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父臉色已經變了幾變,他沉吟着看着景則陽:“老邢叫什麼我還真不知道,但是這聲音確實跟他的聲音有些像,我一時間也無法確定。
我早年是跟他因爲一些事情認識的,很欣賞彼此的行事風格,所以關係不錯,但是他到底叫什麼,以前是幹什麼的,我還真不清楚。”
“這個錄音筆不還是你們老闆給的嗎,這裡面的錄音你們說他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古源皺眉看我。
我一時間也愣住了,看向了師父:“這錄音筆說是夏天心留給您的,您……”
“這上面沒有我媽媽得氣息啊。”兜兜聽到我說話立刻詫異的看着我。
我一愣,景則陽的臉色也是一變:“你確定是沒有嗎?會不會是因爲時間太久了,氣息消亡了?”
“那不能,我們鬼嬰對自己親人的氣息可是記得很清楚的。”兜兜認真的看着我們。
大家想了想齊刷刷的看向了師父,我想到了當日我師父離開的時候曾經單獨跟老闆說過話,不由的開口:“您之前單獨留下是有什麼事情呢,還是覺察到有些不對勁?”
師父聽到我的問題笑着搖了搖頭:“我當日留下也沒事,只是覺得眼下是多事之秋,感覺老邢的能力不錯,想要請他出諸法空相來幫忙。”
我一愣:“老闆出諸法空相?他答應了嗎?”
師父笑着搖了搖頭:“他說他因爲某種原因是不能離開諸法空相的,所以我也就沒有強求。”
他這麼一說衆人的眼中不斷閃爍着光芒,景則陽嘴角勾起一抹探究:“看來得會一會這個邢老闆了。”
他一開口古源立刻看向了他:“師父,您一直都在諸法空相的,您以前就沒有發現這邢老闆有些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景則陽搖頭:“諸法空相那個地方水深的很,很多人和事出現的都是莫名的,你沒有任何可以調查的。這宅急送出現的是很早,但是具體的我們從來沒有調查過,這也算是在諸法空相行事的一個默認的規矩吧。”
他這麼一說我點了點頭,想到陣法的事情連忙詢問了一下他們,他們對視了幾眼都是搖了搖頭,表情瞬間都暗淡了下來。
“這關於引鬼陣的記載本身就很少,更不要說逆向運轉了。”
“門中所有關於陣法的書籍都已經讓弟子們看過了,都沒有,大家也是着急。”
“我手下的人也沒有什麼消息報上來。”
衆人的臉上都擔憂了起來,我嘆了口氣:“要麼我們先去看看老闆那邊的情況?”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我師父應了一聲。
言淑婉這個時候走了進來衝着我們搖了搖頭,顯然也是沒有找到關於引鬼陣的陣法。知道我們要去諸法空相,立刻要跟上。到了能下地的時間,古源安排了一下其他人繼續找,我和師父,景則陽以及言淑婉兜兜了一起往諸法空相去。
雖然人多,師父依舊是刷了VIP卡,說是隻要用VIP刷卡基本上都能見到老邢。那扇大
門很快的露了出來,我們魚貫而入,一進去就見老闆竟然正坐在客廳的茶桌上在泡茶。
他威武的國子臉上依舊是那種得體的笑容,衝着我們家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我等你們很久了。”
我們面面相覷,卻見他說端起了茶壺倒好了茶,茶杯不多不少正好是我們的人數。
景則陽眉頭揚起:“你早就知道我們會來?”
“算算時間也是差不多了。”老闆慢慢悠悠的喝了有口茶,笑眯眯的衝着我師父揚了揚茶杯,“今年新茶,試試。”
我師父目光一閃,衝他笑了笑:“你就是邢成天?”
“看來是聽過錄音了。”老闆笑了笑,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是那笑容卻已經說明了有一切。
忽然哐噹一聲,言淑婉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渣,我們連忙看向她,就見她不敢相信的指着老闆:“是你,是你。”
“小言,怎麼了?”我連忙起身。
“言姐姐,你怎麼了?”兜兜伸手就抱住了言淑婉的腿。
言淑婉大睜着眼睛看着老闆:“我們家出事的那一晚,你冷眼旁觀了這一切!”她大聲的喊了起來,我們全都一愣。
當初言淑婉就說過他們全家出事的時候有一個人冷漠旁觀了這一切,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只知道他當時的樣子有點可怕。
可是現在的老闆一點都不像言淑婉口中的那個人啊。衆人轉頭又看向了老闆,就見老闆淡定的倒了杯茶:“是我。不過我不是冷眼旁觀罷了,或者說,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你。”
我們都是一愣,言淑婉立刻走了過來:“你說什麼?”
“是我通知你的養父母來接你的,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老闆拿起茶杯慢慢的品了起來。
言淑婉一愣:“你有能力的,你這麼有能力,有通知養父母的時間,爲什麼不能救救我們一家?”
我們也是皺眉,雖然大家都沒有看到老闆出手過,但是感覺他的能力應該不凡,對付那個徐天應該是手到擒來的,爲什麼要眼睜睜的看着這悲劇發生呢?
老闆微微的搖了搖頭:“因爲我被制約,根本無法出手。”
“你總說制約,到底是設麼制約了你?”我師父忍不住開口。在他看來老邢不會是壞人,他見死不救總是有原因的,更何況他好歹引來了言淑婉的養父母。
老闆苦澀的勾起了嘴角:“因爲我和莫城規之間有一些牽制,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
“那個錄音筆應該是你放的吧。你既然知道也想要說,爲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個圈?你和莫城規是什麼關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心中着急,索性一古腦兒的全問了出來。
老闆微微的嘆了口氣:“錄音筆是我放的,我雖然想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但是這些事情我不能自主談論,只有等你們觸動了某些情況,意外之下來詢問我的時候我才能說。”
“這是什麼道理?”我一下子就懵了。
景則陽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聽起來像是束縛語言一類的術法。”
師傅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確實好像是這類束縛的術法。”
老闆點了點頭繼續開口:“所以你們像小隱剛纔那樣問我問題的話我才能說。我和莫城規是曾經是朋友關係,很多年以前,是我們一起建立了墮神會。”
“什麼!”
“你們一起建立的墮神會?”
“怎麼會?”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怎麼都無法將面前這個面容威嚴的人跟莫城規那樣的大惡魔聯繫到一起。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這樣。”老闆淡然的看向我們,似乎完全不因爲自己曾經創立了墮神會而感到有絲毫的不妥。
“你們爲什麼要創立墮神會,你根本不像是那種人。”師父皺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們知道最初的墮神會是什麼樣的嗎?”老闆的臉上露出了追憶的神情。
我們下意識的搖頭,景則陽的目光閃了閃:“墮神會從開始興起的時候就已經被惡鬼侵佔,成爲惡鬼的代名詞。”
老闆搖了搖頭:“那就是更早以前。最初的開始,我和莫城規集結了一批人創立墮神會,是想要告訴衆人,人和鬼是可以共存的,人日後總會變成鬼,鬼會輪迴變成人,只要鬼不害人,大家其實可以和平相處的。”
“人和鬼怎麼會一樣?”言淑婉愕然。
我和古源對視了一眼,古源皺眉:“即便是我們諦門相信鬼不是全部的惡,也不敢說出人鬼可以和平共處這樣的話,你們當時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爲你們都是鬼嬰,所以就有了這種想法嗎?”景則陽忽然目光直視着老闆。
“鬼嬰?”我下意識的看向了兜兜,兜兜也是大睜着眼睛看着老闆。
老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衝你跟着兜兜招了招手,兜兜立刻跑到了他的面前,他伸手輕輕的拂過兜兜的臉,兜兜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茫然:“你跟我的氣息有些像,你真的是鬼嬰嗎?”
“鬼嬰不是多數會成爲惡鬼嗎?”
“那是因爲他們一出生就是被憎恨的,所以他們天性兇惡。但是你們看看兜兜,還覺的他惡嗎?”老闆轉頭看向了我們。
衆人立刻看向了兜兜,兜兜眨巴着眼睛看着我們:“我不喜歡惡,我不是壞蛋的。”他說着就看向了我。
我衝他笑了笑:“我知道。”兜兜一直都很乖,他雖然有些鬼的天性,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吃人,想過去害別人。
我師父看向了老闆:“你想說什麼?”
“兜兜這樣的鬼嬰並不是特例,因爲他們的父母是有感情在的,所以他們的出生並不是被憎恨的,這樣的鬼嬰只要後期教養的好就不會成爲厲鬼。
我和莫城規都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或者說,我們其實是一個村落,那個村落裡面居住的都是因爲與鬼相戀而被排斥和殘害的人和鬼,他們冥冥之中聚集在一起,就有了那麼一個村子。”
（本章完）