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的抱着莫祈,不知不覺,一雙手已經掐上了我的脖子。
還彷彿在夢中的我,突然驚醒,一雙不可思議的眼睛看着莫祈。
“莫祈,你……”
“你再看看我是誰。哈哈哈……”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眼前的臉,突然變成了一張血肉模糊極其恐怖的樣子。
他不是莫祈!
看他的樣子,身上陰氣也不多,應該是剛剛死去的新魂。
一般遇到這種鬼,只要避開就好了,唯一的忌諱就是不要激怒他,更不要告訴他已經死了的事實。
我趁那鬼不注意,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一口精血吐在了那鬼的臉上,那鬼吃痛的放開了原本掐着我脖子的手。
借比機會,我迅速的往後退了退,與他保持着一定距離。
“小妹妹,你別害怕啊,別走啊。”然而,那個男鬼卻不放過我。朝着追來,晃晃悠悠的,他的眼珠子掉來出來,一直滾着。我嚇壞了,我跑,他也跑着追我。
原本冷清的這個地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了人影,我看到人,我就鬆了口氣,可是我跑到一個人面前,還沒喘口氣說句話,我立馬拔腿就跑。
因爲我看見的,也是一個血肉模糊的臉,我害怕了,我拼命的跑不敢停下來了。
身後追我的人越來越多了,他們全都陰森森的喊着我的名字,要我不要走。我差點沒哭出來。
“莫祈,玉楨……你們在哪裡。”我害怕的大喊,我此刻只想他快點來我的身邊,我好累。
突然身後的一隻鬼差點抓到我的衣服了,一個什麼圓乎乎的滾到了前面,我沒有看到,一下子踩上去。
“吧唧……”的一聲,我差點被滑倒,我嚇了一跳,身後傳來一道怒吼。
“你敢踩碎我的眼睛,我要殺了你……”
我嚇的拼盡了全力跑着,就怕被抓住。
“莫祈……”我看着後面這羣恐怖的鬼魂,不爭氣的哭了出來……
“小與別怕,我來了。”
聽着這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我一下子撲進他的懷中,耳邊那些恐怖的聲音一下子就消失了,我也虛脫的倒在他懷中了。
我一看,我根本就不知道已經身在什麼鬼地方了,莫祈就在我身後,周圍的一點點亮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一個帶着鬼臉面具的人正在不遠處,陰森森的目光瞪在我身上,我不由顫了顫。
“莫祈……”
我害怕的縮進他懷中。莫祈抱緊了我,然後我看見,那個鬼臉面具吐出了一口鮮血,就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我目瞪口呆。
莫祈的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身子一軟,我沒站穩,一下子就被他壓倒在了地上。
“莫祈,你怎麼了。”我推着他,本以爲這是莫祈跟我開的玩笑,可是這一次,我推他也不動。我使勁一推,他就朝旁邊倒去了。
“小與,你是要謀殺親夫嗎?”莫祈虛弱的聲音讓我都有些恍惚,我坐起身,看着他蒼白的臉色,眼淚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下子就落下來了。
“莫祈,你別鬧了,別嚇我了好
不好。”我實在是太害怕了,我害怕他這個樣子,哪怕他鬧我也好,還是戲耍我,都不要像這個樣子。
“小與,你別怕,我死不了。”莫祈伸出手,擦了我的眼淚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們現在,這是在哪裡……”我問道。
“我們在地獄的最底層。”莫祈不鹹不淡的說道。
“你怎麼受傷了……”我看着莫祈蒼白的臉和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就莫明的心疼……
“沒事。”莫祈依然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我知道,他是怕我擔心,怕我不開心,可是我看到莫祈這個樣子,心裡有多難過,我寧可,代替他承受這一切……
不知道爲什麼,此時此刻,我突然想到了臨月跟素卿,我不知道那個人說的是不是真話,但是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我看着莫祈這麼虛弱的樣子,我沒有辦法想象,若是有一天,莫祈在這個世上消失了,我會怎樣,我第一次覺得,我真的是如此的害怕失去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願意捨棄自己,成全我的男人……
“莫祈,你認識素卿嗎……”鬼使神差的,我看着莫祈問道哦。
“什麼?”莫祈轉過頭來看着我。
“素卿,你認識嗎?”我再次看着莫祈的眼睛問道。
“不認識。”莫祈想也沒想的說道。
“那臨月呢?”我再次問道。
“不認識。”
我抿脣,然後看着他說:“你在死之前,該不會是神仙吧,然後不知道爲什麼死了,屍體被封印,靈魂陷入沉睡千年,所以,你想做一回凡人?”
我這樣猜測的想,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莫祈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臨月,那個人的出現,包括他說的那些話,讓我看到的那些場景,真的就像一場夢一樣……
而且在地獄的時候,冥王對莫祈的態度,我都看着眼裡,雖說冥王有時候是奇葩了一點兒,但是對於莫祈,卻處處透露着恭敬。這讓我不得不懷疑莫祈的身份,會不會是什麼了不起的神仙。
莫祈愣了一下,瀲灩的,眸子裡飛快的閃過一絲暗芒,然後彈了一下我的額頭,笑着說:“你這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若我爲仙,又怎麼可能爲厲鬼?鬼爲魔,自古神魔不兩立,你不知曉這個道理?”
我聽得目瞪口呆,在我的世界裡,從來都只有鬼神,什麼神魔不兩立,那都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突然之間發現自己的世界好狹小,什麼都不知道,除了和普通人微微有點兒不一樣以外。
“上古時期,無神時代,有個叫臨月的,我也只是在冥王那裡聽說過罷了。”莫祈淡淡的說道。
“你剛剛不是說不認識嘛……”我一頭黑線……
“只是聽說過。”
莫祈說只是聽說過,那那個人爲什麼說臨月就是莫祈呢……
難道,是莫祈的前世?
“對了,你剛剛說無神時代,那是什麼時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生活的時代嗎?爲什麼無神呢……”我好奇寶寶一樣得問他,對於他身上的一切,我都很好奇,卻從來沒有問過。
因爲他若是想說的話,即便是我不問
,他也會主動告訴我,既然不想告訴我,我又何必自討沒趣的去問他。
“無神時代……已經過去很久了。”他的眼神,漸漸地變得有些滄桑,像是一個久經風霜的老人一樣,那場蒼涼古老的感覺,彷彿他的身上承載了無數的歷史記憶一般。
無神時代,他也只是聽說過,但是聽到周子邪口中說起的時候,彷彿自己也曾經歷過一樣。
莫祈不知道的是,在素卿還沒死的時候,那時,並不叫做無神時代,知道她死了之後,那片大路才被稱之爲無神時代,連帶着時代都被篡改。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這世上再無一個神,所有的人都毀滅於無神時代,從此煙消雲散,只是現在沒想到,盡然還有餘孽尚存於世,還妄圖與他爭奪一切。
他本爲神,卻墮落成妖魔,帶着滿身的悲慼和怨恨,創造了無神時代,屠殺一切該死之人。
如今時間的長河已經消磨掉了他身上多數的怨恨,只留下對她的執念苟活於世,就是這一路執念,才得以造就了莫祈的今日……
莫祈似乎不想說下去了,看着懷裡的人兒,輕輕的嘆了口氣,“小與,這些本不是你現在該知道的,忘掉吧,睡一覺醒來,一切還會是原來的樣子。”
莫祈說完,吻了我的脣一下,我並沒有反抗,任由他這麼吻着,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眼皮越來越沉重,竟然吻着吻着,就這麼睡過去了……
我倆就一直這樣躺着,躺倒我睡着了都沒有絲毫的知覺,身邊是漫天的流光,圍繞着我和他。
他的嘴角掛着笑容,側過身子來一手撐着自己白皙的下巴,露出一張驚爲天人的臉龐,曲線柔和溫暖,眼裡帶着深情和安寧,骨節分明的指尖將我臉上的髮絲撥弄到一邊兒。看着我熟睡的樣子。
我一路奔波了不知道有多長的時間,現如今也終於能夠睡一個好覺了吧,莫祈心想。
他就一直那樣看着我,如畫的眉間溫柔不減,他俯下身子,輕柔的在我的額頭點了點,髮絲落在我臉上,覺得有些癢癢的,便揮手胡亂的揮了揮,莫祈啞然失笑。笑的天地色變,石破天驚。
不知過了多久,莫祈大概一夜未眠,就那樣看着我,回去的時候周子邪正在倒茶,看着莫祈將我抱進來,正想要說什麼,莫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愣了一下,然後抿脣輕笑,只是那笑容裡,包含了多少的苦澀,只有他自己知道罷了。
他抱着我坐下,如同抱着一個小孩子一樣,嘴裡嚶嚀了一聲,然後在他的懷裡找了一個相對舒服的位置,蹭了蹭繼續睡去。
“她如今也是這般的依賴你麼?”周子邪將茶杯遞到莫祈面前,坐下來,雙眼明亮漆黑。
“說不上是依賴,大概只是孤單了太久罷了。”他輕抿了一口茶,然後對着周子邪說:“這冥界,怕是沒幾天安生日子了,莫祈有一事相求,若時局再動盪,你……能否保她的魂相安無事。”
周子邪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再說什麼,卻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周子邪嘆了口氣,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莫祈此時的樣子,真的是和當初臨月帶來素卿的時候一模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