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現場辦公
郭怒拍了司機一巴掌，沒好氣的問道，“前幾天許部長還在重症監護室，今天就好了？”這一掌隔着厚厚的座椅發力，差點把司機腦袋磕在方向盤上。
司機這纔想起郭怒一掌能拍碎六塊磚，這種渾人司機不想招惹，捱打那是白挨，趕緊縮起腦袋，“劉局專門從京都請來醫療小組，治療了倆天許部長已經能開口說話了。”
郭怒頗爲不服，狗日的劉秀才這記馬屁拍的又好又巧，既落了安九重的人情，又在省廳專家跟前露了臉。不服氣不行，像他這種性格的人根本做不出來。
楚雲天好奇的問道，“京都專家的水平就這麼高？”昨晚郭怒已經跟他說過特警隊投毒案，楚雲天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尤其是許部長的病情，或許不是中毒這麼簡單。
郭怒呵呵一笑，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一會你看了就知道了，”說着壓低聲音道，“我早就懷疑這根本不是投毒，我覺得……”
楚雲天側耳傾聽，心道這是防着司機呢，越聽臉上的表情越是嚴肅，白皙的皮膚泛起淡淡的鐵青色，“在這麼下去要出人命的！”
郭怒撇撇嘴，“天要下雨孃要嫁人，隨他們去。”
醫院也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一大波肩扛兩粒的警官簇擁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這些人徑直走到特護病房，擠得走廊裡水泄不通。
李小琴推着小車，一邊喊着讓讓讓，一邊看到自家老公的那顆光頭，好奇問道，“你怎麼在這？”
郭怒嘿嘿一笑，熊掌摸着光頭道，“我這不是想你了麼。”
“少臭貧！”李小琴白了郭怒一眼，“就你這樣的師兄還不把小天給帶壞了，好的沒學會，油嘴滑舌的一大串，將來遇到了好姑娘，早就被嚇跑了！”
這倆人算的上老夫少妻，郭怒雖然是個粗人，心思卻細。李小琴當年可有人醫一枝花的美譽，能娶到這麼漂亮的老婆，郭怒覺得自己除了工作之外，總算比別人強了那麼一點。
李小琴對郭怒也
滿意，自打結婚就沒操心過家裡，郭怒總是把家裡的事弄得清清爽爽，她上班也不像其他姐妹那樣，工作本來就累，還被家長裡短的糟心。
楚雲天露出八顆白牙笑道，“嫂子哪裡話，我們真是來工作的。”
郭怒在一旁陪着笑，“我帶小天來見識見識，這種大場面可不多見。”
別看楚雲天性子疏離，遇到郭怒這種滿肚子瞎點子的人，立刻就起了化學反應。師兄弟倆根本不用說，就是來看熱鬧的。
“再大的場面也輪不到你，”李小琴不滿的說道，自己老公在單位混的差強人意，她在醫院也覺得臉上無光。
郭怒縮縮脖子，臉上露出諂笑，藏在低下的手不停的戳着楚雲天的後腰。
楚雲天心裡樂的直抽抽，“嫂子你趕緊進去，病人還在等着這麼漂亮的白衣天使救死扶傷呢。”
李小琴嗔怒道，“跟你師兄一個德行，說話沒正行，油嘴滑舌的！”
楚雲天摸摸鼻子，這就油嘴滑舌了，我師兄當年可是常去扒尼姑庵的牆頭。
郭怒一瞧就知道楚雲天想什麼，趕緊瞪眼，尼瑪可別把以前的事給我抖出來。
聊了兩句李小琴把小車推到病房門口，她是高護畢業，醫院裡的幹部病房都是她負責。剛打開門一隻水杯從病房裡飛出來，嘩啦砸在牆上，嚇了李小琴一跳。
一個尖利的女聲嘶喊道，“你們什麼意思，我沒撒謊，我正常的很！那天我就是看到那個東西……好可怕……好可怕啊……你別過來……別過來……”
這聲音好像用指甲在刮玻璃，難聽，聽了讓人心裡發毛。聲音裡還流露出一種竭嘶底裡的瘋狂和戰慄，彷彿沉浸在噩夢中的淒厲慘嚎。
楚雲天臉色微變，同樣的聲音，到他耳朵裡聽的跟別人不一樣。傳說開天闢地不久，地上的人和各種飛禽走獸說的話都一樣，大家都能聽的懂，後來天神覺得這樣下去不好。就用法術改變人類發音，後來鳥有鳥語，人有人言，久而久之人就聽不懂鳥獸的叫聲了。
不
過總有人不同，這種人聽不懂鳥獸的叫聲，卻能聽見別的聲音，那就是鬼語！比如說日本的陰陽師裡有個派別叫駐行關白，什麼叫關白，本意源自中國。
關白本爲“陳述、稟告”之意，出自《漢書·霍光金日磾傳》“諸事皆先關白光，然後奏天子”，也就是說任何大事皆先陳述或稟報給霍光知道，然後上奏於皇帝。該詞經遣唐使引入日本，逐漸成爲日本天皇成年後，輔助總理萬機的重要職位，相當於中國古代的丞相。
駐行是個姓氏，起源於八阪神社，多爲各地大名供奉，最後成爲日本天皇家臣，爲天皇行問卜之道，聞死靈之聲，以求逢凶化吉。
所以，懂的鬼語並不是什麼稀罕事。楚雲天聽許部長嗓音不對，似有幽冥鬼蜮的音調。趁着大家不注意捏了個法決，從口袋裡掏出一隻眼藥水，擡手就給自己點上。
郭怒湊過來，“這是什麼？”他跟師傅學的是打坐唸經鍛體練武，對道家的玩意兒不太在行。
“牛的眼淚！”楚雲天齜牙咧嘴道，傳說牛是種通靈的動物，將黃牛的眼淚塗抹在眼瞼上就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東西，只不過這種**帶有強烈的刺激，蟄的楚雲天眼眶瞬間發紅。
果然，醫院走廊裡佈滿大量綠色的痕跡，就連天花板上也是這些東西。
楚雲天走過去摸了摸，感覺黏糊糊的，聞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氣味，非常難聞。
“你們在做什麼！”一個聲音突然傳過來，大量凌亂的腳步朝着人羣衝來。
二話不說將走廊裡的幹警們推的東倒西歪，緊接着一箇中年男人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一刻鐘前，市局頭頭腦腦們簇擁着省廳的幾個專家來到病房。
帶頭的專家姓李，名忠實。一套灰色的西裝顯得頗爲嚴肅，兩鬢斑白，臉頰上的老年斑讓他看上去生人勿進。
劉文斌可不敢怠慢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早在八十年代刑偵技術不發達的情況下李忠實屢破大案奇案，可以說是公安系統的泰斗。“李老，這位就是許部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