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說!”冥曜微怔了下,淡笑着開口。
屋裡爐火映在兩人面頰上,暈紅的火光跳躍時明時暗,女子清媚的臉頰上一片蒼白亦被暈染,去了幾分孤傲清冷,多了幾分嬌柔嫵媚。
古善瑤微微揚眸,便見冥曜癡癡的望着她,黛眉輕蹙起,這樣的目光着實讓她透不過氣來,“冥曜!”
女子低喚一聲,拉回他呆住的視線。
“我……多謝你又救了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只一句話,卻讓她心虛極了,他爲救她失了千年修爲,可她卻還不清。
冥曜眸底泛着絲絲苦澀,他不要她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的。
“爲何要謝我?”冥曜溫柔的語氣卻透着無形的威壓。
“你救了我,我說一句謝謝也是應當的。”她也不知爲何,明明知道救命大恩不是一句謝謝便能報答,可卻直覺不想欠他更多。
“你最應該謝的人不是我,……是他!”微頓了下又道,“你可有想過要去謝他?”冥曜語調溫柔似水,卻有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
她被他的話問愣了,她會重傷到意識迷離,拜他所賜!可他又失了萬年修爲來救她!
“你從未想過謝他!卻爲何對我這般客氣疏離?”冥曜一雙褐色的眸子緊凝着她。
她垂着眸子睫毛在爐火映照下微微顫動着,被問的啞口無言。
“古善瑤!你的心……可真狠!”冥曜自嘲的笑意掛在眼角,心尖眼底一片苦澀。
起身,沉重的步子邁向房門。
“冥曜!呃咳咳,咳……”古善瑤不忍看他轉身離去,心中一急便要起身,奈何她五臟虛弱,玉足方纔着地,腿一軟直接跌落在地上。
冥曜聽她喚他心痛的不想理她,聽到她虛弱的咳嗽卻仍止不住轉身,劍眉緊縱着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這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重傷到何種地步。
“冥曜,咳咳……”古善瑤強撐着身子擡起頭,蒼白的脣角染上了殷紅的血沫。
男人黑着臉轉身又要走,胳膊上卻忽然多了一道虛弱的力量,頭也沒回冷然道,“我去叫郎中!”
女子執拗的拉住他的胳膊,虛弱的輕聲,“不用叫郎中,我只是……太急了!別走!”
冥曜緊縱的眉心微微舒展,緊閉上雙眼壓下心中的煩悶,沉沉的嘆了口氣,纔回身坐到她對面,一張美人裂的脣瓣張了張,終究說不出責怪她的話。
溫熱的指腹輕觸上她的脣角,將血沫擦去,語氣沉沉清冷,卻帶着幾分溫和,“知道自己身子如何,怎麼還如此毛躁!”
古善瑤被那溫熱的指腹觸碰,整個身體僵直的一絲不動,尷尬的垂下頭,他們,從未有過如此親暱的動作,這種觸碰讓她心底十分牴觸,可她卻不想再傷他的心。
“……”
“你方纔不是有話要同我講?”古善瑤憋了半天,終於想到岔開話題。
“呵……”冥曜輕笑一聲,帶着幾分無奈低沉道,“恐怕我想說的話,是你不願聽的!”
“嗯~,你說吧!”女子躊躇片刻,輕聲道。
“從今日開始,我不會再顧及你的身份地位,我要把你留在我身邊!誰也不能……再來傷害你!”冥曜話一出,周身的氣勢登時凜冽起來,全然不似古善瑤所熟識的那個深沉內斂的冥曜。
“冥曜!我……”
男人驀然回首,望向她一雙媚眼,打斷她的話,“還有,我不會再叫你瑤姑!叫你瑤瑤如何?”
冥曜絕美的脣角一勾,整個人透着妖異的味道,看的古善瑤楞在原地,完全忘記要反駁他。
“不行!我……我雖然對他很失望,可我不能騙你,我……”古善瑤期期艾艾了半晌,面對這樣的冥曜她心中竟升起一絲恐懼和排斥。
冥曜上前兩步,猛然將她撲倒在軟榻上,欺身將她籠罩在他身影下,俊朗的面上隱隱藏着憤怒陰狠,“想說什麼?難道~你還想回那個男人身邊?你忘了他爲了薎,什麼都做的出來,他們之間有兩千年的感情,你呢?他最初娶你,只怕目的並不單純吧?哼!……”
古善瑤心頭一痛,他還是她認識的冥曜嗎?這般惡毒又譏誚的嘲諷她,在她本已傷痕累累的心上狠狠的捅上幾刀。
固執的揚眸與他對視,虛弱的聲音強硬道,“即便他要殺我,我對他失望透頂,可我也從未想過背叛他!”
古善瑤半垂下眸子,遊移不定,“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待在冥界!”
“呵……”冥曜輕嗤一聲,撫上她如凝脂般的臉頰,哂笑。
“不明不白嗎?這樣……你就覺得不明不白了?那我就讓你……名!正!言!順!”冥曜邪異的笑着,美人裂的脣瓣輕吐氣息噴灑在她臉上。
猝而,性感溫熱的脣瓣落下來吻上她粉嫩的脣,古善瑤驀然睜大雙眼大腦中一片空白,倉皇窘迫的推着他堅硬的身軀,冥曜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滾燙的舌尖霸道的撬開她的貝齒攫取她全部的空氣,女子惱怒的揮開他,卻被他一隻大手禁錮住手腕。
狠狠咬下他的脣舌,卻換來他更深的懲罰和掠奪,充斥着兩人鼻間脣齒濃濃的血腥氣。男人驀然退出他的進攻,轉而滾燙的手掌扯開她的中衣,妖魅的脣瓣吮上她白皙的玉頸,古善瑤渾身緊繃,酸澀瞬間襲上心頭。
緊咬脣瓣沉眸閉眼,頸上的疼痛敵不過心頭鈍痛,“唔……!”
“冥曜~,別讓我恨你!”沾染血跡的紅脣痛苦的溢出幾個字,眼底酸澀涌成冰冷的淚滴悄然滑落。
男人木然止住動作,暗啞的聲音裡壓抑着痛苦無措和憤恨,“你真的那麼愛他?”字字沉重透着不甘。
古善瑤依然緊閉雙目,氣息不穩哽咽,“我不值得……冥君如此!”話未完,晶瑩的淚滴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湮沒在青絲裡。
冥曜面上扯開一抹心痛淒涼的笑意,她的淚,就是他的天敵,他怎麼能讓她流淚,讓她痛苦。
男人滾燙的指腹拭去她眼角不住的淚滴,溫聲細語,“睜開眼,看着我……”骨節分明的手指清撫上她的眉眼,低低誘哄。
古善瑤顫抖的睜開一雙水眸,紅紅的眼睛落在冥曜心底心疼極了,“這次,我不強迫你!可我絕不會放你走!”男人說完,溫熱的笑意爬上眉梢眼角,一如往常。
怔怔的望着他,判斷他話裡的真假,便聞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乖~,睡吧…睡吧……”
女子望向他的眼眸,那褐色的眸子竟染上了一絲碧綠,碧綠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臉,她想看個清楚眼皮卻如壓了千斤重鼎,不由自主的慢慢合上。
冥曜將她抱起放回牀榻上,輕撫着她的臉頰,輕聲,“好好留在我身邊!”脣角微勾,起身離開。
“嗯……”槐漓囈語一聲,翻身昏暗的光線漫如眼底。
疲憊的支起身子,身旁沒有那抹熟悉的身影,清冷一片。將攥在手中的香囊展開放回袖攏。
“噹噹噹!”
“誰?”槐漓坐在桌前望着門口的方向,低聲問。
“是我!”殃黎的聲音透過寒冷的空氣傳來。
“進來!”
殃黎推門進來,見他坐在桌前灌着涼茶,緊上前兩步將托盤中的醒酒湯放在他面前。
“煮了一晚,冰水傷身,你又喝了酒,身體要緊!”殃黎儘量少說兩句勸慰道。
槐漓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邪惡的笑意漫過薄脣,修長的長腿交疊着,端過面前的醒酒湯一飲而盡,瓷碗砰的一聲敲在桌面上,墨眸刻意掃過他腰下,yin邪道,“昨晚,她沒伺候好你嗎?”
“醒的可真早!呵呵……還是?”男人語氣稍頓了下,一雙眼睛上下的打量他,最後目光落在他腰際,皺了皺眉。
殃黎臉色一陣兒白一陣兒紅,他認識的槐漓一直都是不苟言笑一本正經的,除非必要,否則連話都懶得講,今日他竟如此陰邪的跟他開這種玩笑,這讓他心頭十分不安。
那女人不在了,他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我……昨夜睡在馬車上!”殃黎紅着臉,解釋。
“哼!……她還真是可憐!連你都不願碰!”槐漓淡漠的笑着,好像完全在說陌生人的事一般,跟他毫無關係。
“不過~~,你違抗我的命令,你說……我該如何罰你~?”男人纖長的手肘忽然搭在膝上,撐着上身湊近殃黎俯身的臉,陰冷的聲音帶着笑意。
“王!殃黎,願接受懲罰!”殃黎恭敬中帶着恐懼。
“呵……呵呵……!”男人低沉的笑着,悠長的聲音讓人心底發寒。
“滾!”槐漓忽然止住笑聲,冰冷的吐出一個字,渾身散發着冷戾的氣息。
殃黎緊着步子退了出去。
男人揉着額角,隱隱約約想起昨夜好像魔生子來過了。
只怪自己醉的厲害記不得他說過些什麼,懊惱的拳頭砸在桌子上,異常煩悶,他怎麼能就這樣錯過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