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章：最後的終章
這天早上，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澆滅了剛剛升騰起來的暑熱，豆大的雨點稀里嘩啦砸在地面，雨點不停的敲打着樓道里的玻璃窗，窗外的景物扭曲的厲害。
十幾個學生圍在樓道里，看着白河媽媽走進宿舍，有些人好奇，有些人憎惡，更多的人則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一種情緒。
種種目光氤氳起別樣的氣氛，學校保安大隊派出兩個人維持秩序，他們沉默不語，並不制止學生們對白河媽媽的指指點點。
剛進門，白河媽媽的淚水就止不住的流，順着滿是皺紋的粗糙的臉，低落在衣襟上。
白河媽媽來的非常匆忙，令人感到不忍的是她身上披着的透明塑料袋，上面還印着“海爾冰箱”幾個藍色的字體，裡面則是老舊的外套，穿了有些年頭，邊角脫線，內裡磨出毛邊。
“小河……”白河媽媽似乎要說些什麼，終究是哽咽在嗓子裡，抱着白河的輩子，哭的泣不成聲。
或許是悼念死掉的孩子，又或許無法承受被人指指點點，白河媽媽哭了很久，最後腫着眼睛開始收拾白河的遺物。
這間宿舍裡血跡被校方清洗乾淨，充斥着濃烈的84消毒水的味道。
恐怕幾年裡，沒人敢住在這個滿是貓血貓屍的房間裡，白河也會變成一個殘殺無數可愛貓咪和同學的變態殺人犯，N年後變成流傳校園裡的又一個恐怖傳說。
白河的東西幾乎都被警方蒐集，變成了證物。
唯一剩下的就是這牀杯子，幾本封面卷皺的圖書，一隻MP4和一根耳機。
其餘就是幾件老舊的外套和內衣。
這些
遺物被裝進一個蛇皮袋子裡，鼓囊囊的，卻顯得不多。
收拾完東西，白河媽媽突然對着保安說道，“我想見見你們領導，我的兒子根本不會殺人，也不會殺那些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這個老婦人，眼神堅決，語氣堅定。根本不是辯白，而是陳述一個事實，一個再簡單不過的真理。
保安飛快的瞟了眼楚雲天，結結巴巴的說了句，“這事不歸我們管，學校也是聽警方的。你找誰都沒用，最好去找警察！”
楚雲天今天沒有穿警服，隨意套了件T恤，他默默無語，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鍋，該不該白河背，到現在警方沒有定論，但是傾向於白河。
處於儘快消除影響的原因，校方快人一步，將白河開除學籍。
等於變相說明白河是兇手，把一個死人開除學籍，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河媽媽說完，沉默片刻，緩步走出人羣，一瞬間，蒼老了幾乎十倍。
直到她走出視線，楚雲天才收回視線。
看熱鬧的學生沒有散去，仍然聚集在走廊裡，有些人知道楚雲天的跟腳，人羣裡竊竊私語。
一個學生越衆而出，語氣鏗鏘的問道，“你是警察吧，我想問你，這個人真是兇手嗎？”
這句話問出了衆人的心聲，所有人屏住呼吸，靜待楚雲天的回答。
楚雲天搖搖頭，盯着這學生了幾秒，“你的問題我沒法回答，或許是，或許不是。”
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楚雲天語氣淡然，“人已經沒了，再追究他的過往，沒有任何意義。”
那學生被噎住，大口喘氣，“你
怎麼能這麼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人是你們警察抓走的，現在死在警察局，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楚雲天機械的回答，“我不知道。”自從白河以一種詭異而決絕的死法赴死，楚雲天的腦海裡不斷閃現有關白河的片段。
最後發現，這個人在他的印象裡幾乎沒有存在過，或者說根本沒有存在感。
不容辯駁的是，白河的確跟一羣貓的殘肢在一起，但是他滿臉驚懼的樣子，又根本不像是一個兇殘的人。
眼底裡甚至一度流露出一種軟弱和恐慌的情緒，仿若被驚嚇到的動物，充滿了無力。
楚雲天腦海裡最終定格在白河被塞進警車裡的那一瞬間，心底裡有個聲音反覆告訴自己，不是他，不是這樣的！
專案組最終被解散，久安政局迎來新的變化，盧明忠如願以償的登上市委書記的寶座。久安升格爲直轄市的進程開始推動。
這個時候，沒人會在意東湖大學系列殺人案。
一切文字材料歸檔，楚雲天問王金龍，白河到底是不是兇手。
王金龍夾着煙，目光凝視菸頭，“不是也是了，現在問這個沒有意義。”
楚雲天沉默一會，問道，“作案動機呢？”
王金龍臉上掛不住了，不高興的反問道，“你什麼意思？”
“白河肯定不是兇手！”楚雲天堅定的說道。
王金龍把煙扔了，罵了句，草，“依據呢？”
他即將調往漳澤水庫，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再回到市局，這案子隨着檔案的封存，什麼時候重見天日，根本沒人知道。
楚雲天微微一笑，“直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