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薎真的待我……情深似海!”男人緊咬着貝齒,邪魅的笑容掛在眼角,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裡重重吐出最後幾個字。
薎恍惚的點點頭望着他俊美如鬼斧神工雕刻的臉龐,這個讓她拋棄一切去愛的男人此時終於肯重新面對她的感情了。
“來!”男人掀起黑色貂絨斗篷,廣袖中瑩白的手掌伸向她,修長的手指微微顫動兩下。
薎循着他光滑如玉箸的手指望去,男人一雙墨染的眼睛擎着邪魅的笑意,魅惑的眸光攝人心魄,她身不由己的緩緩伸出手,沉溺在他妖孽的眸子裡。
男人執起她的手猛然向前一帶,將她整個身子圈在懷中,他的身體很冷,冰涼的指腹劃過她的眉目落在她的鼻尖上,順勢滑落覆在她的脣上,兩根手指輕挑的挑起她的下巴,薎一怔,蹙眉偏頭想掙脫他用力的手指。
兩根玉指緊緊的鉗住她,容不得她反抗,薎憑空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男人脣角掛着魅惑的邪笑,緩緩湊近她的臉龐,涼薄的氣息噴灑在她緋紅的面頰上。
薄脣輕啓,低沉的聲音低魅妖嬈,“薎,不喜歡我嗎?爲什麼躲?嗯~?”男人攝人心魄的聲音帶着暗啞,俊美妖孽的面孔微微晃動着,深深撩撥着薎的身心。
薎面色緋紅垂着鳳眸,不敢看他的眼睛,那輕聲的單音彷彿滑在她心頭上,激的她渾身發熱,心跳如小鹿亂撞砰砰不止。
吞了吞口水,妖媚的鳳眸微微揚起,眸中春光瀲灩,輕啓豐脣,“沒有,我……我喜歡君上!”
男人聞言,眼角邪魅的笑意更甚,鉗住她下巴的手指更緊了幾分,一張俊臉猛然湊近觸到她的鼻尖。
薎強忍着下巴的劇痛,緊閉的雙眼睫毛不安的顫動着。
“呃!……君上!”
驀然睜開雙眼,一雙鳳眸如夢初醒般瞪着車頂緊咬牙關,痛苦又愉悅的聲音從口中絲絲溢出,細如蚊吶。
她以爲他會吻她,卻不想男人偏過頭,一口咬上她耳後側頸,疼痛使她渾身頓然緊繃,緊緊的攥住槐漓的衣袖忍不住的顫抖,淚滴在眼眶裡打轉。
槐漓狠狠的咬上她的脖頸,如果可能他真的很想一口咬破她的喉嚨。
可是他的妻,她受了他那樣強勁的一掌,她該有多痛!
他怎麼能讓這個女人這麼輕易的死去!
口中令他作嘔的血腥不斷流出來,男人如嗜血的惡魔一般,猛然用力狠狠的咬下去。
“啊~!君……!”
薎驚呼出聲,淚滴順着眼角滴在槐漓如天鵝般的玉頸上,一雙胳膊胡亂的推着他的胸膛。
男人感受到她的拒絕,貝齒的力道慢慢鬆開,靈舌輕輕的舔着她耳後的鮮血,一隻鐵臂禁箍上她的腰身,另一隻手從她的後背滑下來,越過肩頭,落在她白皙的若隱若現的巒峰上,一路下滑冰涼的手掌隔着衣衫來回遊走在她的嬌軀上,冰涼的觸感卻彷彿帶着灼灼火,熱,激起她渾身情難自禁的**戰慄。
他涼薄的脣瓣湊近她的耳垂,涼涼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上,薎終於忍不住輕吟出聲。
“唔,君~上!別……”
薎在他懷中,卻並未沾他的身,兩隻藕臂骨弱纖行,下意識的去攀男人的肩頭,禁錮着她的男人卻忽然從她身前退開。
忽覺心中隱隱的失落,薎嵌着一雙鳳眼的小臉酡紅的不知所措,眸光點點盈盈可憐的望着他,那清純又妖嬈嬌媚的模樣越發勾人心魂,媚態生風的鎖着面前朝思暮想的男人。
男人脣角一勾,舔了舔薄脣上的殷紅,妖魅的模樣落在薎眼底彷彿有一簇火苗直衝小腹,渾身滾燙的要燒起來。
男人收回望向她的視線,輕然的掃過她,淡漠道,“該下車了!”
薎心底失望透頂,男人徑自下了車等也不等她。
她一臉春光的樣子如何能下車,只得乖乖待在車上褪去一身的慾念,可她越是想靜下心來,腦海中槐漓輕舔脣角的樣子,和耳後細膩的涼涼微癢的感覺越是纏繞着她,渾身如火燒的燥熱令她急切的想發泄出來,可卻奈何這路上人來人往,她只能將自己的身子緊緊環住,蹲坐在角落裡鳳眸猩紅委屈的滴着淚水。
“主人!”
蠱雕見他冷厲着一張臉坐在桌邊,面色難看極了,連忙倒了杯茶水遞到他面前。
冷着臉一把搶過他手中的茶盞,咕嚕嚕灌入口中又吐出來,如此反覆了多次,男人深沉的眸底終於有了一絲放鬆,蠱雕才安下心來。
“她還沒下來嗎?”厲聲問道。
蠱雕一楞,驀然反應過來,“還沒有!”
殃黎面上儒雅風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讓老闆準備飯菜,給車裡人送去!”
槐漓墨色的瞳孔寒光迸射,半眯着殃黎,低聲,“我的事,你最好別再插手!我容你一次兩次,絕不會容你第三次!她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
“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男人說完,玉指執起桌上的茶盞輕飲一口,他記得她素愛飲茶,大婚那夜,她便是獨自坐在茶桌前填了兩杯茶,等他。
可惜,他那日被冥曜氣昏了頭,並未嚐到她第一次親手爲他烹的茶。
草草的用過午膳,男人沉眸站在漫天飛舞的雪地裡,望着殃黎水藍色的背影,念着心中的女子。
鎮北關的雪和這裡不同,那冰碴一樣的雪花拍在臉上猶如絲絲的刀刃一般,刮的臉冰冷的疼痛,可那時他卻並不覺得冷不覺得痛,她站在後院和殃黎對峙的一幕清晰的印在他腦海,一切都恍如昨日一般。
緩緩的揚起手臂,掌心中片片鵝毛大雪簌簌落下,沁入掌心素手一片冰涼,冰入骨髓刺骨寒涼。
上了車,靠着車壁假寐,薎怯怯的坐在馬車左邊,不時上挑的眸光打量他,他也全然不去在意。
他想她。
僅僅離了半日,他便瘋狂的想念她!
不可抑制的,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如深深鐫刻在他骨子裡一般,彷彿呼吸中都帶有她的味道。
靠着車壁,任自己被洶涌而來的思念吞沒,甚至不想再睜開眼,看一眼沒有她的風景,沒有她的街道。
沒有她的一切,都讓他心灰意冷,彷彿連無盡的生命也變成了束縛他的枷鎖。
“君上!”薎怯怯的喚他,卻被他完全忽略了。
她從不喊他君上,只一次,也是因爲薎!
他喜歡她深切的叫他的名字,喜歡她眸含秋水的喊他‘夫君’,可如今,他或許再也聽不到了!
整整一個下午,他將自己埋在回憶裡發了瘋似得想她,想到連呼吸都是痛的,想到心碎成殤。
直至,蠱雕的聲音透過車簾冷冷傳來,“主人!今夜風雪太急,我們在客店留宿吧?”
男人輕嗯一聲,顫抖的如折翼的蝶一般的眼睫微微張開,入眼一片灰暗,掃視了一眼車裡,滿目寒涼落寞。起身,掀開車簾一條縫隙,迎面撲來冰冷的感覺如冰錐刺骨。
落寞的跳下來,四下打量了一眼,墨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寥落,舉步走向客店,將所有人拋在身後。
“拿酒來!”徑自坐在桌前,男人低沉的對着小二兒說道。
“槐漓!”
殃黎截住那小二兒的去路,溫和的聲音喚道。
“我說過,你只是我的臣下!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男人深邃的眸底壓抑着無盡的痛苦和想念,卻一如往常的冷峻。
殃黎面上勉強的撐着溫潤的笑意,從小二兒身前錯開,坐到他對面。
“喝酒傷身,她若知道……也不會讓你如此糟蹋自己!”
槐漓緊捏着手中的茶盞,下一刻,那茶盞在他手中分崩離析,殷紅的鮮血順着紮在手心的瓷片一滴滴落在地上。
殃黎面色緊凝,不敢再多言,而薎從外面衝進來,剛好見到他那血流不止的玉手。
緊步上前,兩手捧住他的玉手,慌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絲帕,男人劍眉微蹙,這種帶着濃烈香氣的東西,讓他渾身難受,怒火更甚。
一把攘開薎單薄的身軀,他不喜歡她碰他,甚至覺得今日他碰了她,渾身都是髒的,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
他總是莫名的想起那個懷抱,只是想想就讓他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好像從未反感她的觸碰,即便那日天宇上,她明明喝的爛醉,可他卻鬼使神差沒有絲毫猶豫的救下她,攬她入懷的那一刻他竟有種心神盪漾的感覺。
推開她的一刻,心裡又彷彿有什麼東西失落了,所以他當時下意識又將她不穩的身體帶入懷裡,她馨香滿體撲在他身上,卻沒有讓他厭煩。
倒是他念了幾千年的女人,薎!如今令他無比厭惡,他甚至將他和古善瑤的不幸全部歸咎在薎身上,若沒有她,他的妻如今還好好的待在他身邊,他也不會痛苦至斯。
“過來坐!”男人冷冷的聲音明顯是對楞在一旁可憐兮兮的薎。
“君上!”
薎溫柔如水的聲音彷彿能穿透人心。
男人偏頭,眼角閃過一絲陰邪,她傷了他的妻,他又如何能讓她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