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冷衙門
楚雲天苦笑連連，這身道袍他穿了有幾年了，到了師兄嘴裡就成了不靠譜的玩意兒。
話雖這麼說，但楚雲天心裡還是感到暖暖的。師傅去世之後，師兄數次打電話叫自己下山。如今連工作都安排好了，更是爲自己將來打算，長兄如父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作爲一個處長，郭怒在公安局安排一份工作還是可以的。他爲人雷厲風行，也不挑日子，在人事科辦了手續，楚雲天就成了一名光榮的……協警。
協警的定位是“輔助”警力，屬於專業的羣防羣治隊伍，不具有行政執法權。在機構性質上，雖然協警隊伍屬於財政補助性事業單位，但它不是一級授權聯防隊。協警必須在在編民警的帶領下開展各項工作。
通俗點說協警只能辦案卻不能抓人，楚雲天閒雲野鶴的日子過慣了，這些倒是無所謂，有口飯吃就行。
郭怒看着楚雲天無所謂的樣子還以爲他不滿意，一張黑臉漲的通紅，“小天，現在安排個正式工作也不容易，都需要考試才行。你先幹着，要是不滿意咱們再換！”
自家人知自家事，郭怒不好意思跟楚雲天說局裡的爛事，太丟人了。只是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解決楚雲天的編制問題。
楚雲天搖搖頭道，“師兄你誤會了，我覺得挺好啊。有工作沒壓力，有任務沒責任。多少人想要都沒有呢，我這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對這些事情不太上心。”
郭怒訕訕一笑，看來是自己多心了。也怪自己這幾年混的有些不如意，心裡有些憋屈，對別人言語動作有些敏感。
而且楚雲天在山上待久了，性子的確比較疏離。除了自己和師傅，恐怕難有讓他真正關心的人。
“呵呵……呵呵……多心了，是我多心了。”郭怒很快把這點尷尬放在腦後，嗓子粗起來道，“走，跟我回家，你嫂子一早就忙活買菜做飯。今晚咱倆好好打個牙祭，明天上班再說！”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共同
追憶在山上的生活，倒也其樂融融。
到了郭家，嫂子李小琴早就等候多時，煎炸蒸煮好一通忙活，四葷四素一大盆湯。楚雲天難得有這種家庭經歷，下山之前只在寺廟齋堂吃飯。
郭家不大，三間房的小院，郭怒兩口子住在正房，楚雲天就在西廂房安頓下來。
第二天楚雲天換上警服，天藍色的短袖配上黑色警帽，一顆警徽熠熠生輝。如果不是胸前掛着的協警胸牌，簡直就是警隊招聘的活廣告。
只是楚雲天偏瘦，性子又淡，遠沒有其他警察那種震懾宵小的氣質。
到了市局，走進二處辦公室，楚雲天只有苦笑。自己這師兄混的也不怎麼樣，堂堂一個處長居然在樓梯後面的小房間裡辦公。
這間屋子面積不大，只有五十多個平米，周圍的牆壁沒有窗戶，大大小小的檔案櫃立在牆角。
一盞白熾燈閃來閃去，辦公桌上滿上菸灰。
如此窘迫的環境郭怒當然不好意思，瞧着楚雲天嘴角的笑意，郭怒拍着桌子佯裝生氣道，“怎麼你小子也瞧不起咱們二處！”
楚雲天尷尬的一笑，“我哪敢啊，要是那樣師兄還不把腦袋擰下來，”郭怒臉色緩和幾分，楚雲天轉而又道，“只是人太少了，師兄好歹是個處長，合着手裡就我一個兵啊。”
聽了這話郭怒沒有生氣，反而嘿嘿冷笑道，“你知道個屁，雖然我老郭在市局混的不怎麼樣，但手裡的兵……”他伸出巴掌比劃。
“五個？”楚雲天笑着問道。
“屁！”郭怒不屑的說道，“五十個，加上你就五十一個了！”
楚雲天環顧四周，“他們不辦公嗎？人民警察也太閒了吧。”這間辦公室怎麼看最多容納三張辦公桌，即便出外勤好歹有個歇腳的地方吧。
郭怒沒有回答楚雲天的疑問，反而指着打開的門道，“你看門上的牌子。”
“疑難案件偵辦處……”楚雲天雖然沒上過幾天學，可是寺廟裡的師父們學識並不差，有
些方丈甚至有博士學歷，他閒着沒事就站在佛堂外面聽課，要麼就自學。這些年學的東西也不少，甚至會幾門外語，法語，英語，日語，說的都比較溜。
“你把牌子翻過來瞧瞧，”郭怒老神在在的說道。
楚雲天走過去，一個牌子有什麼鬼名堂，指尖剛摸到牌子，一股暖洋洋的感覺順着胳膊流到心臟，“咦？靈異案件偵辦處。”從背面看這牌子相當古樸，材質呈現黃褐色，表面一圈圈的木質紋理清晰可見。
百年桃樹心啊！還有龍飛鳳舞的幾個字，“泰山石敢當！”
“這牌子有些年頭了吧，”楚雲天豎着大拇哥，“師兄你從哪裡淘換來的！”
郭怒呵呵一笑道，“這是在太行山山腳下一個破村的祠堂里弄來的，村裡沒幾戶人，祠堂據說是一個明朝進士的家廟，我辦案的時候路過，也是無主之物，我就順手給弄來了。”
話說到這裡，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郭怒拿起電話嗯了幾句，對着楚雲天說到，“走！省廳專家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熱鬧。”
辦公樓前各科室領導雲集，樓前十幾輛警車閃爍着警燈，一片肅殺。
等楚雲天和郭怒從辦公室裡出來，一幫人簇擁着幾個專家已經登車了。
“好大的威風！”郭怒帶着楚雲天上車後問司機，“他們去哪裡？”
開車的司機頭也不回道，“人民醫院。”
“去哪裡幹嘛？”郭怒不解的問道。
“說是現場辦公，要給許部長做筆錄，”司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按理說像市公安局這種單位不是行政單位，沒必要設立專門的司機崗位，但是架不住各路領導關懷，只好弄了個小車班，把各路大神小鬼的安置在裡面。
別看這些司機是臨時編制，卻有一定背景，路子野的厲害。局裡發生的大小事都知道，市裡的大小事大概知道一些。
所以天生就有一種高人一等的意思，根本沒拿郭怒這個光桿司令當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