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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詭譎_第九十九章 神奇的本田警官

東京詭譎_第九十九章 神奇的本田警官

吉高的房間就在去教堂的走廊邊上,這條走廊是聯通整個會館的樞紐,所以將他的住處安排在此,那是恰到好處。吉高的房間並不大,室內裝飾簡約卻充滿藝術色彩。迎門牆壁上掛着一幅油畫,是《東京鐵塔》。在他牀邊的書桌上,還立着一幅“埃菲爾鐵塔”的模型。

老葛看着好奇,就問優子道:“吉高先生很喜歡鐵塔?”

優子道:“這是他近幾年纔有的嗜好。”

“他還經常看着鐵塔發呆。”她在末了又補充了一句。

“鐵塔能代表什麼呢?”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老葛微微笑道。

“你們看!”就在這時,陳鋒的指引將大夥的目光集中在窗臺的盆栽上。

“原來是一盆草。”我淡淡的說道。

這盆草平淡無奇,當然不足以吸引人的注意。

“你錯了,這並不是一盆普通的草。”老葛說道:“這種草叫做淫羊藿。”

“那是一味中藥?”沈放好像有聽過。

“是的,是一味滋陰壯陽的中草藥。”戚琪點頭,作爲檔案部的人,知道的東西自然要比一般人來得廣泛。

“這個確實有趣。”老葛點起了香菸,兀自說道。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戚琪很瞭解老葛的秉性。

每當老葛說道這句話,並且點起香菸的時候,案情總會有所進展。

“我去一趟,馬上就回來。”老葛並沒有解釋什麼,就自己跑了出去。

當地的警方在接到求援電話的一小時後趕到了會館,領隊的正是本田警官。法醫對死者進行了鑑定,其最終結果跟我們分析的並沒有多大出入,唯一的差異是在夫人和吉高先生的體內檢測出了苯類化學成分。然後日本警方又對在場幾人做了筆錄,從優子小姐的口中,他們分析出了可能有外人潛入館內殺人的可能性。其動機多半可能是仇殺。另外由於幾樁命案發生的時間間隔較近且又是在不同的地方,所以還潛在多人一起犯案的可能。

東方發白,不眠之夜終於過去了,但是大夥仍舊是驚魂不定,畢竟兇手還沒有找到。這些年日本向全世界輸出了大量的推理小說以及電視劇,其中毫無例外的描述是警視廳的人都是無能之輩。然而,事實卻非如此。本田的偵破能力,要比我們想象中的強大數倍。就連老葛也爲之佩服,大有自嘆不如的境地。

本田和老葛有着一樣的習慣,那就是喜歡不停的抽菸,尤其在自己思考問題的時候。

“那麼,現在就讓我來說說這件案子吧。”本田續上一根菸,說道。真不知道只用了幾個小時的調查時間,連我們特案K組都感到吃力的案子,他又會發現什麼。爲了能夠讓我們幾個中國人更好的跟上自己的思維,本田又讓優子進行同聲傳譯。優子在中國留學期間,已經把中文學得非常流利了。

隨着優子的同聲傳譯,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首先,我們從兇手殺人的手法說起。”本田開始了推理,“吉高先生是因爲大動脈受創,血流不止而死。他的死因我相信法醫已經做出了結論。而兇器就是釘在他四肢上的鋼釘。”

“那麼,殺他的人會是誰呢?”我打岔問道。因爲,小楊的習慣就是喜歡打岔。

“是川口警官。”本田回答道。

他的話讓所有人驚愕不已。

“法醫從吉高的體內鑑定出了苯類化學物質,我估計的沒錯這應該是抗抑鬱的藥物。”本田接着說道:“而這種藥物是川口警官必備的,因爲他患有嚴重的抑鬱症。對嗎?幾位警官。”

他望向了東京警視廳的幾位警員,那些人楞了楞,表情有些驚慌,但最後還是點頭道:“是的。”

“你是怎麼知道的?”老葛好奇的問道。本田是神奈川警署的人,而川口是東京警視廳的人。兩人之間私下裡並無來往,他怎麼會知道川口有抑鬱症這回事?這令我也感到不解。

“推理有時候也要靠感覺的。”本田接着說道:“我想神木應該是用這類藥物麻痹了吉高先生,然後再把他拖到鐘樓中殺害的。”

他的解釋顯得牽強人意,漏洞百出。

“神木要殺吉高完全可以在麻痹他之後直接動手,沒有必要弄的如此複雜。”陳鋒說道。

“有這個必要,因爲他要救贖。”本田提高了音量,道:“十字架是古老的刑具,聖主耶穌就是死在了上面,也因此它被基督教徒視爲救贖的聖物。川口把吉高釘在十字架上既是對他的救贖也是對自己的救贖。”

“那麼川口爲什麼要殺吉高?”沈放問道。

他的問題正是大家所要問的。

“那就得從夫人和吉高的關係說起。我第一眼看到吉高的時候,這位已到了暮年的老者卻擁有男性的光輝,這種光輝是來源於性的,你們應該知道中國的齊白石老先生在那個年紀也還保持着對性的追求。所以,他纔會顯得活力四射,靈感不斷。我們再看吉高先生的房間,裝飾物竟然是鐵塔,這說明了什麼?”

“鐵塔象徵着性。就如法國人喜歡浪漫,但他們與生俱來的陰氣使他們飽受詬病,埃菲爾鐵塔之所以能成爲彼國的標誌性建築物其中有個原因就是因爲法國人對性的一種自我安慰。這種心靈上的潛意識遠遠大過於任何藥物。”本田接着解釋道。

“還有就是那盆淫羊藿吧?”老葛繼而補充了一句。他似乎已經進入了本田的思路。

“是的。”本田點頭,然後反問:“吉高爲什麼要這麼執着的追求性強盛呢?”

“因爲他身邊有了女人,難道說是……”我大吃一驚。

“不錯,就是夫人。夫人是吉高的情人。”

本田的話讓優子情緒失控,但經過戚琪的安慰,她還是冷靜了下來,繼續聽本田的分析。

“夫人的年紀正是需要性的時候,何況合理的*也是一個女性合法的追求。可惜神木先生因爲身體的原因並不能滿足她。所以,她選擇了和原來的情人進行私會。”本田告訴我們道。

“難道這人是川口警官?”我們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不錯,倉子還在茶館工作的時候,就和川口警官確立了情人關係。”本田笑了笑,又說道:“難道,你們以爲她是毫無目的嫁給神木百建的嗎?”

“那她的目的是什麼呢?”老葛越聽越有興致,這起案子的內幕包括這個後來居上的本田警官都讓人覺得深藏着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本田聽完,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估計是因爲東京警視廳的人在場,他有些話不方便說出來。

他頓了頓,接着說道:“川口在殺吉高之前,就對夫人動了手。也就是說殺夫人的兇手是神木百建。其手法就是先用藥物將夫人麻痹,然後將其活活悶死,所以夫人的兇案現場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你等等,優子小姐可是有看到殺夫人的兇手,可是那個時候川口警官已經是死了。”沈放很快發現了新的問題。

“這個問題讓我待會再解釋。”本田說道:“川口在殺死夫人和吉高之後,他的精神應該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用鋼釘結束了自己,就如梵高用獵槍自殺一樣。”

“這不過是你的猜想。”老葛冷冷的說道。

“那麼,我們再說回優子小姐這個目擊證人。她說去後院看曇花,那是在下雨之前。但是,我昨夜到了後院看腳印,卻發現了兩串腳印,而且較深應該是跑動的情況下所留下的。可是,如果她早在下雨前就出去了,那麼只會留下一串跑回來時候的腳印,不是嗎?”

本田的回答,讓在場衆人都把目光對準了優子。優子頓時驚慌失措,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卻聽本田又說道:“優子小姐確實看到了兇手,但那兇手並不是別人,而是川口警官。可是,她出於自己的理由不能指正這位兇手並且還做了一些手腳。”

“什麼手腳?”大夥異口同聲,中日文交雜。

“她剝光了夫人的衣服,爲的就是掩蓋真正的兇手。因爲在夫人的衣服上有着兇手也就是川口警官的殺人的鐵證。”

“什麼鐵證?”嚴大隊長大聲問道。他的話堵住了其餘人的嘴。

“體液,我想。”老葛正色說道:“既然兩人之前是情人關係,那麼我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小別勝新婚。”

他的有些想法似乎是和本田是有着相同點的。

“優子小姐之所以會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沈放搶先問道。

“因爲,川口警官是優子的親生父親。”本田一字一字的說道。

“原來如此,這就可以解釋的通,那不可能犯罪的手法了。”沈放點點頭。

“是的,如果根據優子小姐的口供,我們推斷出有其他兇手的話,那不符合犯案的邏輯。因爲不可能再那麼短的時間內同時殺人。”老葛進一步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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