的時間出現誤差。
而且這種誤差是絕對會出現的!畢竟有着同桌互相直接的監督,要想極其迅速的發送好兩個人名字的短信,絕對會被同桌發現纔是!
還有一點,也是情況最差的一點,違背約定的那個人的同桌有意隱瞞!並且配合了他!
但如果是違背約定的那個提前就發送好的呢?這樣豈不就代表早就把目標定在了杜哲的身上?只是恰巧引起了同學們對我的懷疑?
遊戲命令所說的讓全班同學投票,也就是說每個人只有一票,也僅在第一次發送的名字纔會有效。
如果說違背約定的那個人,在同學雙眼的監督下,能先把杜哲的名字發送出去,之後刪除了再發送同桌的名字,這種情況我絕對不會相信,除非違背約定的那個人是鬼!
不然我無法相信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瞞過所有人!
那麼現在的情況也就只有一點了,違背約定的那個人,事先就已經選擇好目標了,而這個人就是杜哲,在大家商議好互相發送之前,違背約定的那個人,就已經把杜哲的名字發送出去並且刪除了!
到互相監督發送的時候,也只是隨便一發,因爲這已經無所謂了,即使發的那票有效,也不會出現什麼差錯,因爲杜哲得到的兩票已經註定了!
“到此爲止吧!”我站起身來,看着同學們說道。
同學們皆滿是無所謂的點點頭,就各自離開了教室,正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沒有一個人會在意杜哲的生死。
而做爲當事人的杜哲,深深的看了我一會後,走到我身前低聲說道:“我雖然無法完全相信你,不過你剛剛的所作所爲,你的努力,我看見了,就做爲回報吧……小心身邊的人!”
他說完之後就面無表情的離開了教室,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恐懼不安,取而代之的彷彿是看淡了生死,認命了!
“小心身邊的人?誰?我身邊還有誰?”我有些疑惑,想了想也就拋之腦後了。
現在困擾我的只有那違背約定的人,我現在可以完全肯定,那個人,絕對在事先就已經將目標定在杜哲身上了。
他想讓杜哲死!
“邱虎?不對,即使杜哲的後盾雷奕在的時候,邱虎都沒把杜哲當回事,何況雷奕已經死了呢,那到底是誰?誰還和杜哲發生過矛盾?”我想了想還是沒有一絲頭緒。
我只感覺渾身冰涼,這個該死的遊戲,已經讓同學們的心理都發生變化了,事先就準備好讓杜哲接受懲罰的人,這無疑就是蓄意謀殺!
怎麼敢想象,昔日的同班同學,竟然成了現在這樣隨意就敢害死同學的兇手?怎敢想象,在如今沒有法制的校園裡,同學們竟然變得這般醜陋!
一切都是那該死的遊戲!
“王陽!王陽!你在幹什麼?說話呀!”
我愣了愣驚醒了過來,看着一旁不停推着我叫我的楊菲兒,疑惑的問道:“怎麼了?什麼事?”
“杜哲走了!”
“走就走……啊!快找他!”我本是腦子裡想着事情,完全忽略了杜哲要接受懲罰的事,大驚之下慌忙跑出了教室。
“可千萬不要出事啊,千萬不要……”我不停的在心裡唸叨,之前的雷奕和陳闖的死,絕對不能再出現一次了。
不然……同學們的恐懼心理會再次增加,那樣,就徹底的變質了!
不一會的時間,我便在教學樓下找到了杜哲,韓流邱虎鄧樂三人也在隨後趕了過來,我們四個人把杜哲帶到了天文室。
這裡距離教學樓有幾千米的距離,只要我們時刻的看護着杜哲,就不會出現從五樓摔下的局面。
“你們這樣幹什麼?改變不了的,陳闖之前也被看護在寢室裡,幾個人不眠不休的看着他,但結果不還是……我認命了!”杜哲說着說着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他是害怕的,正因爲沒有解決辦法才認命,人有的時候只要認命了,就代表什麼都沒有機會了,杜哲現在就是這個樣子。
我同樣心裡沒底,上次看管陳闖的幾個人都無緣無故的暈了過去,當醒來的時候,陳闖已經被釘死了。
但我還是看着他認真的說道:“放心吧!只要我們都在,你不會有事的!我堅信着!你們呢?”
“哼,老子怕什麼?”邱虎哼了哼極其不屑。
韓流和鄧樂同樣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我們這樣做,也只是爲了安慰杜哲,就算到最後還是無法挽救他,至少他現在生的時候,能夠安心一些。
畢竟,無法挽救的結局就是死,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雖然這種安慰並不會讓杜哲完全走出陰影,但或多或少都能減除一些心理壓力,人在最孤單最危機的時候,任何一點希望,都會成爲他最強大的堡壘。
“謝謝!謝謝!”杜哲哭着連連重複,他始終沒有擡起頭來,不過當我看見他顫抖的身子,微微平緩時,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算了,總比帶着恐懼死去的好!”我心裡想着。
“哭什麼哭,學校裡有五樓的就只有教學樓,這裡到教學樓還有幾千米,我就不信那什麼狗屁的遊戲命令,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你不成?”韓流不屑道。
“對啊,就算到時候我們和上次一樣莫名其妙的昏迷了,但從這裡把你帶到教學樓,也一定會被發現的,對吧,王陽?”鄧樂看向了我。
我點點頭道:“不錯,楊菲兒和同學們都在操場和教學樓走廊裡守着,不會有事的!”
“是的,不會有事的,全班同學的努力,爭取的這最後的一絲希望……不會有事的!”我在心裡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